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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立马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嚷嚷道:“那个恶贼不是被伯父您早就给除掉了吗?”
花如令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沉重道:“不错,我的确是亲手除掉了铁鞋,但是江湖上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所以,死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现在也值得怀疑了。七童,你这几年的猜测是对的。”
“爹,他果然还活着。所以您才临时换了操办大寿的地点,好护着娘亲他们。”花满楼用着最平静的声音陈述着,可握着梨晚的手却无疑僵硬了。铁鞋大盗是谁?为何七娘如此了解花满楼却没有提及过。
这声音听在花如令耳中却是心疼得很。他纵横半生,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了。都怪那个可恶的铁鞋大盗,不但弄瞎了七童的眼睛,人都死了,还要一直成为七童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不错。不过七童,你放心,这一次爹不会再让他伤到你分毫。”花如令郑重起誓道。
花满楼不愧是花满楼,很快便整理好心绪。这些年他本来就怀疑过铁鞋大盗没有死,所以这个消息也只能带给他一时的诧异。“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他要来便让他来吧。也好了结这段恩怨。”
“专挑这种日子来寻仇,这个人还真是胆大包天。”陆小凤一脸义愤填膺,“不过花满楼,这个人既然敢公然挑衅,便不容轻敌。”
听了此话,花如令歉然道:“陆贤侄,梨晚姑娘,这一次劳你们一同受罪了。”
陆小凤嬉皮笑脸道:“花伯父说得哪里话,花满楼是我陆小凤的好友,就算花伯父这时要赶我走,我陆小凤也是要赖在这里了。”
梨晚也开口道:“花伯父,没有将梨晚当外人看待,是梨晚的荣幸。我与师父本就该一同进退。只是恕梨晚见识薄浅,这铁鞋大盗是何许人也?”梨晚终是道出自己的疑惑,她猜到这铁鞋大盗定是曾伤害过花满楼的人,所以她很想知道他是谁。
花如令对梨晚的回答很满意,心里直赞自己儿子眼光不错。想着这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便为梨晚一一道来那段往事。
当花满楼和梨晚以及陆小凤走出书房的时候,天色已近黑暗,一轮圆月挂在枝头,俯瞰世人。陆小凤先行一步,他可没空看这对有情人腻腻歪歪,他还有要事在身得好好休息一下先。
待离开众人视线,梨晚终于忍不住踮起脚跟伸手环住花满楼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头。一滴泪悄无声息地在花满楼肩头晕开,让花满楼的心也荡起涟漪。梨晚不知自己是何心情,她在与花满楼的相处之后,看得出来花满楼已经很习惯自己的眼盲。可在习惯之前,他又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不习惯呢?
而有一天,真相突然摆在眼前。花满楼的眼盲并非如七娘所说的那般是天生染疾,而是为恶人所害,她如何不恨,如何不心疼?
良久,梨晚终是带着哽咽恨恨道:“师父,若他真的敢来,我必为你手刃之。”
花满楼虽然是满心的感动,却也不愿梨晚就此便背上仇恨。他轻轻柔柔地抚了一下梨晚的长发,安慰道:“梨晚,我现在很好,你不必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次月考总算是熬完了,却还有期末考等着。
每次看着广场上的光荣榜都暗自发誓一定要让自己的名字印在上头
却每次都失望
亲们,高中的学业果然又紧凑又有难度系数。阡途太高估自己了。
哎,不说了,奉上新鲜一章,然后背历史去。
、二十。真局假局
“咳咳。”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
梨晚胡乱抹了一下脸,却依旧挂在花满楼身上,借着月光望向发声处。陆小凤早就离开,还有谁这么不识趣?
来人一身深蓝的捕快服,嘴角噙着若有所思的笑。口中抱歉:“在下金九龄,原本想问问安排的住处在哪儿,不妨却遇上……”金九龄没有在说下去,许是也想到了自己的唐突。
花满楼温和的笑中难得藏了一分尴尬,将梨晚揽在身后,客气道:“原来是六扇门的金捕头大驾光临,舍下忙乱,招待不周之处请别见怪。”
“哪会呀?”金九龄未拿剑的手豪爽地摆了摆,“是我一心只顾看园景,都快走迷路了。对了,这位姑娘是花兄的心上人吧?”
梨晚早已规规矩矩缩在两侧的手忽然抓紧花满楼的衣角,这个金九龄,在七娘的口中可不是什么好人。
花满楼猜想许是被外人瞧见了他二人的小儿女情态,梨晚害羞,便坦然回答:“不仅是心上人,更是未过门的娘子。”
“原来如此,那我就恭喜二位了,倒是可别忘了我金九龄的一杯喜酒哦!”
这一插曲并未影响花家办寿的热情,江湖好友齐聚一堂,更有不远千里而来的瀚海国使者。觥筹交错间,各人怀着各人的心思。梨晚作为花家属意的儿媳妇,自然免不了和这些人相处。梨晚本身就疏于和人打交道,兼之无心应承,到让外人当她是羞怯,大方地不计较。
花满楼端起眼前的酒杯凑到唇边,正要一举饮下,却被梨晚截下。
“梨晚,怎么了?”花满楼微微侧身,亲近了几分梨晚,温声问道。
梨晚轻扯花满楼的衣角,软濡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和心疼:“师父,你不安,是吗?”
他二人的声音恰到好处,再加上其他人都沉浸在祝寿的热闹里,并未惹人注意。花满楼颓然地放下酒杯,苦笑着握住梨晚摆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梨晚,我是在担心,不过不要紧。总有法子应对的,还有陆小凤,还有你。”
梨晚蓦然心疼,只是她对这儿发生的一切也是陌生的很。她离家而来,是因为有七娘的千叮咛万嘱咐才胸有成竹。可回想之前的日子,七娘所说的不尽完全。梨晚也开始怕了,怕的是关于花满楼的变数。
“楼儿,今日是爹的大寿,莫要多想,莫要多想!”花如令皱着眉提醒花满楼。他实在不想自己的儿子这一生都背着这么一个梦魇。无论如何,所有的都该在今夜结束。
花满楼应了一声,心里有没有放过就不得而知了。
夜风忽起,宾客们陆续地回了花家准备的客房。
梨晚原本好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心神不宁。将云璃剑利落执起,梨晚立即冲了出去。
片刻间就已到了花满楼的房间,一阵疾风而过,梨晚甚至都没反应是怎么回事,花满楼已然跃上屋顶。
高手行走,即便是在参差不齐的瓦片上也能保证弄不出大的声响。梨晚武功不算高,只能依稀看清花满楼追着的是个戴着白皮面具的黑衣人。显然那人的武功与花满楼相比毫不逊色,所以单靠听声辨位的花满楼再加上心认定那是铁鞋大盗影响了专注度,追起来十分吃力。
一直没敢上前添麻烦的梨晚忽然觉着那黑衣人的身形有些熟悉,可担心花满楼的心情终究是占了上风。
恍惚间,二人已起起落落几个回合,进了这间房,又出了那间房。这番打扰之下,其他人怎会不知?陆续地就有江湖人士进入战局。
这样一来,黑衣人明显处于下风。花满楼执剑快速逼近,眼见得那剑要正入黑衣人的背心。一干人等也都齐聚过来,梨晚觉得整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她内心的不安在瞥到一闪而过的黑影后急剧扩散。
“不要!”那一声近似哀求的尖利还未出口,花满楼那头已经愤然甩掉手中的剑:“陆小凤,你开什么玩笑!”
黑衣人一把扯掉脸上的白皮面具,俨然就是那个四条眉头的陆小凤。一般来说,做戏被揭穿的人应该感到抱歉,可陆小凤也是一脸愤怒,皱眉回应:“如果这是玩笑的,未免开得太大了吧。”
话音刚落,陆小凤就用力地扯掉身上明显劣质的软甲,绕到众人面前,有些后怕道:“刚才如果不是花满楼当机立断,我已经变成死凤凰啦!”最后一句完全可以品出陆小凤在瞬间已经让自己的心情恢复平静。
花满楼听了这句话,立即就明白了这是个大家都知道唯独瞒了他的局。
梨晚长吁一口气,幸好没酿成大错。虽然这只凤凰聒噪得很,又擅长油腔滑调,但若真就此成了死凤凰的话,她和花满楼都会难过的。
梨晚知道被人骗的滋味不好受,但安慰什么的显然不适合在现在,因为“我刚才看到有一个黑影闪过。”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打量一番后才发现真的少了人。
待众人匆匆赶进一个房间时,乌大侠已经死死地倒在一片碎瓷片中。房间的凌乱昭显着刚刚经过的缠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花满楼也感受了眼前死亡的气息,忍不住恼道。
众人的表情都冷了下来,浮上哀伤,谁能想到一步一步安排的局真就出了差错死了兄弟。
花如令深深叹了口气,解释道:“楼儿,为父实在不忍心你一辈子都不开心,所以……”未说完的话,蕴含着多重情感。谁又能真的忍心去苛责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呢?
梨晚蹲下身子,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乌大侠,心中敬畏地捏起他胸上的纸张。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只血淋淋的脚印。
“铁鞋大盗!”不知是谁激动地喊了一句。
“他奶奶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铁鞋还魂了?”鹰眼老七恶狠狠地嚷嚷。
蹲下身子的梨晚仰头望去,看见的是花满楼凝重的表情。“铁鞋大盗根本就没有死。”一直以来,花满楼就相信着这一点,只是旁人以为他是童年留下的阴影太深,放不下执念罢了。如今看来,是不能不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时隔那么久,阿途才来更新这篇文,实在是太对不起花大大和各位亲们了
前几天刚结束高一下的期中考
觉着现在高中的课程还跟的上,所以继续来更文。
希望大家能原谅阿途消失那么久
不多说了,奉上新鲜一章。
、二十一。七叶断肠
花满楼和梨晚都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房间里。蜡烛烧了小半截的时候,陆小凤推门而入,一进门就不客气地占据了主位。
“半夜幽会美人的陆小凤原来还众人感慨乌大侠遭此毒手的当儿,外头又是一阵骚动。
外头站着的是瀚海国的使者和女子。那女子在宴会上已经露过一次脸。。淡紫色华衣裹身,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鼻翼下轻纱遮面,唯留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睛。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的,那女子的手帕落在了地上。陆小凤旋即几步,一个长捞手,便将手帕拾起递给美人。眼波流转间,陆小凤似乎又在施展他的追女技巧。
梨晚不着痕迹地狠踢了陆小凤一脚,贪恋美色总也是要看场合的吧。
陆小凤吃痛,望向一旁淡定的花满楼,还是选择自个儿忍着。原本瞒着花满楼设下这个局已是不对,再想花满楼又是一心护短。额,沉默是金。
“尊贵的客人,这里没有什么事,请回房歇息去吧。”花满楼一副谦谦君子的讨巧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里头也没有躺着死人一样。
众人散场,梨晚跟着花满楼回了有空到这儿来呀?”斜靠着床柱的梨晚斜睨一眼,出声嘲讽道。不怪她冷言冷语,谁让陆小凤随意欺瞒?
陆小凤显然也有些心虚,只好讪讪转移了一个话题:“花满楼,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假扮铁鞋的?”
花满楼的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本就是个心平气和的人,只有对自己在乎的人才会失控。此刻他已能平静地回答陆小凤:“当我听到铁鞋的脚步声在屋顶上响起的时候,我曾喊过你一声帮忙,可你却没有出现。这可不像是陆小凤的风格。”
陆小凤点着脑袋,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