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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然伸手招呼文韬:“我们用不用准备什么,还是说去了之后吃泥土?”
文韬挠挠卷发,一脸茫然,然后一指天漠:“这件事她全全负责,你问她好了。”
天漠怒目圆睁:“文韬你什么意思?”
文韬无辜解释:“野炊的主意是你出的,怎么安排这个活动当然由你负责了,反正我是不清楚该怎么组织。”
“那你就把责任推给我?”天漠不满意了,“究竟你是班长还是我是?”
“你是班长当然是我求之不得了。”文韬窃喜。
“你……”天漠说不出话。
辛忆摇摇天漠的胳膊:“算了,我帮你好了。”
文韬也趁机求道:“就是啊,天漠,谁不知道你能干,帮帮忙。”
天漠无语,揉揉太阳穴,无奈地妥协:“文韬你告诉大家,以现在的座位为准,全班分为四个组,然后各组自行商量带些什么食物,至于木柴,餐布这两个大件就集体准备。”
“为什么不让大家自行成组呢?”辛忆提议,文韬点头。
天漠舔舔嘴唇:“自行成组的话可能人数不均;而且可能纠纷不断,一天也讨论不出个固定组来;再者,一个大组里,熟人也有,不熟的人也有,有利于沟通,这不就是集体活动的目的吗?”
文韬又点头:“嗯,有点当初佟灵强行要求不同班人同桌的味道。”
辛忆也点头,继而问:“那木柴餐布怎么办?”
天漠摸着下巴:“餐布嘛,放学后我们俩去买;至于木柴,我依稀记得我家里有,等今天回家后我确定一下,如果真有就好办了。”
文韬放心了,急忙通知大家分组事宜,然后各组人纷纷商量起来,谁带锅谁带碗,谁带米谁带菜。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八班的布局,按照当前的座位为:第一组从前向后为:石杰,欧阳德,余然,贾明,文韬,郑学俊,天漠,辛忆;第二组为:王傲江,段天翔,周峻,赵义锋,虞杰,苏靖,任杰,史遥,方展然;第三组为:林玥,江慕,刘学兵,韩杰,薛经纬,曹飞,钱芳,陈宇,孟威,叶汛;第四组为:林森,秦光彦,许天仪,邹鹏,古若龙,尉征,谢朝晖,章萧墙。
八班取名为“杰”的人格外地多,石杰总是沉闷地一个人来来去去,偶尔和六班的任杰或者同桌欧阳德聊几句;韩杰是一个绝对正派的形象,拥有绝对正派的言论,以致于有些同学认为他这是迂腐是假正经甚至还给他取了个十分贴切的外号“别里科夫”,不过这倒充分说明大家掌握了《套子里的人》这篇文章的精髓;任杰不用多说了,是个超级大帅哥,有着阳光般和煦的外表,秋叶般忧郁的情怀,流水般温柔的体贴,除此之外,还写有一手极好的字,从他来看,人如其字倒是千真万确的;虞杰是四个“杰”中唯一一位女性代言人,不见得温柔,但是文静;不见得机灵,但是聪明;不见得美丽,但是典雅。虞杰的动人之处是靠一朝一夕相处体会出来的。比如一个夏天的傍晚,虞杰换了身鲜艳的连衣长裙到教室上课,结果一进教室,全班男生雷动,任杰带头鼓起掌来,对虞杰的美表示欣赏。这种待遇是连江慕、辛忆都无法得到的,更加证明了虞杰的独特之处。
次日,天漠带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她的家里的确有许多木柴:“只要星期六一早派些人去我家里取就可以了,我想全班人用……让四个人过去拿好了,要会骑自行车的。”
文韬支吾着:“让谁去呢?谁家离你家比较近?”
天漠眨眨眼:“我们班人分别住哪里我都不知道,我又怎会知道谁家离我家近?”
“段苕不是和你住在一个地方吗?”在一旁的方展然提醒。
“啊?有吗?”天漠吃惊。
“你家是住在八卦嘴吧?”方展然问。
“是啊,难道他也是?”天漠反问。
辛忆叹道:“天哪,天漠,你们俩同一个班级同一个住处快一年了你居然还不知道?”
方展然叫来段天翔:“苕,你是住在八卦嘴吧。”
段天翔板着脸一指天漠:“是啊,她也是。”
文韬喜道:“那你星期六早上去天漠家里拿木柴好不好?”
“好啊。”段天翔面不改色地答应,转身欲走。
“等等!”天漠叫住他,“还有谁知道你的家?找三个人,他们先去找你,然后你带着他们来我家,这样全班人用的木柴能带过去了。”
“这样?”段天翔抓抓自己的平头,转向方展然,“你是跑不了了。”
方展然无奈一笑:“你拉我下水了,那么肯定不能放过余然了?”
“当然!”段天翔转身朝向余然,余然早已听到了,随意一笑:“我无所谓。”
段天翔再指指王傲江:“再加上卷毛狗,够了四个人了。”
天漠点点头:“好,那么周六早上你们来找我。”
段天翔也点点头,突然伸手在方展然脑门上敲了个栗子,又蹦到余然身边也敲了个栗子,然后迅速逃离作案现场。
余然摸着脑门问:“咱们组有没有会做菜的?不会饿死吧。”
辛忆低着头道:“我们大家至少都带着点熟食,还不至于饿死的。”
文韬正色道:“野炊野炊就是要在野地里炊饮,吃熟食就失去意义了。”
辛忆腼腆笑道:“我虽然做菜不太好,但是勉强还是会点的,应该可以应付吧。”
文韬又对天漠说:“喂,你怎么样?”
“我?”天漠翘起鼻子,“我可是二级厨师呀!”
“是吗?”余然惊问。
“当然!”天漠翘起嘴角,“我老爸是一级厨师,我耳濡目染之下,怎么也算个二级吧。”
余然微微一笑:“原来你的级别是这么来的呀,那我们要看看你二级的实力了,不能只拿做菜来敷衍我们哦。”
天漠龇龇牙:“不就是二级水平嘛,难不倒我。”
辛忆在一旁扯着天漠的衣服:“你真的这么厉害?”
天漠托着腮帮子:“也不是,我只向我老爸学过雕花,说到做菜,真的不会,不过我觉得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不是吹牛,我总觉得我是有我老爸厨艺的遗传因子的,只是还没到遗传因子表达的时候。”
辛忆笑着说:“对了,什么是雕花?”
“你有没有看过一盘比较上等的菜,盘子的一角总会有一朵花?其实那是用土豆或者萝卜雕成的。”
“啊?可是那花怎么会是红色或者黄色的呢?那可不是土豆或者萝卜本身的颜色啊?”
“你还看得真仔细,那只不过是燃料罢了,所以那些花只能看不能吃,尽管是用食用染料染的,但还是色素多,不能吃。”
“你爸爸会这个?你也会?”辛忆羡慕地问。
天漠点点头:“我爸爸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曾经考级,每天也要上课,有次我爸送我上学,结果我和我爸将书包背反了,我背了我爸那本装满菜谱的书包去上课,我爸则背走了满是语文数学的书包,可逗了。我爸为了练习,买了一大盆的土豆和萝卜,每天放学回来没事就雕花,雕花不只是雕花,还雕仙鹤,二龙戏珠,凤凰之类的,不过雕花最简单,所以我就只学会了雕花而已。”
“啊!好有意思哦,那你岂不是每天的菜都很好看?”
“哎哟,那么精细的活只用在酒宴上,比如二龙戏珠,仙鹤乘凉,凤舞九天,百鸟争鸣之类的,哪有平时吃这些的?再说雕花可费功夫了。”
“那……你会不会雕几朵带来看看?”辛忆小心翼翼地问。
“也许吧,要看周末作业多不多,如果有空的话,我自然也想雕几朵,因为我也好久没碰过雕花刀了。”天漠怀念道。
辛忆用手梳理着长到肩部的头发,然后看着天漠:“你的头发都扫到颈子了,是打算留长了么?”
“也许吧,不过也可能学习一忙就剪短了;你呢,是决心留长了么?”
“应该是吧,当初是柯敏逼着我留长的,虽然她回原班了,但是……”辛忆说着伤感起来,“听说她真的和她的……那个……那个分手了,哭了好久呢,虽然有人传言她和教历史的梁老师好了,但她……唉,问起她,她也避而不答,只是,最近又瘦得厉害了。”
天漠拍拍辛忆的肩膀:“你别多想了,柯敏又漂亮又聪明又能干,用不着你这么担心的,她会照顾好她自己。”
辛忆点点头:“对了,他们都说这段时间我变了。”
“变怎么了?”
“他们说那段时间我和柯敏在一起,实在……实在不像个学生,可现在和你在一起后,我又变得像个学生了。”
“是吗?”
“是啊,我自己也感觉自己变了,虽然我觉得柯敏还是个好女孩,可是回想起自己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做得事,说的话,想的东西,实在……太不像自己,太可怕。”
天漠咧嘴笑道:“哟,我把你带回正途了?”
辛忆不好意思地笑着:“所以要感谢你哦。”
第三十三章 野炊之旅
野炊是10月25日,星期六的事。
天漠虽然前一天晚上为了雕花睡得很晚,这天还是起了个大早,因为段天翔要带着三个人到家里来拿木柴。
天漠的妈妈看着天漠精心雕制的花赞不绝口:“哟,你还真有天赋,这些手艺活一学就会。”
天漠欣喜地看着那一朵朵野菊花,大理菊,玫瑰花,每一朵都要用不同的雕花刀,都要用不同的雕花手法,天漠不仅花了两个小时雕出三朵花,还调制出三种染料,将它们染成鹅黄、金黄、殷红三种颜色,看来这次是可以好好炫耀一番了,天漠得意地想。
“咦,都八点了,你的同学们怎么还没来呢?”母亲惊讶地问。
天漠不安起来:“妈,我下楼去看看。”天漠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走下楼,在路口看到了坐在自行车上的余然,他一脚踏地,自然而然休闲地斜着身子,清晨破晓的阳光一缕缕洒在他的身上,涂上了朝气而又明朗的色彩,然而余然微垂着脑袋,兀自出着神,额发轻轻垂下,将眉眼掩埋在了一片阴影中,显得深沉而又清冷。
天漠突然觉得余然是一个魅力无法阻挡的人,和任杰的帅气不同,余然的魅力是一种浸渍在深处不轻易散发的魅力,只有去慢慢感受那扩散出的一层层致命吸引力,才发现那竟然是无法抵御。
“哟,天漠,你在这里?”余然发现了端着牛奶杯的天漠,“那个段苕,到处找你呢。”
“啊?他不是知道我住在这里吗?”天漠很快回过神。
余然微微笑道:“他只知道你也住在八卦嘴,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就到处找你了。”
“找?怎么找?我可没听见他叫我名字。”
“他也没叫你,他说叫不出口,于是就在每栋楼底下转悠。”
“转悠?转悠就能找到我?你们还真不急不忙,万一迟到了怎么办?文韬说过过时不候的!”
“不候也得候,不候的话他拿什么生火野炊?”余然乐呵呵的。
天漠鼓着腮帮子:“那王傲江和方展然呢?”
“这里呢?”只听方展然答道,再一看,他还有王傲江,段天翔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