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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她这话才刚刚开了个头,又被苏慕渊给打断了:“哼!周庭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把你掳到这么个乡里旮旯,害我一顿好找!”
“他是准备娶你当个农妇吗?就你这小身板儿,你挑得动担子吗?”苏慕渊一边说着,一边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阮兰芷。
“你一不懂得种田,二不懂得织布,周庭谨那小杀才若是让你干农活,那还不得要了你的小命!”苏慕渊的口吻里,满是浓浓的怒火与醋味儿。
“这些不会倒也罢了,阿芷连半桶水都提不起来,就你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又不会洗衣裳还不会做饭的,身为人妇最基本的事儿,你一样都不会,周庭谨娶你回去也没多大用!”苏慕渊越说越气,将一直乱挣乱扭的小娇妻紧紧地箍在怀里。
不行!他今天非好好儿教训她不可。
苏慕渊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多话的时候,是以走在他前后的那些个赵家子弟,都算是开了眼界了。
虽然这五人乐得听主子的“家务事”,可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多余的表情来,他们一个二个背脊挺得直直的,严肃地好像要上战场杀敌一般,可实际上呢,一个个的耳朵都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内容。
只不过苏慕渊素来是个谨慎机敏之人,手底下这几个崽子表面上看着人模人样的,可实际上却在听他夫妻两个的笑话,这种事儿他怎会不知?
是以不过一会儿,阮兰芷又听到一道低沉的男声钻入了她的脑子里,这是用内功传密语,旁的人肯定是听不到的:“难怪你家里的老祖母成日要把你拘在院子里,就你这么个脑子,碰上谁你都斗不过!”
“你光是洗个澡都得让四个丫头伺候你两个时辰,又是傅粉又是拍身的,每回我等你等的欲、火难消,好不容易能搂着你弄一会,偏偏还得不了一个痛快,你说说看,你能做什么活儿?就是伺候男人你也不算是个好的,我还没捣两下你就哭着闹着说不行了,迫得我压根都不敢使劲儿!”
就是青楼里的女子都比你带劲儿的多!当然,最后这一句苏慕渊可不敢说出口。
实际上苏慕渊除了阮兰芷,也没经历过其他女人,关于青楼女子玩起来带劲儿的事情,他也是听张宗术和蔺应展那帮子老、嫖、客说的。听说这些个女支子身经百战,一晚上敦伦好几个来回都没问题,正是行伍的这些粗老爷们儿的最爱。
这话说得可把苏慕渊羡慕死了
阮兰芷长得千娇百媚,实在是个世间少有的尤物,只可惜她虽是一副冰肌玉骨,奈何又是个折腾不起的嫩弱身儿。
这么一个身娇体柔的,压根就禁不得两下搓弄,苏慕渊每回弄她,都得先喂她好几颗养元补身的丸儿,还得灌不少真气给她,果真是个“亏本赔元”的绝色,噯,白瞎了她那副好皮囊了。
“哼!就你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只有给我当夫人的命了,周庭谨那么个孬货,你还是别想着跟他好了,没得你到时候后悔了,又哭着回来找我,那我这面儿往哪里搁?”
“我真该天天把你拘在屋子里好生娇养着,哪儿都不许去!”苏慕渊越说越离谱,阮兰芷偎在他怀里,已经羞得快昏死过去了。
实际上,苏慕渊嘴虽毒,可话里话外都透着浓浓的关心,他已经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不停地胡言乱语,他大概是在拿这样的方式来排解自己的焦虑与担心罢了。
阮兰芷听到后来,整个人臊得不行,连耳根子都烫得厉害,她忍不住娇嗔道:“求求你快别说了!这儿还有别人呢,你,你简直不要脸皮!”
苏慕渊说话是拿内力来传音,他说的话旁的人自然听不到,可阮兰芷一说话,前后几个年轻汉子可是听得个一清二楚的,那声音又娇又委屈,还带着点儿哭腔,听得人背脊发麻,骨头都酥了。
男人们的心思,苏慕渊哪能不知道?就连他自己上辈子悄悄摸摸地躲在梁上窥视“弟媳”的时候,满脑子想的也是这些。
苏慕渊越想越火大,他气的面色发青,忍了一会儿,蓦地长腿用力一夹,马儿就开始在崎岖的山路上拔足狂奔了起来,疾风脚程极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其他人都甩在了后面。
“阿芷可真能耐,我才隔多久不见你,都敢当着我的面儿勾、引男人了,嗯?”等到四下无人了,苏慕渊钳着阮兰芷精巧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向自己。
苏慕渊另一只手抚着阮兰芷的脖颈,凑上去啄了啄那粉嫩嫩的樱唇。阮兰芷本就是勉强忍着脾气的,现在见苏慕渊将她带到四下无人处,又开始没脸没皮的亲嘴儿,阮兰芷自然不肯从,想不到那苏慕渊这时候又规矩了起来,并不迫她胁从,而是放松对她的钳制,任由疾风在山上胡乱走着。
痴心人竟做浑事()
有道是:纵使姻缘天注定;也需夫妻两相扶。
功名富贵终浮云;苦难莫忘恩爱时。
且说那苏慕渊;大半夜的搂着小娇妻纵马在山坳里乱走。
本先阮兰芷担心了一路;谁知到头来不得苏慕渊一句好话也就罢了;两人正是互别矛头的时候;苏慕渊竟然还没皮没脸地亲上她的嘴儿来;阮兰芷憋屈的厉害,现今也不欲搭理这横人,只强自忍着气儿闷头不语。
照说来苏慕渊这厮也的确做人不厚道;这荒郊野岭、天寒地冻的,还任凭马儿驮着小娇妻往深山老林子里头走。
阮兰芷哪里遭过这等夜里行路的事儿,一张小脸吓得惨白;腔都不敢开。
这天下之事;有真有假,有善有恶;俱也难说;从前有个话本子能人;名曰舒老二;他既爱写些香艳撩人的;也爱写些个遇神遇鬼的玄事。
先前也提到过;薛泽丰的妹妹薛锦珍和周庭谨的妹妹周妍儿,都是阮兰芷读女学时的同窗,这两个人同她交好;平日里谈论舒老二的话本子之时;也不曾避过她。
阮兰芷自幼拘在院子里,也没见识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因着没见过,想来两个小姐妹说的那些个鬼神之事,应是舒老二虚妄假托、胡诌之事。
可阮兰芷听两个女学小姐妹说那些个神仙鬼怪听得久了,又见她两个说得那样传神准确,这阮兰芷便不免也在心里疑虑,这些个怪力乱神的事儿,一件、二件可能还是瞎编乱造的,难道这么多遇鬼遇神的事儿,都是假托的不成?
这还不算完,舒老二的话本子里,最爱说这些月黑风高、荒郊野岭的里发生的诡异事儿,什么破庙产死胎、画皮勾男魂、山村诈老尸、人皮造灯笼等等诸如此类的事儿,叫人读起来不由得胆颤心慌。
偏偏阮兰芷现在被苏慕渊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孤山里头,四周也是黑漆漆一片的,山里鸺鹠偶尔叽咕两声,那声音既凄厉又诡异,叫人听了不免害怕,阮兰芷又没走过夜路,小脑袋瓜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说来也巧,近日周庭谨怕阮兰芷在土屋里憋着无聊,想说找些有趣味的话本子送与她看。
周庭谨平日里都在大理寺里只顾着查案断案,也不懂这些个小姑娘喜欢看什么,后来想起自家小妹最是痴迷舒老二的话本子,周妍儿和阮兰芷两人年纪相仿,又玩得一处去,是以买些舒老二的话本用来讨佳人欢心,总是没错的。
恰逢舒老二最新的畅销话本子,名曰猛虎御娇妻之八十一式宝鉴,此书正在各大书斋里摆卖,周庭谨特地上洛城选了一本包装精美的带了回来。
却说那猛虎御娇妻之八十一式宝鉴的确是本难得的奇书,里头写得故事是既惊心又刺激,看了之后,简直是叫人魔怔了一般,废寝忘食、欲罢不能。
这猛虎御娇妻之八十一式宝鉴其中有一回,提到娇女蔷薇失足落崖,猛虎纵崖相随,至关紧要处,还配了那人虎紧紧相拥的画面,这双双跳崖,感情至深,不由得叫人潸然泪下。
跳崖后幸好一人一虎皆无大碍,相伴行到那山林子里头,一群恶狼紧随而至,猛虎以一敌百,同群狼殊死搏斗,娇女坐在树上,看着野兽厮杀,暗暗心惊。
阮兰芷看到此处,那是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恁是停不下来。她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想不到猛虎区区野兽竟然也深情若斯,人与人之间恐怕都少有这样真挚的感情。
阮兰芷想着想着,不免越发难过,她同郎君久别未见,又被周公子带到这穷乡僻壤里安顿下来,这已为人妇的小娘子同一个未成亲的男子相处两个来月,哪能不遭人话柄?
实际上,这就不得不说一说周庭谨的心机了,就算他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可这样扣着一个已为人妻的女子数十日,两人关系也早就不清不楚了。
周庭谨心里盘算着,苏慕渊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就算他和阮兰芷清清白白的,可过了这样长的时间,谁还信呢?
夫妻两个数月不见,难保不怀疑猜忌,指不定苏慕渊压根早就放弃了阮兰芷也未可知,而周庭谨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不曾想,就在他下聘准备娶娇人儿进门的时候,苏慕渊却又半路将人劫走。
别说周庭谨了,连阮兰芷自己也是心中忐忑,虽然如今郎君将她救了出来,可他到底相不相信自己的清白,还得两说。
今夜瞧着他大发雷霆,不依不挠地找自己的错处,言语里处处都是说周公子的不是,阮兰芷不由得暗自担心,虽然现在暂且相安无事,可往后两人相处又会是怎么个光景呢?
实际上苏慕渊脱离了队伍将她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也没安什么好心,他一心只想吓唬吓唬小娇妻,好叫她别同自己怄气,服个软罢了。
阮兰芷本就心智脆弱,她越想越没底,脑子里乱的厉害,在这当口上,哪里还禁得起苏慕渊吓唬?
别说是个未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了,就算是个大男人,夜里在四下无人、荒凉偏僻的地方走,恐怕也得吓出病来。
这下子,饶是阮兰芷就是有天大的憋屈,那也都转化为了惊慌与恐惧。
越远离队伍,阮兰芷越觉着这黑漆漆的山林子里,可能会如同那话本子写的一般,有一群恶狼躲在暗处,随时扑出来将她撕个稀碎。
虽然阮兰芷吓得眼泪直淌,可她偏偏又是个嘴硬的,轻易不肯拉下脸皮同苏慕渊说句软话。
本先阮兰芷担心了大半晚,整个人疲倦极了,偏偏这苏慕渊也不叫人安生,横直往这些个漆黑偏僻的地方走,越远离山道,阮兰芷越加禁不住害怕。
这娇小的身儿频频颤抖个不休,偏偏还不肯往身后那宽阔温热的胸膛处靠。
只不过这马儿走没多远,本先只想吓唬吓唬娇妻的苏慕渊,又起了别的心思。
说来也实在难受,这两人新婚没多久,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谁知苏慕渊肉儿也没吃上几顿,竟又被周相举事给搅和的不得安宁,平白遭这许多难差事。
这三个多月里,苏慕渊独自歇息的时候,总是压抑难捱的厉害,夜里春、梦也做了不知几回,倘若苏慕渊没尝过同阮兰芷敦伦的滋味儿,倒也能忍,一旦沾上了,哪里能轻易戒掉?
苏慕渊每回想阮兰芷想的厉害时,恨不得身长双翅,飞到娇妻的屋子里去,交着颈,叠着股,耍他个一千遭。
苏慕渊实在是相思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