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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不与四时同-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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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都是阮小主让奴才干的。”

    “王干!”阮如歌已然疯魔,给了他两耳光,“你个背信弃主的东西!”

    “够了!”皇贵太妃表示脑壳疼。




袭击
   事已至此没有再追问的必要,当然; 追查的必要还是有的。

    可……

    一旦查起来不丢了她们阮家的脸嘛。

    皇贵太妃心道:不行; 不能查。

    阮如歌还在挣扎; 跪行至她身前,哭喊着:“姑母; 如歌没有; 真的没有啊; 您不要被那刁奴的一面之词所骗呐!”

    皇贵太妃本就半信半疑,却更怕事情闹大:“事已至此,不必再说了。”

    她拂开阮如歌揪住她衣摆的手,背过身去; 再不说话。

    木苏娆见自家母妃如此; 想来是要把烂摊子交给她收拾。

    冲香九挤挤眼,示意她不准再多言; 若真闹得人尽皆知,天家颜面往哪搁。

    香九可不服气了; 她的戏还没演完呢,咋说停就停。

    生气,很生气。

    她鼓起腮帮子; 脸鼓的像只红灯笼。

    木苏娆叹了口气,让她和王干都先退下。

    二人嗻了一个音,躬身退到门帘外头。

    王干惨白的脸,渐渐回了点血色。

    抓着香九出了寿康宫,寻到一僻静的地方; 惊魂未定的说:“到底出了何事!咱们那档子事被人捅出去了?”

    香九腰杆儿笔挺,轻蔑道:“咱们哪档子事啊?别胡说八道。”

    “你想过河拆桥!!”王干扯过香九的领口,迫使她面向自己。

    香九哪能被她轻易拿捏,简单的两招,就将他双手反剪,摁在墙上。

    王干呜呜哇哇的说:“疼疼疼。”

    香九一点没心软,反而又添了两分力道。

    王干跺跺脚,直求饶,叫她爹爹。

    “爹,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啊,事情已经被翻出来了,迟早要东窗事发,你有南总管当后台,帮我求个请吧!”

    他说到后头,落出眼泪来,不是疼的,是真伤心。

    他好后悔。早知有今日,当初他死也不去坤宁宫赌那几圈牌。

    眼下可好,被香九拿捏住七寸,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太监做为“男儿”的另一种存在方式,掉泪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香九头一回弄哭一个男儿,内心有愧,讪讪的收回了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以前做那么多恶事,看老天饶不饶你吧。”

    香九抬脚就走,王干飞扑上去,抱住她的腿:“好爹爹你救救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可我不救恶人!”

    当日,木苏娆下了新的旨意:阮如歌罔顾宫规,罔悖人伦,禁足咸福宫,无朕旨意永不得出。

    咸福宫大太监王干和段子安,则被罚往佘山铡草。

    他们离宫的时候郁气难平,在神武门前高喊“香九,你不得好死”。

    一守门的护军嫌他们聒噪,脱下自己的袜子,一嘴塞一只。

    这个让世界才安静了。

    “人都送走了?”木苏娆闲步到御花园的池边赏鱼。

    满池子的锦鲤啪啪甩着鱼尾,溅出纷乱的水花,争抢食物。

    南叶道:“都送出神武门外了。”

    “那就好。”

    南叶见她心情不错,试探道:“皇主子,您真相信香小主是无辜——”

    “当然不。”

    天空清蓝,木苏娆眉眼明艳,眸心湿润明亮,仿佛看进人的心底。

    “她那点心思哪能逃过朕的眼睛?”

    南叶笑容如菊花般灿烂:“奴才想也是。”

    以木苏娆的心狠手辣,若知有人往宫内倒腾芙蓉膏,不灭九族,那也是要灭三族的。

    除非她有心宽恕,或是有心包庇。

    这才草草了事。

    “还是您会心疼人。”他竖起马屁味十足的大拇指。

    木苏娆很受用,掸掸手,想要给他个赏赐。

    南叶推辞说:“能伺候皇主子已是奴才前世修来的福分,哪还敢要求什么赏赐。”

    木苏娆弹他一记脑门:“将大栅栏那套四合院赏给你吧。”

    “您不是将它赏给香小主了吗?”

    木苏娆的好心情一扫而光,冷笑道:“她不配。”

    得知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四合院被赏给了南叶,香九很不甘心,火烧屁股似的赶到养心殿。

    彼时,木苏娆正在用晚膳,一反常态的没宣她进去侍膳。

    香九隐隐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啃着手指思考:我是不是又招惹皇主子了?

    没有啊。

    我整日忙着洒扫翊坤宫,见皇主子一面都费劲,哪有空招惹她。

    最后她笃定,是皇主子身子不方便,身为女人她懂,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对井喜道:“皇主子该是要歇息了吧,我明个儿再来。”

    然后就见南叶出来,宣她进殿去。

    香九表示,我不想去了,四合院没了就没了,总比命没了强。

    南叶拉住她,劝了她几句,大意是来都来了,好歹进去坐会儿。

    香九推却:“不了不了。”

    “进来!”木苏娆的声音隔着老远传出来,朦朦胧胧。

    这下她走不掉了。

    九五至尊的话若不听,就是抗旨。

    香九认命的随南叶往里去,但见木苏娆柳眉倒竖,粉面含怒又含怨。

    “奴才,问皇主子金安。”她起势打千。

    刚打到一半,木苏娆的俏jiojio就踹了过来。

    香九是练家子,下意识就要躲,腰杆一软,往旁歪了歪,堪堪躲过。

    那只俏jiojio擦着她的衣料而过,正中南叶的大肚腩。

    “哎哟!”南叶惨叫着摔在地上。

    “皇主子,奴才又做了什么惹您生气的事了。”他慌慌乱乱地爬起来跪好。

    香九也跟着跪,将跪未跪之时,见俏jiojio又风一般都飞来,提起衣摆就开跑。

    木苏娆还没撒气呢,跟在后头追。

    两人围着暖阁左一圈右一圈,右一圈左一圈。

    南叶:合着我是被误伤……呜……

    “皇主子,奴才这又怎么您了。”香九躲道柱子后头。

    木苏娆伸手抓她,抓了空,越发气急败坏:“朕送你的暖融融,您是不是送给孟青黛了。”

    “那可是御赐之物!”

    “那是孟小主……”自个儿讨要去的。

    她在人家地盘上讨饭吃,总不能不给吧。

    转念又觉得出卖孟青黛太过忘恩负义,她把话给咽了回去。

    木苏娆抱着手臂,委屈道:“朕不管,你把暖融融给朕要回来。”

    “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要回来……不好吧。”

    木苏眼疾手快,揪住香九的耳朵:“不许讨价还价!”

    香九以退为进:“行,奴才明日就要回来。”

    “今晚就要回来。”

    香·忍气吞声·九:“奴才遵旨,立马回去要。”

    言罢龇着一口小白牙,讨好的笑,示意木苏娆撒开她耳朵。

    木苏娆却凑近半张脸去,玉白的指尖点在腮边。

    摆明了要亲亲。

    南叶:我不该在这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赶忙闭眼捂脸。

    香九强颜欢笑:“奴才不……敢。”

    “朕命令你亲。”

    香九顿生一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悲壮,嘟起嘴,在木苏娆脸上啄了一下。

    这种调戏良家少女的成就感,令木苏娆心满意足。

    眼含秋波道:“这两日风声紧,朕就不留你侍寝了,但这月重阳节,朕带你出宫玩儿。”

    香九:我想拒绝。

    “呸呸呸。”香九在月光下走着,一面走一面用袖子擦嘴。

    擦呀擦,擦呀擦。

    “荤君!”

    “万人之上了不起啊!”

    “谁要和你出宫玩儿!”

    “不被你睡才怪!”

    她一路骂回翊坤宫,叩了几下铜环,许久没人应,又叩了几下。

    就在这时——

    “彭!”

    有样硬邦邦的东西打在她后颈。

    她疼得眼冒金星,原地晃了几步,一点一点滑下去,晕倒在地上。

    眼皮合上那一刻,看见一蒙了面的太监……





被劫

  香九醒来到时候有点发懵,在榻上扭了扭。

    哎呀; 后颈好疼。

    像是骨头断了似的; 这下黑手之人显然不专业。

    她挣扎着坐起身; 发现自己正被麻绳给捆成大粽子,里三层外三层的。

    登时又惊又恐。

    一打量这屋子; 宽敞又明亮; 身下的床榻亦很软和。再看装潢; 富贵逼人,大抵是哪位主子的寝屋。

    所有主子中,她就进过木苏娆和孟青黛的寝屋。前者的装潢雍容威严,后者的清新雅致。

    绝不是眼前这样。

    香九想不出是哪位主子掳她来此。

    难不成是阮如歌?紫禁城里头; 就数她喜欢处处为难自己。

    不; 不会是她。

    皇主子刚罚了她,还在气头上; 就算想报复,也断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那也不一定啊; 阮如歌这人,典型的没脑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正苦苦琢磨呢; 门吱呀一声开了。

    香九伸长脖子去看,就见一身青蓝罗裙的孟太妃站在那。

    “醒啦?”

    香九如遭惊雷:“孟孟孟太妃!!”

    孟太妃低低的笑,三两步走近香九,紧靠着她的身子坐下。

    香九挪了两寸,试图拉开与她的距离。

    孟太妃捞住她的胳膊:“哀家长得很丑很吓人吗?”

    “不不不; 奴才是个阉人,怕有辱主子凤体。”

    其实孟太妃不但不丑,还很美。

    虽然是个太妃,年纪却不大。她十六岁入宫,没伺候先帝几年,先帝便驾鹤西去了,而今不过三十有四。

    正是骨子里透出风情的时候。

    “那就别躲!”她捧过香九的小脸,眼带怜惜。

    “太妃娘娘,”香九忐忑道,“您……找奴才来到底是为了何事啊。”

    “哀家找你还能有何事?”孟太妃倾身,红唇靠到她耳边,“自然是春闺寂寞呀。”

    香九:我他娘的就不该问!!

    “……太妃说笑了,奴才蠢笨,不大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没关系,过了今夜你就明白了。”孟太妃语调轻缓,手已顺着她的脸颊和下颌,抚上她的衣襟。

    香九:!!!!!

    “太妃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你个小没良心的,哀家对你的特别,你不会感觉不到。”

    香九扯着脸皮,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反正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还不如想个脱身的法子。

    “太妃娘娘,奴才名声不好,要和您传出事去,别人得说奴才一仆伺侍二主。”

    “奴才命贱,不怕那污言秽语,就怕有辱您的名声。”

    这话说的恰好。

    不卑不亢,还悄默声的提到了木苏娆。

    “一仆侍二主?”孟太妃被逗笑。

    “那是旁人眼盲心瞎,皇主子乃何人,登基十年,洁身自好,不近□□。”

    “等再过些日子,那些人人想明白了,她与你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

    “又何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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