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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渊一边烤着,一边将阮兰芷揽入怀里,笑道:“阿芷起来了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胃,你一整天都没进多少吃食,光顾着睡觉去了。”
阮兰芷不听这个还好,一听苏慕渊说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光顾着睡觉?我怎么会光顾着睡觉!若不是你对我,对我”阮兰芷毕竟是个面皮儿薄的,床笫之间的事儿她哪里说得出口。
苏慕渊见怀里的小娇妻窘迫得小脸儿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光,忍不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逗着她道:“我对你什么?嗯?”
“我作甚要说这些个话?”阮兰芷打开了苏慕渊的大掌,气哼哼地别开了头。
“我的娇娇,快说出来,我对你如何?”餍足之后的苏慕渊特别好说话,他凑近了阮兰芷,不依不挠地又说道。
在军中,几个大老爷们儿凑到一块谈论女人的时候,那是什么下流污耳朵的事儿都说的出口,就阮兰芷这点子小道行,那真是连个十一、二岁的童子兵都不如。
阮兰芷憋了半天,愣是没好意思说出口,临了,只好狠狠地捶了一下苏慕渊的肩膀,谁知这厮眼疾手快,趁着阮兰芷动手的时候,他逮住机会一把将那白皙的柔荑捉在手里,凑到嘴边细细密密地吻了一会儿方才道:
“咱两个早就已经是夫妻,这都几个月没见面了,为夫的哪能没有一点儿冲动呢?阿芷可莫要为这种事儿生气了,若是我不这样对你,那才真个儿是出大问题了。”其实苏慕渊这句话的潜台词,说的是现今世上的男人们都会犯的通病。
若是男人对家中妻子不感兴趣了,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变心了,有了新欢。
苏慕渊说着说着,又俯身凑过去咬了咬阮兰芷的耳垂,低喃道:“照我说,要怪只怪阿芷实在是太诱人了,为夫一见到娇娇,压根就忍不住,满脑子想的都是同你共赴巫山、风流快活”
“你这个流、氓,我不听你说了!”阮兰芷见苏慕渊说的直白又露骨,小脸儿羞得满脸通红,她想走开,离这色、魔远远儿的,偏偏自己的腰儿被他搂着,手儿也被他包在大掌里,压根就挣脱不得。
“噯,男人都是这样的,总想着干些流、氓的事儿,若是哪个男人不想这些事儿,那根本都算不得男人!”苏慕渊还想给阮兰芷强行洗脑。
苏慕渊就爱自家小娇妻那娇俏羞涩的模样儿,可关于床笫之间的事儿,他倒是希望她能够更放开一些。
虽然苏慕渊也喜欢阮兰芷端庄贞静的一面,可在享闺房之乐的时候,苏慕渊更加希望她妖娇妩媚,热情如火。
是以苏慕渊只要逮住机会,就要同阮兰芷说些脸红心跳的羞人话,好改变她的观念,让她胆子放大一些。毕竟夫妻之间,哪还有这样多忌讳的?
等熟肉烤好了,苏慕渊从腰间取出一把吹毛可断的锋利小刀,将这些熟肉片成薄薄的一片,然后递到阮兰芷的面前,眼神温柔地说道:“吃吧,看看味道如何?”
阮兰芷秀秀气气地小小咬了一口,那熟肉烤的焦香,十分可吃。苏慕渊见小娇妻吃得香,又取了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烧饼出来烤。
苏慕渊烤肉的手艺,阮兰芷在曾经的温泉庄子就见识过的,当时这坏蛋还骗着自己,说不会偷看自己洗澡,结果她才刚刚下水没多久,转身就见他跳进了身子里,占尽了她的便宜。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呢!
显然的,苏慕渊同样地也想起了当年的事儿,他凑近了小娇妻的耳畔低低说道:“等战事平定了,咱们回了京城,我再带你去那竹林庄子到了那里,我们”
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渐至不闻,篝火旁,两人相依相偎的情形令人动容,几个赵家子弟在隔的稍远的地方另起了一堆篝火,围坐在一起。
这帮子人非常识时务,谁敢跟主子坐在一堆啊?又不是嫌命太长。
当然,凡事也有例外,心智不全的郑柔就不想跟这帮子年轻的糙汉坐在一块儿,她要去找阿芷。
“阿芷你给我烤个蒸饼好不好?”就在苏慕渊想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偷香窃玉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本来两个人的唇儿都要贴在一起了,听到郑柔的呼唤之后,阮兰芷迅速地推了苏慕渊一把,迅速地向后弹开。
苏慕渊气得铁青着一张脸站起身来,他恶狠狠地瞪着尉迟曜的小表妹,此时此刻,他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大麻烦打包扔到南边去,叫尉迟曜好好儿管教一番,别老是来打扰人家夫妻两个增进感情!
“阿柔,我不太会烤,要不,你吃我手里这个肉夹烤饼吧!”阮兰芷一脸为难地看着郑柔手里的那个白嫩嫩的大蒸饼,怎么办她也不会烤,她手里的那个包着薄肉片的烤饼,还是苏慕渊弄好塞到她手里的。
就在阮兰芷把手里的肉夹烤饼递给郑柔的时候,苏慕渊蓦地握住了她的柔荑,然后说道:“吃你自己的!那可是我烤给你吃的!”
苏慕渊说罢,又转头恨恨地盯着郑柔,咬牙切齿地道:“坐下!我给你烤饼吃。”
郑柔是个人傻胆大的,也不懂得看人脸色,这厢苏慕渊气的头上都要冒青烟了,她竟然也大喇喇地将蒸饼递了过去,然后乖乖巧巧地挨着阮兰芷坐下,等着吃烤蒸饼。
“”苏慕渊就算有天大的怒气,也不会对着一个傻丫头发泄出来,是以当他接过蒸饼之后,坐到阮兰芷的另一边,然后老老实实地烤起饼来。
阮兰芷见自家郎君吃了个闷亏,有火也发不出来,只觉好笑极了,想不到行事狠戾、位高权重的天策大将军,也有这样的时候。
吃过晚饭之后,几人便各自找地方歇息,男人们就睡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阮兰芷和郑柔,则是睡在铺着厚厚的棉被的马车里,脚边还放着两个炭盆。
两个靠在一处,就在阮兰芷昏昏沉沉地正欲睡去的时候,黑暗里又响起了郑柔的声音:“阿芷,我想回家了,也想曜哥哥了,他们为什么不来接我?”
平阳伯郑堂玉一家统统被周桃儿教唆斩首一事,阮兰芷也有耳闻,现在郑家上下,只剩身旁这个心智不全的郑柔了。
阮兰芷当然不会告诉郑柔满门被灭的真相,于是她只好转移话题:“阿柔先跟我去连州好不好?等咱们去了那里,你曜哥哥和我夫君联手打败了坏人,我们很快就能回到京城去了。”
“到时候,阿肉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的曜哥哥了。”阮兰芷一下又一下地抚着郑柔的背脊,轻声说道。
悬崖深夜心性劣(上)()
苏慕渊少时在木獬谷学武艺的时候;经常在山里打些野味来吃;虽然这厮对做饭一窍不通;可在篝火上烹烤吃食却的确是颇有一套。
阮兰芷胃口小;吃了小半块烤饼加三、两片烤熟肉;也就吃不下了。
而郑柔吃了苏慕渊烤的蒸饼之后;犹觉不足;她眼巴巴地盯着阮兰芷手里剩下的大半块肉夹烤饼,大眼睛里流露出馋辘辘的光,叫人看着;都不好意思不给她吃的。
别人手里的吃食总是格外好吃,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阮兰芷垂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饼,反正自己吃不完;留着更是浪费;于是阮兰芷将肉夹烤饼递给郑柔,温和地笑道:“阿柔;给你吃吧。”
郑柔正馋着呢;听到阮兰芷这句话;于她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郑柔欢天喜地的刚要伸手去接;谁知坐在另外一边的苏慕渊蓦地握住阮兰芷的柔荑;硬生生地在空中转了个弯儿,并俯身凑过去直接把肉夹饼给叼走了,叼的时候还臭不要脸地舔了一下阮兰芷的手心。
“诶!你做什么!那是阿芷给我的饼!”郑柔还没吃饱呢;眼看着肉香四溢的烤饼突然被那绷着脸的巨人大哥给吃了;气得哇哇直叫。
啧啧啧!抢姑娘家的烤饼吃,这真的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干的事儿吗?
阮兰芷惊愕地看着大嚼特嚼的苏慕渊,忍不住颦眉斥道:“你怎么连姑娘家的烤饼都抢!”
苏慕渊却是理都懒得理,自也不会解释,他看向阮兰芷的眼神就好像在说:“怎么连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小嘴儿呢?”
“要是曜哥哥在这儿,一定会砍了你的脑袋,为我出气!”郑柔没了吃的,憋着小嘴儿委委屈屈地看着阮兰芷,那模样儿,别提多可怜了。
苏慕渊闻言,嗤笑一声道:“哼!就凭他?他尉迟曜若能碰到我的衣袂,只怕都是我放水让着他的。这烤饼你是别想要回去了!”
这厮说罢,毫不知耻地当着郑柔的面儿,三下五除二地将那剩余的肉夹烤饼统统吞进肚里。
嗨呀,好气呀!
你快看看这个人,抢了别人的吃食不说,还要恶言挑衅!
只可惜郑柔是个笨的,又害怕这个冷面恶阎王,于是小嘴儿一瘪,眼泪珠子就滚下来了,口里还哼哼唧唧的骂些:“不讲道理,大恶人!”之类的话。
“你一个大男子,做什么抢她饼吃?”阮兰芷搂着郑柔一边哄,一边拿眼睛瞪着自家郎君,那埋怨的眼神再明显不过。
“行了,行了,你也别叫唤了,吵得人头疼,我再给你烤一个吧。”苏慕渊暗自在心中思忖,等到了连州,定要给阿曜去个信儿,让他赶紧把郑柔送走!
实际上苏慕渊抢饼的行为十分好理解,毕竟那是沾过娇妻香津的烤饼,他怎么会让外人吃?就算是个女的,那决计也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当然是自己吃了。
说罢,苏慕渊果真从食盒子里取了熟肉和饼,架在篝火上烤了起来。
阮兰芷见状,会心一笑,只逗着郑柔说话去了。
不知不觉间,阮兰芷觉得自己似乎比从前更加谅解这个外冷内热的郎君了。
虽然好几次他都一脸凶狠的扬言要把郑柔丢下崖去,可也只是气恼她不懂看人脸色,三番四次打断自己的好事罢了。
对于郑柔,苏慕渊不过是嘴上说说,大家相处了两天一夜,他还不是好吃好喝地供着阿柔?
如今回想起来,关于上辈子的事儿,阮兰芷觉得自己应当是误解了苏慕渊。
倘若他真是个冷心绝情之人,哪里会顾及旁的人?只怕早就不顾自己的身份,将她抢到身下恣意了。
可当时他一直不曾那样做,反而是暗中帮了她不少。
重生到这世上两年来,阮兰芷看明白了一件事儿,原来她曾经最恨的那个强占了自己清白的人,才是真正的最宠爱自己的良人。
阮兰芷思忖着,幸好这辈子再也没有发生那些憾事,两人也没有错过彼此。
实际上,阮兰芷也只说对了一半,苏慕渊哪里是个善人?
他下黑手干的坏事儿也不少,好比说上辈子下药毒杀她那个病痨鬼丈夫苏宁时,在她守孝期间,周莲秀将她五花大绑送到他的床上之时,苏慕渊又将计就计地趁机强占了她的身儿。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知道,苏慕渊这厮压根就是色胆包天的猛兽,他哪里就顾及阮兰芷的感受了?
然而世事难料,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的,苏慕渊机关算尽,却偏偏没有算到阮兰芷看似性子和软,却也是个刚烈守礼的人,这才眼睁睁地看着阮兰芷在他眼前自裁的惨剧。
要怪只怪苏慕渊不了解女人,女人在绝望之下,很可能会鼓起勇气做出自己平时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