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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军出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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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只是一时念头,他知道人家是直属营的“老人”,在滇军部队呆了多年站稳了脚跟,自己是个“新客”,人家不为难咱就是烧高香的事了。刘文化说:“看看这乌烟瘴气的场面,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两个连长好像商量过了似的,反问副营长,说尊重他的意见,把皮球踢还给刘文化。刘文化说:“参与赌博者打二十军棍,参与打架者打二十军棍,都有份者三十军棍。”

  二连长三连长回答是,在后边调查情况。若严格来算,当晚违反军纪的有四十多人,两个连长当然不会那么傻,把自己的兵随便拿去受罪,所以名单上共落了十一个人。

  第二天早操时间,执行军规。两连战士齐刷刷站操场上,刘文化一通训话,当众责罚违纪士兵。三连长老秦突然说,两个连的分开责罚。刘文化问:“反正都是打军棍,又少不了一下,分开有什么区别吗?难道你们的人下手轻点?众目睽睽之下也掺假不了吧?”

  老秦说:“副营长,我是这样想呵,这十几个人打结束,一早上就过去了,其他士兵站看着,冷呵。早点打完了,正常操练,提高技术素质,弟兄们身子也暖和。”

  刘文化说:“好,就按秦连长说的办。”于是在队列前面,两个执刑点相距十多米,分别棍起棒落,打将起来。受罚的士兵,大棒落身上,有的咬着牙忍住疼不吱声,有的才刚落第一棍就喊哎哟。

  场下没见过这阵仗的新兵,感觉棒子打在自己身上,皱眉呲嘴,上面落一下下面疼一下。

  熊五蛮是三连这边第三个上去的,头天晚上,秦连长就把准备受罚的人叫一起,要他们穿厚实点,他还特意给五蛮一张狼皮垫子,要他对折后捆到屁股后面,这样挨打就不疼了。秦连长还交待行刑的人,只准打屁股,其他部位一律不能碰,不然几十军棍下去,伤到骨头,就爬不起来啦。

  五蛮看刚才那样子,下手得够重的,他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即使有连长给的“护屁符”,恐怕也抵不了多大事儿,这回惨啦。

  他忐忑不安地走到监督官跟前,立正行礼报名,得到指令后,趴下受罚。第一棒打来,他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牙齿咬得紧紧的。等棒儿离身,好像并不特别痛,看样子真的应该感谢连长,他的法儿管用。

  因为老秦打了折扣,五蛮只受罚二十军棍。他站起来,摸着屁股,一拐一拐地归队。

  吃饭的时候,二连一个受罚的人躺床上起不来啦,让别人给送饭去。熊五蛮蹭到老秦跟前,问说:“连长,怎么我们的兄弟伤得轻呢?我看二连人好像也垫了东西,他们被打得可惨啊!”

  老秦诡秘地一笑,悄声说:“你格有发觉,我们的木棒和二连的有什么区别?”熊五蛮摇头:“没看到有什么分别,都是木头做的。”老秦说:“你看啊,两根木棒长度一样,粗细却不相同,我们的要比二连那根粗。”

  五蛮一回想,好像是这样,三连的军棍粗,打的人使同样的力,落到身上时就分散了减少疼痛了,这样虽然作弊外人却看不出来,他不禁却连长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说是是。

  老秦意犹未尽,继续说:“不仅如此,我用的材料也和他们不一样。”五蛮忙问:“怎么个不一样法?”老秦说:“二连的军棍是用硬木做的,因为它耐抗击强,使用时间长。我们用的是泡木,韧性好,打在身上就不疼。”

  五蛮问说:“连长,这个秘密连里人都知道吗?”老秦回答:“不知道。你是第二个,我是第一个,因为军棍是我亲自选材制作的。”熊五蛮问:“连长,你为哪样不告诉别人呢?”

  老秦严肃地说:“只要告诉给了人,他就会传给下一个,然后像瘟疫般扩散,那么我们全营人甚至全军都知道了,我本人要受处罚,我的这个法子也就破解失去作用啦。”

  世间的事情,谁如果反复地强调,它恐怕没那么重要,如果你对它毫无要求,极平常对待,那么,这件事就相当重要。熊五蛮吓得紧闭着嘴巴,生怕连长的秘密不提防从这儿逃了出去。这时他对老秦既敬佩又尊重,就差点管老秦叫爹了。老秦问五蛮说:“昨天我让你睡狼皮,格有睡了?”

  五蛮说:“睡了,硬壳壳毛戳戳的,刚睡上就撤掉了。”

  老秦笑了,慈爱地说:“在冬天,狼皮是个好东西,你看来到这冰天雪地之处,别人冻得到半夜睡不着觉,我有了它保暖,晚上睡得好安稳哟。”

  第十一章平白摊上事儿

  直属营两个连各自训练,刘文化轻松了许多,到厨房去,坐在火边烘烤,暖和身子。他规定连队每隔十日放假一天,各连人错开休息,其它时间一律不得离开军营。炊事班采买每天要到外面的镇子去,刘文化和伙夫聊天,顺便了解些当地的情况,同时,因为训练的事情还没理顺,他没时间外出,就安排炊事班长顺便去县城一趟,找几份近期的报纸,他要了解一下外面的局势。

  天冷,大家以班排为单位训练,老兵们动作规范刚劲有力,新兵则刻苦认真有模有样,场面热火朝天,很有股昂扬之气。休息时兵儿们疏疏懒懒地散在操场边上,就着太阳呵气说话。

  新兵们不太熟悉,互相招呼加深印象,吴富能虽然挨了棒子,心里不服气,说话阴阳怪声的,反而有些兵儿觉得他有种,没事就朝他跟前凑。

  一个老兵朝着蹲在墙边的吴富能上了支机制烟,给他点上火,很献媚地低声说道:“老吴,慢慢抽,我这里还有呢……”

  像是听惯了老兵那刻意压低了嗓门的话语,吴富能故意起劲咂巴口中香烟,弄出好大声音。熊五蛮心想,看样子这家伙有点势力,怪不得敢在军营中嚣张,以后须防着他点儿。

  直属营的人大都抽自带的毛烟,普通士兵很少舍得买市场的卷烟,而那兵儿如此讨好吴富能,牛大根看不下去,顿时扯开嗓门嚷嚷起来:“好你个狗仔子,当真是个偏心眼的!凭哪样只发给吴富能好烟?”

  那兵儿翻动了下眼睛,毫不客气地说:“凭哪样?就凭着他天不怕地不怕,敢跟坏长官顶斗,这样的人才是大哥,让人佩服。不像有些人,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告状。”

  牛大根寸步不让,说:“怎么?你说我向副营长告发赌博的事吗?别说不是我告的,就真是我,又该咋个?把我吃了吗?”

  那兵儿说:“我没说是你,到底谁告状,狗吃火亮虫(荧火虫)他心里有数,我最看不起这种人啦!”

  他两个针尖麦芒地拌嘴,吴富能在旁边自说自话:“要想得到别人尊重,靠的是真本事。不是我自夸,连营长都喜欢我,说我身手好枪法好,是我们部队的宝贝。”

  “你就吹吧,反正营长不在跟前,你就谎话胡乱编,晚上躲在被窝里自己笑死了。”

  “谁说是瞎编?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没见识过吴大哥的本事,要说打仗动真格的,你们五六个人加起来不如他。”

  另外一个老兵赞同地连连称对,好像要增加这话的可信度。

  牛大根做了个恐怖的表情:“哎哟好厉害噢!你们属于一伙的,当然是帮他说话,别以为我们新兵好欺骗。”

  ……

  直属营驻地外,来了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她皮皱肉寡,悲戚可怜的样子,要进营地,哨兵不放,老太就听嚎哭起来,哨兵慌张不知所措,因只他一个人当值,不敢跑进去报告,怕老太趁门口没卫兵时溜进去,就问到底怎么回事,老太只哭个不歇息,说非找他们当官的不可。哨兵看到有个兵过来,便叫他赶紧喊副营长。

  刘文化出来,请老太进去说话,老太瘫软在地上起不来了,只好叫兵背起老太,自己在后边扶着进营地,给老太倒开水,安抚她的情绪,询问事情原由。老太哭啼着说:“你们这些野兽,强盗,千刀万剐的大兵,还我媳妇,还我孙子啊!”

  刘文化大吃一惊,老太为何说出这样番话语来,弟兄们这几天都老实呆在营地里,没谁随便跑出去的啊,怎么冒出个麻烦老太找到军营来啦?唉,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平白摊上码子事儿。

  原来,山下一伙人摆脱了直属营后,在路上不停留,连走了两天,来到一个村庄。这时正值晌午,村子安静得很。日军小分队只有三人会讲汉语,山下命令说:“我们进村吃饭,吃完就走。不准随便开口说话,不准招惹事端。”众人回答:“是。”十多个人来到一户人家外面,站在院栏前喊话。

  屋里一个老太太颠颠地走出来,山下说:“大娘,我们是国军,要到前线打日本,想请你给弄点吃的。”

  大娘家有三口人,儿子到外面做事去了,家里除了她外,还有个怀孕的媳妇。她看到外面的人穿着国民党军服,热情地把他们请进院内,约着媳妇造火做饭。

  小分队成员们散聚在院子里,保持着警戒状态。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谁进屋子去。大娘给他们送来水,山下说:“大娘,我们还要赶路,如果有现成的食物,我们简单吃一点就走。”大娘说:“刚吃过早饭,家里没现成的,我这就做,很快好。”

  老太进屋去,媳妇说:“娘,这么多人,浪费好些粮呢,我们还吃什么?要不请村长安排去吧。”

  老太说:“什么浪费不浪费,人家是打鬼子的,保护我们老百姓的,必需得支持。再者过几个月你就要生了,他们如果给点饭钱,刚好有用处。”

  媳妇一想,这倒也好。家里无积蓄,老公远在邻县,说她生孩子时回来,那时他是否整到点钱未可而知,这些国军吃饭应该给钱,那对孩子和家庭都是大好事。于是心里美着,拖着重身子帮助婆婆忙乎。

  过了半晌,几十个饼陆续烙好了,院子里的人狼吞虎咽地吃着。老太对媳妇说:“我去村长家看看,叫他来招呼一下。”乐颠颠地走了。

  山下等人吃饱喝足,和主人家媳妇说了一声,准备离开。媳妇一想不对,钱没给呀,我特意坐到院子边上,不是图照太阳,也不是你们吃东西好玩,就指望着它呢,便小心地提醒。

  山下叫管钱的队员:“开饭钱,我们可不能白吃老百姓啊。”这名队员一摸身上,说:“队长,钱没啦,估计前天弄丢了。”

  山下一听糟糕,前天和中国军遭遇,情势危急,这小子慌张中坏事了。他向其他队员投去眼光、打手势,别人在摇头,估计身上都没有中国钱币,只好说:“大嫂,我们今天没带钱,下次给你好不好?”

  媳妇失望加不情愿,说:“下次,下次找谁要啊?我又不认识你们。”

  “那我把名字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踏实。”

  媳妇木然地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望着山下一伙人。她说:“你们走了,知道名字也没用啊。”

  山下面露难色,想着该怎么处理。这时旁边一个队员不耐烦了,这些鬼子本来喜欢在中国的土地上为所欲为,看到这个女人纠结,哪还多啰嗦,抬起枪就射出一棱子弹。山下来不及阻止,赶紧命令:“撤!”一伙人像正偷粮食时受到惊吓的老鼠,慌张地逃窜出了村子。

  大娘到村长家,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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