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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国民党军队的不断败退形成鲜明对照,八路军不断地袭击日军,打了大大小小许多胜仗。这就使八路军的威望越来越高,不但人民群众把抗日的希望寄托在它的身上,就是处于困境中的友军也希望得到它的帮助。在华北发动游击战争的初期(主要是太原失陷以前),八路军不但在战略上起着配合友军作战的作用,还在一定程度上担负起战役和战斗中配合友军作战的任务。八路军出师后的短时间内,便成为坚持华北抗战的中流砥柱。
十月上旬,在日本侵略军的猛烈进攻下,国民党军队放弃从雁门关到平型关的内长城防线,退守忻口东西一线阵地。战线南移,忻口会战已成为山西战局的中心。
十月中旬,忻口会战开始。阎锡山调集八万兵力,由刚率部入晋的第十四集团军总司令卫立煌担任前敌总指挥。他还将第二战区的部队分为左翼军、右翼军、中央军和总预备队。右翼军由朱德指挥,主要是留在日军占领区的部队。
忻口会战是八路军同国民党友军配合作战取得较好成果的一次战役。
忻口在太原以北九十公里,境内并没有便于阻击日军的险要地形。朱德说过:“忻口的形势还不及长城的十分之一险要,只不过是一座几十米达高的土丘。”(37)但是,负责正面防守的卫立煌是一个爱国将领,指挥部队进行了坚决的抵抗;八路军则在日军侧后展开,有力地配合了友军的作战。各长城隘口没有挡住的日军,在忻口却被挡住了二十多天。
忻口战役开始前,朱德、彭德怀、任弼时致电中共中央军委,报告了华北形势和八路军的战略方针,指出华北形势危急,友军作战着着失利,但是,尚无军队叛变;八路军发展并巩固了在恒山山脉的根据地。他们在报告中对八路军各部在华北的部署提出一个全盘的打算,指出晋东北、冀西的广大地区虽十分重要,但如果局势“发展到某种不利时期,主力转向晋西或晋东南,此地域只能留适当兵力,派得力干部主持。”表示:“我们目前应以一切努力,争取以山西为主的来支撑华北战局的持久,使友军一下子不过黄河,消耗日寇力量,逐渐提高友军胜利信心,渐次改造友军,推进民主,扩大(八路军)本身。”(38)第二天,毛泽东复电认为八路军总部这个“部署是正确的。”(39)为了支持忻口友军的正面防御,八路军的各部在日军侧后投入了作战,起了重要的战役配合作用。
十月十三日晨,当日军向忻口发起猛攻前,朱德、彭德怀电告第一二○师领导人贺龙、萧克:“敌正集结兵力于忻口以北之平地泉地区,今明日有积极向我忻口镇正面攻击模样”,命令正在该地区附近的张宗逊旅“以灵活动作,配合友军作战。最好从崞县、轩岗间由北向南袭击大牛镇敌之侧背,与轩岗马旅(按:指以马延守为旅长的国民党军独立第七旅)联络。”(40)张旅接到命令后,立刻攻占大牛店,不断袭击进攻忻口的日军的翼侧。一二○师还根据总部命令,派出宋时轮支队,挺进雁门关以北地区,袭击井坪,威胁大同。十八日,一二○师主力在雁门关附近伏击日军辎重部队,给他们以沉重打击,并收复了雁门关,截断了从大同经雁门关到忻口的交通。
对一一五师,朱德、彭德怀在十四日晨电告林彪、聂荣臻:“敌昨十三日猛攻忻口镇一带阵地”,“我张旅主力昨晚攻占大牛店(镇),现正向南攻击前进中。”命令他们:“着徐(海东)旅派乓一团占领平型关,相机袭占团城口、大营镇,其主要任务袭击汽车,破坏道路”;“杨(成武)独立团一营在涞源地区活动外,主力应向灵丘、广灵之间活动。”(41)徐海东、杨成武接到命令后,在小寨附近截击日军汽车队,夺回平型关、团城口、沙河、大营等地。徐旅组成的东进纵队深入冀西,向平汉铁路发展。杨独立团和师直属骑兵营组成东北挺进支队,向察(哈尔)南、冀西地区出击,直到北平外围,先后收复涞源、广灵、灵丘、蔚县、曲阳、唐县、定县七座县城,切断了从张家口经平型关至忻口的交通线,使日军难以迅速调动第二线部队增援忻口作战。
这样,雁门关和平型关这两处要隘先后被一二○师和一一五师分别收复,使大同和张家口向忻口日军运送人员、物资的两条通路一度都被八路军截断。八路军还对这两条通路不断发动袭击。朱德说:“敌人受了平型关的教训,还没有马上变他的战略战术,他还是老一套,车子日夜的运,所以我们每天打,打的他不敢走。”(42)前线日军只能主要靠空运来维持需要,战斗力大大削弱。
但是,日本飞机的活动仍很猖獗,除运送物资外,还不断轰炸,使友军遭到很大损失。如何消灭日军这些飞机,已成为坚持忻口会战中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这时,一二九师三八五旅以陈锡联为团长的七六九团已到达前方,暂由总部直接指挥,被部署在阳明堡、崞县之间。十五日,朱德、彭德怀致电友军李默庵部,透露了准备袭击阳明堡日军机场的意图,要求李部抽出一部分兵力,协助破坏道路,并袭击日军,以便八路军这个团能“相机破坏其飞机潮,“袭其降落之飞机而焚毁之。”(43)十九日,陈锡联团一个营乘黑夜突然袭击阳明堡日军机场获得成功,一举焚毁日机二十余架。这个消息由八路军总部转告友军。友军最初还不相信它是真的。可是,第二天日机没有来,第三天也没有来。再由太原派出侦察机到日军机场侦察后,才证实了这个消息。
以前日军在华北的进攻几乎是长驱直入,汽车在公路上奔驰,几乎不需要设防。经过八路军多次袭击后,不敢再这样了,只能慢慢地前进,每处桥梁和支点都要用部队防守,给养也难以充分供应。十来天内,情况就发生明显的变化。这对正面防守忻口的友军,自然是有力的援助。
忻口战役是抗战初期华北战场上作战规模最大、对日军打击最沉重的一次战役。正面守军卫立煌部作战很英勇,该部第九军军长郝梦麟、第五十四师副师长刘家骐等高级将领都在前线壮烈牺牲。但是,如果没有八路军在日军侧后积极活动,截断他们的交通线,正面友军也很难坚守二十一天之久。
朱德在总结这次战役的经验时指出:
“我军以配合由卫总司令指挥扼守忻口正面英勇抗战之军队作战,分派许多游击支队在敌主要后方连络线上到处袭击,断绝敌之交通。”“(日军)前送后送之人马车辆材料多被我杀伤破坏,甚至完全断绝。沿途被我杀伤的人马不亚于正面战线上的伤亡”;“这一时期中,虽未能达到将敌大同、崞县间后方交通线完全断绝之愿望,但敌已陷于十分困难之境地。敌每后送或前送一次车辆,空中必用飞机掩护,陆上则配以工兵、骑兵,车上装载步乒,装甲车等随行掩护,并盖铁甲。虽然如此,仍不断受我袭击。最后,敌不得不用飞机接济弹药粮秣。贵族军队的日本‘皇军’也因为牛肉和饼干来源断绝而不得不尝尝小米滋味,官兵相对哭泣。”朱德还从战略的高度对游击战争在对日作战中的作用进行了总结,指出:“要使劣势的兵力与兵器,在持久的阵地战求得胜利,战胜高度技术的敌人,就必须在敌人的后方,特别是在其主要连络线上积极动作起来,断其交通,绝其供给。须知愈是机械化部队,愈须依'靠'好的后方供给,一旦供给断绝,其机械部队则复成死的机械了,而减少对正面战斗的威力。同时,由于在其后方连络线之积极活动,又使敌不得不从前线抽出足够的兵力以维护交通,而这些兵力又非步兵不行,故可分散敌正面作战之突击力量。”(44)在忻口会战期间,朱德、彭德怀、任弼时还有一个重要的贡献,就是提出了在八路军恢复政治委员的制度。当红军改编为八路军时,因为受到国民党当局的干涉,一度取消了政治委员制度,将各师的政治部改称政训处,使政治工作遭到削弱,十月十九日,朱德、彭德怀、任弼时联名致电中共中央:“部队改编,政治工作人员的公开地位降低职权,因而影响到政治工作人员积极性降低,政治工作已开始受到若干损失;而在各级指挥方面,仍有个别同志因改单一领导不大接受他人意见,多数单一首长感自己能力不够,致使军队建设上也受某些损失。”“需积极的从组织上得到适当的解决。”
“团以上或独立营执行党代表制度,争取党代表名义的公开,党代表职权一般与过去政委相同,应是负责保证党的路线与上级命令之执行,领导政治工作和党的工作,对党及政治工作有最后决定权力。”“旅应设政治处”,“师政治'训'处改为政治部,连仍为指导员。”(45)十月二十二日,洛甫,毛泽东复电朱,彭、任,邓并告周恩来:“关于恢复政治委员及政治机关原有制度,我们完全同意,请即速令执行。惟党代表名义不妥,仍应名为政治委员,将来国民党采用党代表制时,我军方可改为党代表。”二十四日,八路军总部以转发中共中央决定的方式,把恢复原有政治工作制度精神下达各部,并向中共中央军委先后提名任命了各师、旅的政治委员,由聂荣臻兼第一一五师政委,关向应兼第一二○师政委,张浩兼第一二九师政委,保证了八路军各部工作的顺利开展。
日军进攻山西的主力本来用在晋北一线,但因在忻口受阻,就转而以七八万兵力沿正太铁路向晋东进攻。这一路的中国守军战斗力较弱。十月二十八日,晋东门户娘子关陷落。
当娘子关告急时,朱德急令刚到山西的第一二九师主力和一一五师一部星夜驰援。但是,八路军还没有赶到,娘子关的第一道天险就已失守。陷于日军包围中的友军曾万钟部一千余人被一二九师救出。同时,还援救了其他一些友军部队,并收容了他们的大批溃兵和伤兵,对伤兵进行了必要的治疗,然后,把他们集中送还给各友军部队。这些援救工作,加强了八路军和友军的团结合作。
娘子关失守后,忻口的后路有被包抄的危险。十月三十一日,阎锡山下令放弃忻口。十一月二日,北线数万守军撤离忻口阵地,退守太原一带。这时,西进日军本来可以从娘子关沿正太铁路直捣太原,切断忻口中国军队的退路。但由于八路军不断截击,使日军西进时步履艰难,进展缓慢。朱德这样说:“我们有×个团,就从敌人后面去抓,要把敌人抓住,也就等于进攻。
用进攻抓住敌人,使他不能继续前进,这就叫作我们的防御。”(46)其中比较重要的战斗有:七亘村伏击战,共歼日军四百多人,缴获骡马三百多匹。
黄崖底伏击战,歼日军三百多人,毙骡马三百多匹。
第一次广阳伏击战,毙伤日军近一千人,俘三人,缴获骡马七百多匹、步枪三百多支和大批军需物资。
第二次广阳伏击战,歼日军二百五十多人。
由于八路军的伏击,迟滞了日军的西进,帮助忻口和太原的国民党友军获得向南转移的宝贵时间,免受更大的损失。
几十万国民党军队从华北各地撤退,迅速改变了战场形势,八路军总部和一一五师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