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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盈君心-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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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感到双颊微热,庆幸想道:辛亏刚才背转的及时,若被某人看到指不定又要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大夫点出火折子,常恒扒拉完他家少爷上衣,漏出结实上体,常恒拿过火折子凑近才看到孟珣背面伤痕累累,淤青肿紫,有的伤口还呛着未结痂的黑血和新鲜渗出的鲜血和正面的光洁莹白对比鲜明,难怪他家少爷会虚弱至此。

    大夫凑近一番查看,浑浊老眼越发昏沉。

    常恒见大夫脸色沉重,皱眉慌道:“先生,我家少爷伤势很严重吗?”

    老大夫正色常恒,语重心长道:“你家少爷伤势恶化再不医治就会开始溃烂,看样子是鞭伤。”

    老大夫一语中的,若水听道,眼皮重颤了一下,心惶:鞭伤,孟珣怎么受的鞭伤,是谁打的他。

    心念至此她背对孟珣开口道:“大夫,无论如何你都要治好他。”

    “姑娘且放心,这伤并不难处理只是上药前要先用清水清理伤口。”

    大夫说完常恒就随意穿好孟珣衣服,背着他家少爷去医馆。

    萧若水与流莺也跟了上去。

第42章 发现() 
回到医馆后,大夫仔细清洗了孟珣伤口上好药,若水二人在门口候着,半响三人一起出来,孟珣衣带整齐,被常恒扶着,面色也恢复两三成,稍显正常,知孟珣已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舒缓道:“今日多亏了先生,先前事出紧急,若水得罪之处实属无奈,在此赔罪。”说后歉疚欠了个身,谦逊道:“还望先生海涵。”

    老大夫见这姑娘温文尔雅,谦逊有礼,颇有几分气度,自己也不是个心思狭隘之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若水看老大夫态度和软,也没有计较的意思,放松语气又道:“若水说过救人后付你双倍的药钱,还请先生随我去锦绣坊兑现。”

    老大夫还没作答,旁侧飘来一缕温弱男声:“先生,你既救得是我,这钱理应由我尚书府来出,常恒拿钱。”孟珣恣意脱开常恒搀扶。

    常恒洒脱解下腰间沉甸甸的鼓囊钱袋,搁到老大夫手里,认真说道:“这钱够吗?”

    老大夫在手里掂了掂,碎银沉沉碰响,眉开眼笑唯诺对孟珣道:“远够了,远够了,多谢尚书公子。”又转身笑对若水:“姑娘既然尚书公子付了钱,你也不用再付,老朽看人从不会错,他是个很好的人。”老大夫话有深意。

    若水含笑道:“先生,既然这位孟公子已经付过钱,也无大碍,其他的话就免了,流莺我们走吧。”

    说完牵着还在回味老先生话的流莺,速离。

    “常恒我们也走吧。”孟珣道。

    “少爷你身上有伤,常恒去雇顶轿子。”

    “不用,我无碍,坐轿子岂不辜负这大好美景。”说完洋洋洒洒出了医馆。

    常恒还在一边挠头,少爷这话什么意思。

    一人朝北,一人至南。岂不见花市灯如昼,岂不闻欢声载歌舞,岂不望烟柳疏桐月,岂不叹世事多无常。

    回尚书府的路上,常恒一直很担心他家少爷的伤势,不解道:“少爷前日大夫人不是拿了药给你吗,难道说你没有上药?”

    风过影斜,他家少爷没有回答。

    他又道:“少爷,老夫人对你挺好的,这么些年来常恒都是看在眼里的。”

    云开月明,孟珣淡淡开口:“母亲对我视如己出,可同阿娘比起来我总觉得缺少些什么。。。”

    常恒接嘴道:“少爷一定觉得缺少的是那层血亲关系。”

    “不在于此,我看不透母亲,在冥冥中总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使我和她有所疏远,我也说不上是什么,或许是我多心了,每次看到她都会想起阿娘临死前的样子,当年阿娘最信赖的人只有元姑姑,可阿娘死后她也离开了尚书府。”孟珣抬头望月,一大片灰白烟云缓缓游移,不时,清亮月光笼上薄雾,昏沉沉的悬挂中天,昏光洒下,地上两条斜长的黑影也深浅模糊。

    院墙外,树叶窸窸窣窣,孟珣骤停,眼显芒光,惕扫四周。

    常恒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拳头慢慢收紧,沉声道:“少爷你怀疑树上有人。”

    正当二人陷入警觉树上响声更甚,一蒙面黑衣人扑簌簌从树上跳下,常恒一看树上有人落下,伸手就想一拳,却被黑衣人闪躲,扯下面巾。

    “是你。”常恒低声迸出两字。

    孟珣神色也恢复如常,“龚叔。”既不惊讶,也不意外。

    常恒惊急暗声道:“龚叔你怎么在这儿,有多久了。”

    龚毅不徐不缓道:“今夜我来是要告诉少主上次的事有线索了,属下已在此处恭候多时。”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外面,你去过少爷房里了,没被人发现吧。”常恒道。

    “常恒你以为龚叔是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啊。”孟珣谑道。

    常恒默认。

    “少主,上次河西知府遇害一案,我已派人抓到证人。”

    “人在何处。”

    “现下在河西一所荒偏之隅,少主放心,此处极为隐秘,我已派人重守。”

    孟珣唇畔牵起一丝笑,负手对视龚毅,“龚叔此事你做的很好,明日我就将此事呈报平王,亲自去河西一趟,会会那人。”孟珣笑得越发阴诡,目色深浅变幻。

    “少主,你亲自去未免太过招摇,要不属下把他带回帝京。”

    孟珣立即反驳道:“不行,帝京虎狼盘踞之地,暗地明地眼线耳目众多,被人盯上就麻烦了,这次我必须亲自去一趟,一来能更清楚的了解这件事,二来也能护证人周全。”

    “少主说的是,属下和你一道去。”

    “龚叔你留在此地打探消息,河西之行我一人足矣。”

    “少爷,既然你不让龚叔去,带上常恒总行吧,好歹一路上你我能有个照应。”

    孟珣看常恒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他也有些功夫带上他也方便打照应,就应了他。

    常恒一笑重点头,娓娓道:“要不是少爷你,常恒说不定早死了,少爷之恩常恒十条命都报不完,又怎能弃少爷一人置于危险而不顾。”

    孟珣拍了拍常恒肩膀,笑容温文儒雅,万语尽在不言中。

    孟珣十岁那年,某日上街看到不远处围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遂好奇挤进人群一看大雪天的一个八岁的孩子一身缟素单薄,脏兮兮的跪在雪里哭鼻子,两只小手冻成胡萝卜,也不知跪了多久头上积了层薄雪,而他身后用草席裹了个人,只露出一双僵灰的脚,积雪一层,此情此境看起来即可怖,又可怜,仔细一瞧才瞧到小孩身前挂了个长木牌,歪歪斜斜的写了四个炭字,“卖身葬母。”此四字立即勾起了孟珣的回忆,想到昔年阿娘临死自己也同眼前这孩子一般悲泣无助,众人只管看却没人买。孟珣心生恻然,出钱买下了那个孩子,安葬了他的母亲,自此他入了尚书府,成了孟珣的贴身侍从。

    孟珣从小救了常恒,因此他对孟珣很是忠诚,孟珣也只信任他一人,孟珣玉昆门主身份迄今为止尚书府内也只告诉了他。

    *******

    萧若水和流莺不知不觉已走到绣坊门口。

    “到了。”流莺道。

    萧若水双目无神,心不在焉的。一路上一直在猜忌孟珣的鞭伤是不是上次和自己叫他去见青枫有关,按理说以他的功夫寻常人是伤不了他身的,且只背部有伤,她又想起刚才常恒看自己的表情,分明是想说什么却被孟珣故意打断,又联想到多日未见的孟姐姐突来造访耐味的几句话,思摩着莫非鞭伤是他父亲打的。

    “我的花灯,定是落在了小贩摊上。”流莺自语叫道,才把若水心神唤回。

    刚才去追萧若水,花灯落在小贩摊上,此去路途甚远,现在亥时将过,大小商铺已陆续收捡关门,重新去取花灯也不及,流莺懊丧,不仅是因为她喜欢花灯,更重要的是花灯是常恒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却被自己粗心弄丢。

    月尽云浓,绣房门口漆黑一片,二人各自神伤,默然回了己屋,更漏声杳杳,聒碎一墙之隔二人,好梦不成。

    于此同时,孟府灯火已尽,只余孟珣房里明烛闪烁。

第43章 信笺() 
次日,天将方亮,孟珣封好信笺,刚推开房门,就见常恒靠坐在门口,听到开门声眯了眯眼,软绵绵的站起,眼睛半睁不醒的边打哈欠边倦绵道:“少爷,你昨晚叫我今早些来,鸡还没叫我就来你门口守着,够早吧。”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孟珣敷衍说着:“不早不晚刚刚好。”

    常恒脸一沓,孟珣已把信笺塞到他手里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常恒虚着眼信封上模模糊糊的几个大字看不真切,又揉了揉眼,连眨几下,待到完全看清,头脑也跟着清明。

    倦意全无,吐词清楚道:“少爷是要我把这封信交给平王,告诉他昨天的事。”

    “现在天色尚早,你到平王府去,把这封信交给平王府下人。”孟珣重咐道。

    常恒疑惑,“这件事如此重大,何不亲自去告诉平王。”

    “上次平王河西遇险后,幕后之人想是有所忌惮,平王府上风平浪静了好几个月,这幕后之人奸计未逞可还坐的住,非常之际,我不便亲自去平王府,以书信细叙,最为妥帖。”

    ‘’还是少爷考虑周全,事不宜迟,常恒这就去。”

    二人相视点头。

    常恒警觉的把信送到平王府,细诉了几句,匆匆离开,本以为这一切没人发现然而却被隐树间的人瞧见,跳下了树,迅速躲到墙后,常恒狐疑的回头看树上有落叶,又环顾四周无人,恰巧今晨又风大,也没太在意,那人就偷偷尾随他到了尚书府。

    *********

    那人将此次打探到的事情一字不漏,一一回禀了自家主子,他家主子听后满意的攒了口茶。茶气里他眼里锋芒毕露,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事你做的很好,想办法潜入平王府,看信上说了什么。”他吹了口茶气道。

    “主子料事如神,这几日派我监视平王府,才得此重要情报。”探子说话波澜不兴,静如死水。

    这探子是他家主子暗卫之一,经过长期训练,武功自不再话下,这日他偷偷潜进王府打晕下人,趁平王不在,假装打扫房间,翻看了信笺,离开时未免被人发现,还换回了衣服。

    再次回去后,他家主子嘱托他,安排人在河西暗里盯紧,务必抓到孟珣口中的证人,最好让孟珣这次有去无回,踢了这块绊脚石。

    平王从信上得知明日孟珣将会亲自去往河西调查证人,本欲派人跟他一同前往,又料到此事重大孟珣却不亲自来告知,河西之行后朝中也没太大动静,长于明争暗斗的帝王家生来就具一种不同于平常人的敏锐多疑直觉,久平过后必有风浪,隐有察觉自己已深陷风尖浪口之际,行事更宜处处提防,就依了孟珣信上所言:河西之行不宜多人前去,以免目标太大引人生疑,珣一人去即可,其余的事珣回河西后再细商。

    平王看完信后,心上的弦又绷紧了几分,天已大亮,金光洒尽王府里的每一个角落,暑气蒸郁,人心闷郁。

    *********

    萧若水这天一早正出绣坊准备去找青枫,反倒是青枫自己来找到他。萧若水意外道:“青枫,我还正想来找你,告诉你孟珣给你找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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