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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紧,两人在舞池里化成了一个人儿。
暧昧的音乐依然继续流淌着,舞池里的人儿们由开始的相隔都变成眼下的拥抱了。整个会场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令人窒息。
其实这本不是女人的错,无论是谁,也会守不住寂寞的。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这个世界本就如此。他们只不过是还了它本来的面目罢了。
雪儿托着糕点又走了出来,刚到门口就被苏原吓了一跳。险些掉了手中托盘,苏原赶忙替她接住。此刻他才看清楚雪儿的脸。玲珑俊俏的小脸,小小的嘴擦了红红的口红。淡淡的描过了眉,白皙的皮肤。辫了辫儿的头发仔细的盘在头上,极为合身的衣服显出她美丽的少女曲线,看得苏原不禁有些呆了。心想这梁宅还有这么俊俏的丫头,真是难得。
雪儿见他暧昧的眼色,又害羞起来,她这一害羞反而使她看上去更加妩媚不已,急忙回避着苏原的目光,好似他眼睛里有道深邃的河流,那里是她的向往。然儿她又想起起许婉儿的病情,心情不禁黯然下来,脸上又添了几分忧愁。
苏原跟在雪儿的背后,默默的看她把托盘里的糕点添到盘子里。看着她灵巧的动作,心里不禁更加喜爱。他一边帮着她把托里的东西放到盘子里,一边和雪儿搭着话:“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呢?”
“这个要放这里!”雪儿一面说一面把苏原放错地方的糕点移到另外一个盘子里。只是不回答苏原的话。心里却有些紧张。
“哦,我觉得不用这么认真吧,他们自己吃的时候自己挑嘛,要是全部都是一个样子,那样多没新奇啊。你想想啊,你要是在吃这种的时候却吃到了另外的一种,岂不是有些惊喜!”他一边继续帮忙,一边辩解。
雪儿听了他这番话,不禁笑出声来。苏原见她好容易笑了,心里也十分喜悦。又大着胆子说:“姑娘,你心里有事啊!眉毛都快挤在一起了!”说着做了个调皮的鬼脸,直逗得她格格发笑。她的声音犹如仙乐般清脆悦耳,苏原竟有些想沉没进去,这一生都不愿意出来。
雪儿没想到他看得这么仔细,越发害羞了,又不好抵赖,只好说:“是啊,我们家小姐病了,正打着吊针呢?”
苏原听了,心想她原来是为着这个不高兴,可想她和她家的小姐的感情非同一般,可他又不想看到这样一个美人儿因此愁眉不展,于是安慰道:“你不要担心了,依我看,你们家小姐不会有事的。你应该高兴一点嘛!不然就会老得很快哦!“苏原本是个富家公子,接触过不少女人,自然知道如何哄雪儿这样的人儿了。
雪儿听了他的话也开心起来,就说:“是啊,医生也这样说,不过小姐要养上些日子了。”她的脸上竟有些失落的神色,仿佛病着的不是许婉儿,而是她自己。她趁苏原不注意偷偷看了他一眼,这一看心里就有些慌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眼前的这个男子竟生出渴望倾诉的想法来。
“对嘛,我都说了,你们家小姐不会有事的啊,所以你就应该高兴点啊!”他说着用筷子夹起芝麻小糯包问雪儿:“这个叫什么,怎么做的啊,你得教教我!”苏原长这么大连厨房都没有下过,更不说动手做东西了,他这样说只不过是想讨雪儿欢心。随后又补充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呢!”
雪儿回答说:“这叫芝麻小糍包。”又见苏原一再追问自己的名字,只好如实相告:“我叫雪儿。”
“雪儿,洁白如雪,倒是十分玲珑。”苏原正想大势发挥一番,只听见雪儿说:“雪儿说不过苏公子,我要进去看小姐了。”说完就转身走进里屋去了。
苏原见她害羞成这般样,心想自己要是能娶她为伴,也就心满意足了。可见着她进去了,心里有些失落,他朝雪儿喊:“雪儿,替我想你们家小姐问好。你要高兴点哦!”
雪儿听见他在身后唤她的名字,忙停下来听他说些什么,结果听到他说要自己“高兴点”,她不知道苏原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关心,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这样的男子关心。心头更加觉着害羞。忙往自己的房间跑去了。生怕自己再陷落在他的眼神里,温暖的,暧昧的眼神。
酒会一直到深夜才结束。渐渐的客人都散了。马圣如依依不舍的别了梁太太,转身钻进自己的车里走了。梁太太目送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巷子的尽头。她心里觉着高兴,脸上笑得有些暧昧,仿佛他还站在自己的眼前。只是因为时间久了,自己始终已经不再年轻了,身子有些酸疼。忙回房休息去了。
雪儿守在许婉儿的床前,看着她的胸口均匀的起伏着,回想今天早上许婉儿那危险的情景,她禁不住又红了眼圈,忙止了那股冲动替许婉儿挪了挪被子。然后默默的守着许婉儿。
窗外的月亮升得正高,月光照在水面上,月亮的影子随着水面波动,一晃一晃的。四周的景物倒映在水里,在月光下多了几分朦胧。眼下正值晚春的季节,连夜色也是这般撩人。
雪儿想起今晚和苏原相遇的情形。苏原的那张脸深深的留在她的心里。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面对着苏原的时候会是那样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苏原的时候心会跳得那么快,她更奇怪自己为什么此刻却想念起苏原来。她又想起许婉儿给她讲过白马王子的故事来。书里写小公主遇到白马王子的时候也是这般情形,自己也是这般了么?她到底是个小女儿家,不禁羞得有些无地自容,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一般羞怯。
她看着身边的许婉儿,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来,她害怕它发生,那样的境地太可怕了,她不要,于是在心底默默的祈祷起来。她虔诚的闭上眼睛,学着教堂里的那些教父亲,喃喃道:天哦,你要帮着雪儿好么?仿佛天父就站在她身边,只要她说出心中的愿望,他就可以帮她实现。或许,这正是梦想的美好吧。忙了一阵,终于静下来,她的脸烧得发烫,看着婉儿病央央的样子,她又叹着一口气,对自己说:“我又在胡思乱想了,小姐要是知道了,一定笑死我了。”她觉着眼皮开是打架,不知不觉竟在许婉儿的床边瞌着了。
沉香屑的芳香飘散过来,带着她进入甜蜜的梦里,青烟绕着香炉先前的余温缭绕,上身,侵蚀,满屋子都是。
故事到这里,这炉香也算是烧完了。我想让她睡得甜美些,于是,我悄悄的换上第三炉香,和你嗑着瓜子,给你继续讲下面的故事,好么?
第四章 沉香屑:第三炉香
许婉儿上次染了伤寒,在床上打了不少吊针,吃了不少药片。医生又嘱咐不能出去着了风,不然病情会反弹,这可把她难住了。每天打完吊针之后她就爬在窗户看外面的院子。院子里的花坛里的花根已经长出了不少新绿,有的已经展开,嫩油油的直到纹路里,一捏准流出水来。天也清朗了许多,清幽幽的如婴儿眼睛里的蓝色,令人爽目。婉儿很想去看池塘里的那些鱼儿,又不敢违反医生的嘱咐,害怕病返了来自己又要遭罪,只好爬在窗户旁羡慕那些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看着她们轻轻滑过的影子,留给她一片想象。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快乐很容易被她挖掘出来,捧在心里,乐上一段日子,此时这些,都足够她快乐上半天了。
她这病生的不是时候,自己一心想看看姑妈的鸡尾酒会是什么样子,也想看看上海的社会名流们都长什么样,特别是姑妈要请些年轻公子来。书上说那些富家公子都是风流成性的主儿,她可真想见识见识这些人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可以让那么多的女子对他们痴情痛心。可是她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大病了一场,还落得被锁在这屋子里出不去。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关在这屋子里多久。想着就不住唉声叹气。羡慕雪儿和珠兰翠兰她们一个个自由自在。
自打她醒过来那天起,她就缠着雪儿和珠兰、翠兰给她讲那天鸡尾酒会的事情。她到底是孩子,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的发问。
珠兰撇着醉说:“那天有一个富家公子请我跳探戈。”说着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翠兰也在一旁随她唱和,她请她答,弄得尽是好笑。嬉戏一阵,珠兰有些累了,一下爬倒在床上,喘着气道:“幸好我在学校里跟别人学过一段,不然那天准出丑不可。”她朝她几人吐了吐舌头,做出害怕的样子,逗得她几人不住格格发笑,她又说:“你不知道,跳着跳着,我不小心把那人踩了一脚,他本来是很疼的,还装着说没事,结果酒会结束的时候我看见他跛着脚。你们看,这男的有多虚伪啊!”
珠兰的这个笑话倒把婉儿逗乐了。她跳起来说:“你怎么不还踩他一脚啊,再把他另外一只脚踩跛了,那他岂不是只能爬着回家啊!”说着做出乌龟爬行的样子,弄得大家都禁不住笑了,她又接着说:“你真该把他踩跛了,正好姑妈纳个女婿进来,那样我们家就不会全是女人了!”
珠兰直说婉儿没头脑,她反对说:“你没听妈妈说吗?男人都不是些好东西,个个都想玩弄咱们女人。”说着又做了幻想的样子,手指搭拉在嘴唇上,眼睛直溜溜转,想了想说:“等我结婚了,我一定要好好玩玩那些男人,让她们也知道我们女人的厉害。”珠兰在性格上很像梁太太。梁太太的本领倒让她继承了七八成。想必他日珠兰会是个厉害的主儿。
翠兰用手捧着脸说:“那天陪了一个老头跳舞,那老头尽使坏,直把我往怀里拉。幸好我那天穿了一双高跟鞋,那老头怕踩到自己,这才无奈停了手,结果跳了两支曲子他就找别人去了。”她放开身子爬在许婉的床上,嘟着嘴缓缓的叙述着那日的情景,却不知怎的此刻她竟有些失望的情绪来。许婉儿听了甚觉有趣,忙说:“你们可是“虎口脱险”啊!珠兰纠正道:“婉儿,你说得不对,应该是‘狼口脱险’才对!”她又解释说:“母亲不是说过吗?男人都是色狼,可见是‘狼口’才对!”说着做了个饿狼扑食的动作。大伙都笑了。
许婉儿见雪儿一直不说自己在那天酒会上的事情,就逼她讲出来,也好给大家分享分享。结果雪儿只是轻描淡写的描述了一番那天和苏原遭遇的情景。她讲得平淡无奇,大家都甚觉无趣。也就把她这件事丢到一边去了。可在雪儿看来,讲出自己和苏原的相遇来已经是花费了极大的勇气了。苏原的脸至今还深深的刻在她心里,又想起当日苏原对她的关心和苏原暧昧的眼神,自己不觉羞红了脸。赶忙借口做事出去了。只留下珠兰和翠兰在那里和许婉儿继续聊那天酒会的事情。
许婉儿又问姑妈的情况。翠兰悄悄的看了看外面,又四下里看了一遍,确定没人这才悄声说:母亲那天碰上了一个小子,可亲密了,跳舞的时候都抱在一起了!”她停了一下又示意珠兰看了一下外面,翠兰仔细的看了看,示意她没有人,她才继续道:“那天晚上母亲还站在门口送那小子走呢,之后回来一脸的笑容,自打父亲去世以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母亲这般高兴呢?”她又不免大势渲染一番,听得许婉也跟着睁大眼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