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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怪只怪苏慕渊不了解女人,女人在绝望之下,很可能会鼓起勇气做出自己平时压根就不敢做的疯狂举动。
其实,那时候的苏慕渊正攀上极乐巅峰,他察觉不出身下人儿的异常,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事后他也不知懊悔了多久。
后来苏慕渊为了让阮兰芷重生,不惜引百万突厥大军攻入中原,逼得尉迟曜江山不保,退居一隅。
其目的,不过也是为了用突厥秘宝逆转轮回,再一次拥有阮兰芷罢了。
再来说这辈子,若不是苏慕渊在暗中捣鬼,阮兰芷那个扶不上墙的老爹,又怎么会背上人命官司?
且不说远的,薛泽丰被下旨外放到偏远长州,也是他一手操纵。
只不过这世间的事儿俱也难说,若是薛泽丰不去那长州,之后又怎么会随着张宗术父子去西北青州,继而为尉迟曜夺回江山出了大力气呢?
除了精力过猛之外,苏慕渊对阮兰芷也的确是无可挑剔,当他的优点被放大了之后,那些个阴暗面也就自然而然地被阮兰芷给忽略了。
被周庭谨带走的这两个多月以来,很多时间里,阮兰芷都在想着苏慕渊,也正是这些见不到彼此的日子里,她才慢慢地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这就是女人动心的坏处,一旦身心都被侵占了,那就是死心塌地的想着自己的郎君,再不可原谅的事儿,也能被轻易地淡忘。
一行人吃喝完毕之后,就该各自回帐篷、马车里头歇息了。
只除了苏慕渊,他独自坐在篝火旁,迟迟没有动作。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尝到了荤腥,他只要一想到香香软软的小娇妻,就在旁边的马车里酣睡着,难免心猿意马,燥热难消,偏偏她身边还跟着个郑柔
哎这一夜注定难眠,索性盘起腿来打坐。
苏慕渊摒除一切杂念,运内气在体内沿逆督脉而上,沿任脉而下,经历尾闾、夹脊、玉枕三关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就在这时,突闻不远处传来马儿的嘶鸣声。
苏慕渊当即朝前推出一掌,那蕴含内力的掌风扫过,带起一道强大冷厉的气流,瞬间就将熊熊燃烧的篝火给熄灭了。
在这寂静的深山里,到处都是黑黝黝的,压根就瞧不清哪儿是树、哪儿是山,唯有地上的篝火还留有一丝余温。
如今乌云蔽月,狂风呼啸,只怕过不了一会儿就要下雪,这样恶劣的天气里,竟然还有人妄想在深夜通过峰峦险峻、积雪深厚的山崖?
这般不要命的赶路法,显然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急事儿。
苏慕渊沉着一张脸,心知此事不简单,只怕是周庭谨带着追兵赶到了。
是以用内力传音的功夫叫醒了五名赵家子弟,并嘱咐他们暗自戒备、轮流值夜,定要护好马车里的人儿,自己则是去山崖上一探究竟。
苏慕渊循着那声音,在山谷里快速地前行着,直到头顶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的时候,他足下一点,倏地拔起数丈高,再又借力在石壁上一跃,便轻轻松松地攀上了悬崖。
苏慕渊悄无声息地掩在岩石的后面,果见一队穿着黑色武服的男子,簇拥着一个身量颀长,穿着貂皮大氅的公子,打马在盘山道上走着。
苏慕渊凭着自己的眼力,在黑暗里也能看得极远。他极目而视之,见那男子剑眉入鬓、眸若朗星,挺鼻薄唇、面如冠玉,是个清俊秀朗的人物,细细观之,那眉宇之间还带着一股子孤傲之气。
呵,这人不是周庭谨又是谁?
苏慕渊早就猜到是他,也只有他有这个脑子,能想到自己会带着阿芷弃官道,改走这条险路。
想不到周庭谨倒是个痴情的人物,为了追回阿芷,竟然连命都不要了,冒着风雪在这山崖上赶夜路。
彼时,山上寒风四起,山峦林木,漆黑难辨,周庭谨一行手上拿着火把,穿行在岩壁峰壑之间。
苏慕渊眯着褐眸死死地瞪着周庭谨,这厮觊觎自己的妻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那日阿芷被周莲秀赶出苏府的时候,也是周庭谨拦在胡同口子上,不叫车马过去。
有道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何况苏慕渊与周庭谨之间,还有夺妻之仇。
阮兰芷被周庭谨带走相处了两个月余的事儿,别看苏慕渊明面儿上似乎不介意,内心却嫉妒的几欲发狂。
在看到周庭谨的那一瞬间,苏慕渊银牙暗咬,已然起了杀心。
苏慕渊尾随着他们,在过了两道险峰之后,看着这一行人下马,步行牵着马儿往连接两座悬崖之间的栈道上走。
却说这峰峦之间的栈道年久失修,好几块木板子都已经掉落到崖底去了,偶有一阵风儿刮过,在空中颤颤悠悠地大幅摇摆。
这栈道狭窄,难容多人,是以他们只好一个接一个的走过去。
周庭谨带着的这帮人手,虽不似伏虎那般顶尖,却也是功夫极好的,在这样险的栈道上走,竟然也四平八稳,步履如飞。
再看周庭谨本人,他也会点子拳脚功夫,可他毕竟是个书生文人,他的功夫不过是习来防身,以及强健体魄罢了。
栈道上多是结冰的积雪,为防公子滑倒摔下山崖,已经走到对面去的侍卫们,用绳索在周庭谨的腰身上缠了好几圈,牵着他快步在栈道上走着。
悬崖深夜心性劣(下)()
彼时正直深夜;山间两面危崖;形势险峻;崖上杂草荆棘;经山风一吹;飒飒作响;那黑黝黝的一团;还在不停地摆动,叫人瞧着分外阴森,只觉毛骨悚然。
力竭神疲的周庭谨独行在栈道上;虽然前后都有侍卫们用绳索牵着他往前走,可大家伙儿的神情还是如临大敌。
毕竟眼前之人可是周士清膝下最有能力的嫡长公子,万一周庭谨在这山崖上有个什么好歹;他们只有陪葬一途;因此一个、二个的都格外的小心,不敢稍有差池。
这厢周庭谨走到栈道正中央;却觉前面崖壁下面的杂草缓缓晃动;周庭谨心生诧异;为何这杂草跟风吹的方向似乎不太一样?
周庭谨将火把举高;往那草缝处定睛看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寒光疾速闪过,众人猝不及防,那栈道的绳索以及连着彼端的绳子齐齐断裂。
出事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
“公子小心!赶快抓住属下的绳子!”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出来。
然而周庭谨探身往前虚空一抓;却什么都没抓着;他脚下没了能踩的地儿,紧跟着就往崖下坠去。
那些个侍卫急急凑到崖边,将断绳甩出去救周庭谨之时,已是不及。
而收刀入鞘的苏慕渊,趁着侍卫的注意力都在坠崖的周庭谨身上,足下一点,其后就好似一只展翅大鹏一般,也急速往山崖下掠去——
次日一早
说来也怪,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阮兰芷和郑柔两个竟睡到天光大亮,方才相继转醒。
不知何时,苏慕渊一行人已经出了山谷。
醒来之后,阮兰芷凑近小窗,掀了棉帘眯着眼儿朝外看了看。如今深山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崇山旷野,人烟罕至,放眼望去,分外荒寒。
几个赵家子弟打马走在前面,马蹄声统统被淹没在这皑皑的积雪里。
再往前走,地势渐高,车马在崎岖的盘山道上行走着,可这车厢里头竟然一点儿都不颠簸。
阮兰芷不由得惊奇,她坐了这样多年的马车,赶车功夫再高,碰到碎石子儿或是有坑洼的地方也得颠簸摇晃几下才是,可苏慕渊俨然是御马高手,他驾的马车如履平地,十分平稳。
苏慕渊甚至不用看地面,都知道路上哪儿有坑,或是哪儿有凸起的石头块,那缰绳牵在他手里,就好似会探路一般,能够避过所有颠簸的地儿。
这样的御马功夫,真真乃是当世顶尖的。
坐在辕板上赶车的苏慕渊,听到车厢里传来细微响动,立刻回过头来说道:“阿芷醒了?饿不饿?”
“嗯,不怎么饿的。”阮兰芷迎着寒风,冲自家郎君说道。
“外头风大,你坐进去点儿,别敞着风了。”苏慕渊探过身来,将那小棱格的轩窗关得只剩一道缝儿:“你两个吃点东西吧?”
“太干了,我咽不下。”阮兰芷摇头回道。
早上起来,大多是没什么胃口的,加上那些个烧饼、蒸饼冷了之后硬邦邦又干巴巴的,难以下咽。
阮兰芷平日里吃的东西,多半是些脍细好咽的精致吃食,吃的时候又是斯文秀气地慢慢儿吃,甚至连米饭都是数着颗粒在吃的,她哪里肯吃这些干粮?
“那就喝点儿水吧,你两个撑一撑,再走个半天的路,大约也能到下个城镇了。”苏慕渊担忧地往车厢看了一眼。
娶了一个娇弱人儿就是这样,你成天有操不完的心。担心她吃不好,睡不暖,还担心外头那些个野汉子觊觎她,企图拐走她。
“这荒郊野岭的,也找不到什么可吃的食物,到时候再给你找些容易克化的粥吃吧。”本先这一路上有追兵,所以苏慕渊专门挑这些个艰难险阻的山路来走,大家都想快些儿走,最好一鼓作气赶到晋江码头去,等进入了连州范围内,大家才算是真正的脱离险境了。
可后来苏慕渊又考虑到车上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姑娘,这种风餐露宿的日子,头一天还行,再多两天,她们肯定吃受不住。
苏慕渊特地仔细观察过阮兰芷,发觉娇妻自打从庄城出来之后,她就没怎么吃过东西了,昨个晚上自己还特地亲手烤了肉夹饼给她吃,也没见她多吃两口,苏慕渊心疼娇妻状态不好,思来想去,晚上还是得找个城镇住店才行。
“我也不想喝水。”阮兰芷神情恹恹地答道。这样恶劣的天气,囊袋里头的水都快冻成冰渣子了,吃到嘴里,非把牙齿都冻掉不可,她哪里敢喝。
“还是喝一点儿吧,是热的。”苏慕渊似乎明白阮兰芷的顾虑一般,递过来的水囊袋连外表摸着都是温温的。
阮兰芷依言接了过来,小小的啜了一口,这水果真是热的:“阿柔,你也喝一些吧,暖暖身子!”
阮兰芷又将水囊递给靠在她身旁的郑柔,示意她也喝一些。
实际上这囊袋里的水早就冻结成冰了,苏慕渊将囊袋拿在手里,运气于掌心,很快地,那囊袋里的水就沸腾了,他还是特地放凉了一些才递给阮兰芷的。
郑柔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水之后,又开始嚷饿,这郑柔虽然和阮兰芷同岁,可她毕竟是个心智不全的姑娘,吃穿住行基本上都是阮兰芷在照顾她的。
阮兰芷从食盒里取了一枚抹了蔗浆的糖饼给郑柔,傻乎乎的姑娘急急接过,双手捧着就开始啃了。
郑柔倒是个胃口好的,对着那冻得硬如磐石的面皮,竟然也能啃得津津有味,权当磨牙了。
苏慕渊心疼娇妻吃不好饭,在路上也不想耽搁,他加快了速度,一心只想早些进城镇,好带阮兰芷去街上吃些热饭热菜。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奔波了一整天,终于在月上中天的时候赶到了林城。
实际上,若是一行人马不停蹄地继续赶路,再过一夜就能抵达晋城了。
而出了晋城城门再往北走个五十里地,就是晋江码头,晋江的对岸正是苏慕渊的统辖范围——连州。
苏慕渊在连州的驻营,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