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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休想洗白-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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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点后悔把这对父子带回来了——姓厉的跟他不对盘,先前怎么忘了这事儿!

    厉鸣蝉知道他心眼小,懒得跟他耍嘴皮子。直接伸手掀开了篮子面上的盖布。嚯!一看之下,这篮子里装的东西还真不少。

    小衣服、小鞋子、虎头帽,一样一件,刚好凑齐一身。此外,还放了一个做工精巧的波浪鼓,以及一只带铃铛的银镯子。看得出来,每一样东西都是费了心思挑选制作的。

    银霄皱起眉,沉思道:“难道是孙大娘来过?不对啊,她要是看这院儿里没人,肯定不会进来。除了她,还有谁知道黎大叔养着个粗手笨脚的孕夫啊……呸呸呸!谁粗手笨脚,分明是心灵手巧!”

    厉鸣蝉看他一个人在那儿瞎嘀咕,觉得脑病不可医。伸手拿起那只波浪鼓,细细端详起来。

    那些小衣服一看就是出自匠人之手,做工用料无一不精,多半是从成衣坊买来的,或者是大户人家自己府里的绣娘做的。全然没有品评的价值。倒是这只波浪鼓,细节之处略有瑕疵,极有可能是送东西的人亲手所做……

    安儿小时候也喜欢玩这个。普通波浪鼓基本都是木身羊皮,边缘涂成红色,鼓面上绘制福娃送喜、芍药牡丹等等图样,看上去鲜艳又喜气。这只鼓却与众不同——鼓面一边画了一只黑豹,另一边则是一簇形状少见的小花。既不鲜艳,也不喜气,反而显出几分阴冷和怪诞。

    “啊!”银霄忽然惊叫一声,向后跌去。若不是厉鸣蝉及时拉住了他的胳膊,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了?”

    “狼毒花,雷音豹……是他!他来了!”

    孕夫语无伦次地尖叫着,脸上满是惊恐,仿佛天塌下来了似的。

第19章 剑圣传人() 
任世间潮起潮落,唯有药王谷的宁静永远不会被打破。

    这是剑仙·司马御风的隐世之所,没有人能够将战火引向这里。因为“天剑”已经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存在。

    名剑一气荡九州!而今岂有试剑人?

    司马御风的威名正如他手中之剑,不可欺,不可逆,不可破!无需出鞘,已是锋芒毕露。纵览天下英豪,何人敢与一战?

    站于巅峰,方知万物渺小。蓦然回首,身边只剩刺骨寒风。孤独——终于成为了剑者的常态。

    这样的人,内心大约是痛苦的。好在有一个人愿意包容他的冷漠和桀骜,与他携手前程,为他筑起一座温柔的港湾。当他们有了一个幸福的小家,家里再添上一两个孩子,终有一天……他也会动情的吧?

    颜涟就是这个人。

    每次想到这两人的情路,蝶秋灵都会忍不住在心中摇头唏嘘。司马御风乃是剑圣·李白衣的传人,已将《忘情天书》修炼到第九层,哪里还有七情六欲?颜医师何苦死守这一人。

    五年了。这些年来他们过得如何,恐怕也只有如人饮人——冷暖自知。旁人究竟没有置喙的余地。她此番前来,自然也不想再为了此事老生常谈。

    很多人都知道药王谷北面有一座断壁,名叫试剑峰,景色相当壮观。数年前,它还是谷中最高的一座山峰。后来被司马御风一剑斩断,裂成两半,变成了现在的断崖。

    再后来,那里就成了剑仙最常待的地方。

    蝶秋灵提着裙裾,缓慢行走在山道上。离崖顶尚有一段距离,已经能够感受到风中传来的凛冽剑意,仿如实质一般割裂她周身防御。在护体真气散尽之前,若她不能走上崖顶,那就真的危险了。

    药王谷中遍地是宝,各种奇花异草在自然条件下生长得格外繁茂。如此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连她这个医修都要暗自羡慕。颜涟身为少谷主,却是纵容自己的夫君随意践踏,其中的宠'溺之意简直能把人酸死。

    那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是有够奇怪的。自古只听说过丈夫宠妻子,哪有妻子反过来宠丈夫的?

    正自感叹间,已经行至崖顶。蝶秋灵扶了扶发髻,把将要脱落的簪子重新插好。这才试探着向前再走两步,靠近那人。

    司马御风此时正负手立于断壁边缘,整个人都身处于崖下逆冲上来的气流当中。银发飞扬,衣袂翩翩,仿佛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他的脊背从来都是笔直的,给人一种坚毅之感。体型虽不壮硕,却能在烈风中稳如磐石,洽洽衬托出心灵的底蕴是何等的深厚!冷漠、疏离、纯净,在他身上得到了最直观的体现。

    蝶秋灵一身天青色的纱裙,云鬓素钗,面若芙蓉,算得上当世数一数二的美人。然而跟此人站在一起,却被对比成了庸俗不堪的无知妇人……实在叫人泄气!

    这年头,连男人也开始抢女人的地位了。

    “我刚刚在半山腰上看见一座新建起的茅屋,那是你们的新家吧?”其实她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完——茅屋里传出婴孩的哭声,该当恭喜某人喜得贵子才是。

    她此番前来,原是抱着一分恶趣味,特意过来挑拨离间的。

    司马御风与弑神机年少时曾经有过一段情,这事儿几乎闹得人尽皆知。颜涟为此跟他翻过脸,还不止一次。时间长了,“弑神机”三个字便成为了药王谷的禁忌。说实话,蝶秋灵至今也不相信司马御风真的对这两个人有情,毕竟《忘情天书》这种东西实在太有名了。

    没听说过哪一代剑圣为情所困过。

    所以她特别想知道,颜涟和弑神机在他心里,究竟谁更重要。亦或是,两个人都无关紧要?

    哼……那他可真是一等一的大混蛋!

    “你的心不净。”司马御风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遐想。

    银发剑者仅着一袭白衣,手中无剑,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宝剑开锋时的那种惊艳。单单一个背影,透露'出来的威势便已胜过千军万马!

    好在蝶秋灵自家的夫君就是郢国大将军,多少也见过几次大阵仗,还不至于被他吓到。只见她莞尔一笑,细长的柳叶眉高高挑起,含笑说:“你成天窝在深山里,消息不灵通。我今日特地跑这么远的路,就是想告诉你——弑神机有难,似乎需要你的帮助。”

    这事来得太巧了!颜涟刚生完孩子,按普通妇人生孩子的章程,应该还在坐月子。司马御风要是敢在这种时候离谷,以颜医师那种外柔内刚的性子,估计得直接跟他离!

    哦不对……以颜大美人的性子,多半会去找弑神机麻烦,然后掐死孩子,再跟他的好夫君同归于尽。

    有趣,太有趣了!

    司马御风的回答却令她始料未及,“天命如此,无须强求。”

    “哎?你居然置他的死活于不顾?”蝶秋灵粉唇微张,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吾曾说过,不再与他相见。”

    ——他的确说过这种话。早在五年多前,他为了帮助弑神机探索某处密境,将新婚妻子丢下不管,差点害得颜涟羞愤自尽。自那以后,便发誓不再与那人相见,并且断锋立誓。

    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禁锢他,但是颜涟做到了。那位看似温柔似水、实则心狠手辣的少谷主,用自己的性命铸成爱的牢笼,成功捕获了无情无欲的剑修。

    君子一诺,重于泰山。司马御风当然不可以打破自己立下的誓言。

    弑神机的事,不管他是有心也好、无力也罢,总之是不会去管的。蝶秋灵能够看破这一层,已经很难得了。这个男人实在难懂。

    山风灵动多变,毫无方向可言。不一会儿,西北风转成东南风,携带着新鲜的风信袭卷而来。司马御风闭上双目,鼻间闻到饭食的香味,耳中听到婴儿响亮的啼哭,破天荒地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纵使无爱,有家便该知足。

    颜涟于他,有情,有义,更有恩。一生尚且不够报答,早已欠下三生三世。而弑神机与他缘分已尽,强求只会搅乱尘缘,误人误己。

    不以亲疏论轻重,不以喜恶论黑白。我命即是天命,天道亦是我道。

    神机,我已找到了我的道。而你呢?

第20章 妻子劝行() 
一个成天只知道撒泼耍赖的女人是不可能得到丈夫怜爱的,更别说一个男人。维系一段感情,需要的不单单是缘分,更重要的还有智慧。

    颜涟能够拿下司马御风,足以见得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聪明人。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把戏,一生使用一次就够了,若是反复闹腾则会惹人生厌。五年前他就已经用过一次,并且收到奇效,如今绝对不会再用它来逼迫自己的夫君。

    司马御风是什么人?他是武力突破天际的异域来客,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与其用小聪明去牵绊他,不如用柔情去软'化他,一步步浸润到他的心里去。

    大树有了根,才会稳固。

    如今,妻、儿、家便是他的根。三位一体,任他英明一世,也逃不开这情网恢恢。

    “如卿乖,阿父马上就回来了,爹爹陪你好不好?”颜涟站在茅屋前,身上只穿了一层雪'白的中衣,头发用素色的缎带扎在脑后,怀里抱着出生不足一月的宝贝儿子。

    蝶秋灵与司马御风回来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颜医师本就生得貌美,杏目飞眉,左眼角下天生一滴美人泪,给人以雌雄莫辨之感。加上前不久才产下麟儿,身子尚且虚弱,更显出几许弱柳扶风的美态。

    较真说起来,他和弑神机倒是有那么几分神似。二者皆是黑发如瀑,表面上温柔静好。区别在于,颜涟的本性比神机更加阴鸷,而神机的狡猾多变也是颜涟学不来的。两人各有千秋,并不会让人弄混。

    蝶秋灵也是学医的,因此对同为医者的少谷主颇有好感。在他结孕期间,这位将军夫人可是经常带着儿女来找他探讨医道,顺便帮忙照看孕夫。

    唉!谁让某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悟剑、悟剑……

    “你怎么出来了?”司马御风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他见颜涟顶着风头站在门前,不禁心中一软,快步走过去揽人入怀,为妻儿挡住冷冽的山风。

    怀里的孩子一见到父亲就不哭了,两只小手握成拳头垂放在颊边,发出不明意义的哼声。颜涟慵懒地靠在伴侣身上,拿手拨了拨儿子的小拳头,看他急得蹬腿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容仿佛散发着温暖的柔光。

    他们的儿子出生才二十八天,已经长得白白'嫩嫩,犹如刚出笼的大白馒头,软乎得不得了!或许是双亲的血统优良,孩子比普通人家的小孩儿长得快些,一天一个模样;脑袋瓜也聪明得很,丁点儿大就会认人了。

    颜涟对儿子疼到了骨子里,吃饭睡觉都舍不得将他放下。可惜这小不点最喜欢的却是他那成天木着一张脸的阿父,一小会儿没见到就会哼哼唧唧地假哭给你看!颜涟哪怕再宠他,也不可能让家里的另一个大宝贝放弃修炼的时间来带孩子呀……

    所以这臭小子总是哭——幸而没有一回是真的,每次都是扯着嗓门儿干嚎,明白什么叫点到即止。颜涟最多也就哄哄他,烘托他的存在感。

    这一点,显然和真正的“父亲”的做法有着很大区别。至少司马御风从来不会对儿子用“哄”的。

    他的一切表现都贴近于现实,不会刻意放轻语气去跟一个根本听不懂人话的稚子扯些有的没的,也不会像其他傻爸爸一样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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