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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乐然也是一方俊逸的公子哥。自然不能输给船头那个黑衣装酷的男人。“总算找到你了。这会在船上了。以为能跑掉吗。”他自言自语地上前。正是抢过了一旁正在绑着锚的艄公。大声呵斥。“给我绑紧了。不要让此人溜了。”
陈倌也瞧见了岸上男子的一脸歹意。他与黑蛟算是第几次合作了。此人行事稳妥。断不会随意惹上一个情绪激动的人。反观唐乐然已经跃上船头。而那被黑蛟稳稳接住的暗镖。正是被他一手钉在了船栏杆上。
“黑兄。什么时候竟是惹上了风流债。”从籽乌将将归来。自然是看到一脸清秀的唐乐然小生。又观黑蛟没有上前阻拦的态势。自然是误会了两个男人之间有着什么。陈倌这句问话极其挑逗。黑蛟平日里冷冷不说话。此时也是要头疼一番。
“陈倌。我记得你在望海都还有一个姑娘。不如。我哪天出海帮你寻回来。”黑蛟随口说道。却是让想继续开玩笑的陈倌不由住了嘴。
黑蛟不比陈倌轻松多少。因为。此刻面前站着的骁勇少年。他也是不认识的。
“你说。为什么袭击我们家的姑娘。”唐乐然见此人非但没有躲。反倒以凌厉的态势正色而视。话语间顿时客气了一些。“还有。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是要驾船而逃吗。”
“咳咳。这位小哥。”陈倌向来是打圆场的高手。黑蛟的脸现在别提有多黑了。他再不出言劝阻。只怕那望海都的姑娘真要被黑蛟一怒之下接回来。
“叫唐公子。”唐乐然见那黑衣人不说话。倒是身旁一个略显矮小的男人搭上了话。他不由有些气结。
“好的。唐公子。”陈倌说道。“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咱们是刚从籽乌城赶来的商人。没有打算坐船溜走……”
唐乐然身后的侍卫中有一人手忽然指向岸边一道迅捷地身影。“公子。是那人。”
“啊。”唐乐然再不济。也是顺着方向看到了真正的黑色人影。而且刚才这人说什么来着。他们是刚刚靠岸的。没有要走的意思。恍然大悟间来不及致歉。一群人又朝着不远处的方向追赶而去。
陈倌轻轻一笑。他四下里看了一眼。见没有旁人。不由说道。“西蜀的唐门胜在暗器。可是看刚才这位。好像也不是那么出类拔萃。至少。这里还欠点……”陈倌说完指指脑袋。却是看到黑蛟眼中闪现出一道精光。
“你看到那黑影儿的身法没。”黑蛟说道。他跟陈倌同时走下台阶。“只怕贝妃的余党还没有死绝。”
☆、130…宫门契约5
“院首。姑娘的病如何。”千红小声询问。以十一皇子为首的殷慕幽和沧妃的爪牙。两方僵持的场面仍在继续。只是。月贝沧的桌子前。已经摆满了七七八八的小饰物。包括能够染指甲的铃兰花油。
“这位姑娘一直昏睡不醒。应是体内凌乱的毒气所致。”宫中太医院的院首大人拥有丰富的经验。他的话音刚落。殷慕幽犹疑地看向方才一直照顾蓝末的千思丫头。只见那丫头支支吾吾地。想必是有隐情。
“你一定要救她。”殷慕幽下了死命令。完全无视沧妃回以的不屑目光。他道。“不计任何代价。”
“臣惶恐。”院首大人忽而从床沿边跪在地上。他一把岁数少说六十有余。只见他先是看了看焦急面容的十一皇子。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沧妃。他这才说道。“老臣的医术恐怕不能救这位姑娘。但是沧妃娘娘殿中的纹炉。兴许可以化解姑娘体内紊乱的毒气。”
“看来这个人必须跟本宫走了。“月贝沧得意地说道。她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掩面假笑。“本来紫沧殿的纹炉是不借给外人用的。但是这个花魁今非昔比。本宫向来也不趁人之危。定然治罪也是要此女清醒着。治一治。”
沧妃说到此。没有干透的指甲。轻轻扶上殷慕幽的无忧宝剑。一抹邪笑看向他。“这剑可收起来了。不然。陛下怪罪下来。本宫还要替十一殿下求情。”
“那我还要谢谢母妃了。”殷慕幽嘲讽地话一出。那已经出鞘的无忧宝剑已经十分不甘的退了回去。
蓝末的身子很轻。一个侍卫就能将她抱起。她的眼睛依旧睁不开。只是能够感觉到自己从一处偏暗的屋子里进入到有些晃眼的白昼底下。她的头被放置在一个很软的枕头上。再然后。一只冰凉的手心正在细细摩挲她的脸庞。
月贝沧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在宽大的凤辇之中。蓝末这个奄奄一息的小人儿。就这么没有任何防备的任由沧妃四顾。
再观已经跟上凤辇。褪去了一身黑衣的月七。他从追到此处再到通知沧妃。时间间隔没有超过一个时辰。
他隔着轻纱质地的玲珑宝盖。凝神看向沧妃身边那个有些倦容。畏缩在一角的女子。他嘶哑地嗓音缓缓出现。扯出一个谎着实容易。“主子。东方洱已经送回殿中。卑职的妹妹是不是可以先放出……“
“月七。你知道冰儿原来最看重谁么。”月贝沧玩弄着手中的血玉扳指。令人生厌的妖红触目惊心。这是一种权力的象征。她挑开挡在额前细细的发丝。一抹浅笑让人生寒。
“卑职不晓。”月七正色而道。他的声音嘶哑。久未休息的面容十分疲倦。他的神思不时被印象中的月十妹妹牵引。不时又被躺在里面的蓝末吸引。
东方洱丢了。蓝末也是歪打正着险些带回。月七以一人之力能够从多方势力中将蓝末带回鬼蜮。实属不易。但是。他必须用一个假情报来换月十的生机。
“冰儿最看中你。”月贝沧自然辩不出因为撒谎而一直默不作声的月七。她仍然在自顾自的说着。“贝冰横死。与你无关。但是那天的大仇。定然跟我们白弩族有关。北胡御龙族从此跟我们势不两立。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赶紧找到冰儿的独女。龙羡雨。”
月七没有点头。四公主消失一事。整整过了将近一年。也未有音信。若是能找到。在天水城的召物宫中。早早就找到了。何必等到现在。他只觉得这是沧妃不愿意放他跟月十离开的又一个理由罢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应承了。”月贝沧极其武断。她的气焰嚣张跋扈。说起话来却是轻声轻气。只听得她遂又笑叹一声。
“至于你说的东方洱已送到本宫的紫沧殿。我只当没有听见。月十那丫头制造蛊毒的水平远胜幼年的我。我对她好都来不及。怎么会让她吃亏。你且好好为本宫办事。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东方洱究竟在哪儿。不用我再多言明了吧。”
月七确实没有做声。三面斩刃在手中锃锃作响。他的手微颤。将怒气强压下去。这是西蜀的地盘。他须得好好活着。至少。不能输给要强的蓝末。
后唐的落央山上。彼岸花早已谢尽。与此山遥相对望的是一座巍峨无比的高山。耸入云霄的奇山怪石隐约可见。一弯清冽的泉水自上而下缓缓流淌。百鸟争鸣。不绝如缕。
在这条幽静的小路上。正有人从远方缓缓而来。
粗略看去上百人的仪仗队伍。气势恢弘。外表皆用青木修造。每个马车轮轴上都刻有后唐东方皇族的印记。但见居中的马车最为庞大。光是一个用老梧木雕刻的凤鸟图案。栩栩如生。宛若真的一般。廊脚上的凤凰。嘴里都衔着一颗洱海夜明珠。即便入了夜。也能在夜路中轻松指路。
只见那富丽堂皇的窗格前。探出一只柔软的腕子和一张稍显清瘦的面颊。女子殷红的唇与身上大红的喜袍交相辉映。她定定地注视着一派浑然天成的景象。一道目光汇聚在那遥远的西南方向。
“年大人。已经出梧州了吗。”宁惜虽穿着喜袍。但是精气神却不是十分稳当。她清咳一声。招手唤来在右侧骑马而行的。礼部侍郎年鱼大人。
“回宁千金。刚出梧州百里有余。千金还是放下帘子。在马车暖阁里待着。外面风大。”年鱼人如其名。他有一双死鱼眼。任凭见了谁也都是没有表情的。
他不放心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宁千金事出有因。此次订婚本是北胡跟西蜀的事情。因三月前。新任北胡大皇的一句婉拒。相府宁参军的千金与殷十一的订婚给取消。而试图笼络其他君主的西蜀大皇。也就在后唐、东原放出话来。哪国能填补这个郡主。谁就能来跟他的十一子联姻。
事情的结果就是。东方誉应承了下来。连名字也没有变。命女孩改名宁惜。封号惜惜郡主。西蜀大皇收到回函竟也没有异议。小十一的订婚对象瞬间变成了一个跟北胡的宁惜同名同姓。却不同长相的女子。
“暖阁里有些热。我想透透气。”宁惜看似寻常的大家闺秀。没接触过外界的事物。想必从前的世界只在闺阁里刺绣。习读孝经。三纲五常。都是一些极枯燥的本子。
正是指给了远在西蜀的十一皇子。以作后唐和西蜀的联姻之举。才有了看似大家闺秀的宁惜。生平第一次出远门。
年鱼微微蹙眉。他的眉毛很浓。一看就跟那双没有精神的死鱼眼极其不配。他没再答话。身为礼部侍郎的他。只要管好随行的嫁妆不要有所偏颇就好。至于宁小姐的个**好问题。他还真没什么心思探究。
“千金如果觉得马车里太暖。卑职愿意陪护千金在下面走走。”掌管后唐农田工事的工部侍郎沈必武。他眉眼中尽显飒爽的英姿。他骑着一匹棕色的血马。正靠近宁惜的窗格前。在年鱼的窥视下。缓缓递上了一本册子。“如果不愿下马。这话本也是极好看的。旅途中也能解解闷子。”
宁惜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负责此次出行的主要人物。年鱼大人。他在撅嘴么。宁惜不由暗笑了一声。伸手接过沈大人手中的话本。“多谢。我先看看吧。”她心中却是在想。年鱼竟然是个颇有童真的礼部侍郎。
只见礼部侍郎的死鱼眼就要瞪出来。沈必武却在示完好。就带着随从微笑着退了回去。
于是护送惜惜郡主前往西蜀鬼蜮。跟十一皇子殷慕幽共结连理。这绝对是后唐跟西蜀最为默契的组合。前方探路的是兵部郎中吴大人与东方影士第三梯队。位于中间行进的。正是年鱼大人与宁家千金。而位于后首的。也就是工部侍郎沈必武等人了。
“年鱼。你说那小子怎么也掺和了进来。他一个修桥的。怎么跑来这里了。”年鱼身边的小侍从看不惯那个八面玲珑的沈必武。他一脸不屑。恨不得把后面的队伍给切断。
“你刚才说他什么。”年鱼故作高深道。
“说他是修桥的。”小侍从插科打诨。
“我也看不惯他。可是你说的对。他是修桥的。”年鱼闷闷道。见小侍从不能反应。“西蜀什么最多。”
“水啊。”小侍从说完。忽然一拍脑门。“原来是这样。小的真愚钝。“
沈必武随手拾起宽大的袍子。下马走进位于后首的马车。只见那马车里的人已默默的坐了很久。但见他探身进来。不由抬眼凝视。脸庞清秀。看似沉静却是收敛了锋芒的面容。
“一切妥当吗。”俊逸的男子开口询问。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虽穿着护住脖子的锦缎长袍。却还是能够隐隐看见那道纵深的伤疤。
“回太子。一切妥当。”沈必武没有忌讳道。他的命是面前的人给的。他非常清楚他现在所做的事情。
☆、131…混入柳门1
“不要叫我太子了。我早已不是。”龙炎轩沉声说道。一抹忧色跃上心头。他隐忍了几个月。他的暗线。竟是因为一个双面间谍黑蛟。给毁得一点不剩。他最后拥有的。只有蛰伏在后唐中庸势力。一点也不起眼的沈家兄弟之一。沈必武。
“大皇跟蝶妃已从水路绕过北胡抵达西蜀。我们的东西多。走陆路会比较安全。“沈必武调转话头。见龙炎轩目光沉毅。没有说话。他又道。“只是。太……主人你也要明白。眼下找寻姑娘的势力。不只东方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