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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明白。”龙炎轩不再是曾经那个一念痴心的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被夺走的定然要再夺回来。只是。比起被夺走的皇位。他更想要的。是跟心爱的女子比肩天涯。
“我虽然名义上是协同护送惜惜郡主的官员。但实际上西蜀看中了我们后唐的工事构造才是真事。我此番前行。定然会遇到很多西蜀的王族。到时也能帮你打听一下姑娘的下落。”沈必武耐心解释道。
“不要试图劝我。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拦。”龙炎轩眸中闪现微微星光。这不是寒澈的目光。他的心仍旧是火热的。只是现在的他。再也没有必要时刻将心敞开。即便是对着一个很够意思的兄弟。
“主人。“沈必武似乎在恳求。只是这声呼唤最后也跟绵延的山风一并消逝。
龙炎轩望向远去的后唐国土。他的心间涌出莫名的痛苦。他终会带着蓝末回归到不属于任何地界的瀚海野原。只有那里。才是属于他们的地方。他能够从蛮荒的犬戎部落逃离出来。那么。他也一定能够带着蓝末远走高飞。
正当前任北胡太子龙炎轩扮作送亲队伍的随从。借此混入西蜀之时。已被安置在紫沧殿沧海小筑的蓝末。她的身子趋近于无力。但是她的意识却格外的清醒。甚至。有人开始脱她衣服时。她的意识想抗拒。身体却是不受控制。
如同一只被脱光的木偶。蓝末的曲线并不是最凹凸有致的。却是在朦胧烟雾的笼罩下略显妖娆。常年的练武生涯。让她的肌肤十分紧实。傲人的身姿多一分不多。摸起来吹弹可破。
蓝末看不见来人的样子。她的心情十分糟糕。这会是谁。一直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等她醒来。一定要将此人给摸回来。
身穿淡绿色简约宫装的想容。弯腰帮蓝末拿捏穴位。这是沧海小筑的露天浴台。纹炉正是放在此处。平日里除了沧妃娘娘能来。别的妃子就是想进来看一眼都是不可以的。所以想容这一套拿捏穴位的本事。倒是尽得前任嬷嬷的真传。
去毒。先活血。但摸到蓝末位于腰侧的穴位一阵寒凉。她已料到。这定然是早年隐藏在蓝末体内的旧患。只有常年泡在冷水中的人。才会如此体寒。
偏巧中的又是寒毒。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想容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按摩师。因为经过她的疏通。本来身体不能动的蓝末。此刻已有一个手指可以慢慢的移动了。
蓝末正是趴在一个软皮铺就的竹塌上。她的眼皮缓缓睁开。这一处烟雾缭绕的楼阁。四周只有淡紫色的轻纱做挡。她的眼忽而汇聚成一道利箭。不管身后的人正在推拿。一个反手迅速拿捏住此人的喉咙。
“姑娘。“想容惊呼道。虽然脖子上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但是她还是颇为清晰地问了一句。“你醒了。”
见来人竟然是一个弱女子。蓝末的手不由松了松。她随手拾起侧边屏风上的衣衫裹住酮体。就用一副谨慎审视地目光打量眼前陌生的女子。“你在对我做什么事。”
“姑娘不要误会。想容正在帮你通血脉。”想容说道。
蓝末不相信。她的身子向后退去。她在找出口。
“你不信。可以看看自己的手心。是不是有一圈圈红印。”想容没有上前。因为她想道。如果她是这位姑娘。赤身露体醒来之后。有一个陌生女人正在她身上按啊按。她也不会相信陌生人的话。
蓝末果然听话的看向手心。虽说意识里知道自己被月贝沧的人带到了宫中。可是她没有想到沧妃救治自己的决心。难道要把自己救活。再虐待吗。
“那一圈圈红印。正是毒素还没有全部跑出的征兆。“想容这回走上前去。见蓝末没有闪躲。她明白这是蓝末信了的表现。
“你就是紫沧殿的想容。”蓝末开口道。“你为何要害千红。”
想容一时诧异。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做的。那一双冷若寒冰的眼眸。似是能够冰封一切。她开口便是斥责。她与她根本就是第一次见面。这不太合规矩。
见想容愣着没有回答。蓝末心间一笑。定是她的跳跃反应吓到了这位看似柔弱。实则心机很重的女子。“刚才我没有说清楚。我现在再说一遍。这里虽然是西蜀的皇宫。可是我跟这个皇宫没有任何关系。你对付千家姐妹的那一种手段。断不必用在我的身上。因为我不擅长用同样的伎俩回应。我会的。只是让人气绝身亡而已。所以。不要惹我。”
经想容这么一按。蓝末的身体的确活络了不少。她伸了伸手臂。已经要向楼下走去。
“等等。”想容没有笑。她的一只手挡在了蓝末胸前。“你说的是。我把千红请太医的事情告知给沧妃娘娘吗。如果是因为这件小事。你大可不必耿耿于怀。我想容是跟从沧妃娘娘的人。有伤害到娘娘利益的闲事。自然会管。就好比。现在救你。为你活络血脉。这全部是娘娘的意思。所以就算你下一刻要去寻死。我也还是要帮你把血脉通好才放你走。”
如若说蓝末此刻还能移开脚步走开。那么她也就太沉得住气了。她倒不是因为想容的几句话生气。她只是觉得这个丫头的诡辩有点意思。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是继续享受吧。至少下一步的鬼门关。也要拾掇好了再去。”蓝末忽而笑道。她十分顺从的趴在原来的软皮竹榻上。西蜀的皇宫。眼下是避不过了。
三天光景。沧海小筑里继续一片烟雾缭绕。而在小筑旁边的桑田居里。却有一个人一直在静静地等候。
“殿下。已日落西山了。我们不如明日再来。”自唐乐然上次归来后。承认了放毒针的错误。殷慕幽的身边就再也没有唐家七少的身影。这份怨气短期内是不会消融的。至少在栖若说完这句劝慰的话之后。殷慕幽的神色没有片刻波动。
“千思。跟皇后说。今夜不去照拂殿用膳了。”殷慕幽的怨气不只迁怒到一个人。就是那请太医的千红。也波至其中。
“喏。”千思也算好好照料过蓝末一番的丫鬟。她此刻看殿下沉闷的心神。心中忐忑。也不是滋味。她遂回望了一眼侧立在一旁的栖若。但见栖若只是摇头。她就再没犹豫地奔向了照拂殿。
又过了一个时辰。应是晚膳用完的时刻。就见那奉茶的小宫婢已换了第十盏。见十一皇子还没有要离去的意思。正要再去换热茶。却是听到门外月贝沧的笑声。
“本宫以为桑田居的小奴又偷懒。香炉和烛火忘记了熄。谁成想竟然是我儿十一一直坐在这里。怎么。桑田居的小婢泡的茶深的你心。不如带回都宁吧。本宫不差这一个半个泡茶的人。”月贝沧说起话来。还真是不堵死人不偿命。眼瞅着那奉茶的宫婢吓跪在地上。她明白听到沧妃的笑声准没好事。连忙说道。“奴婢该死。这就去给列位主子烹制香茶。”
但见小宫婢远去的身影。殷慕幽一直默着不说话。却也是不能再待了。“还请母妃归还真正要还的人。“
“什么人。你看上的不是刚才那跑出去的人么。”月贝沧笑的很幽深。她说道。“你要知道。北胡的处子茶三月只有那么一小包。你这每天都来喝十盏。只怕本宫还没有等到内侍府下发新的月供。我这里的处子新茶就全部被你喝光了。论说你不是看上这里的宫婢了。还能看上谁了。”
栖若手中齐聚了一团内力。她早就看不惯眼前的女人。这人说的话又这么的颠倒是非。这么难听。她必须要给她点教训。
“母妃说的不对。我是要带走沧海小筑的女人。”殷慕幽正色道。没有笑意的脸上万分冷峻。
“想容。你竟然看上想容了。真是不妥。想容还大你五岁呢。”月贝沧装傻的本领也是日增月盛。
栖若正要默默挥过去一个掌风。却是听见了一声通传。将内力连忙压了下去。
“皇后娘娘驾到。”传话太监声音尖细。只见皇后娘娘夏拂扶着伊嬷嬷的手缓步进入。她身穿暗红色金边纹饰的凤袍。头发上插着一根紫金打造的步摇。她对着面朝自己跪拜的众人。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132…混入柳门2
只见沧妃笑意盈盈地看向。站在门前。不苟言笑的皇后娘娘。她凑近说道。“姐姐。你来的正好。你可要劝劝我儿十一不要再打本宫宫婢的主意了。”月贝沧恶人先告状。还说的十分有理。“若是让陛下知道。十一下月的订婚宴。可是要出乱子的。”
“慕幽。跟本宫回紫金殿。”夏拂声音刻意压低。她没有理会月贝沧夸大其词的说法。她自然明白十一的心思。只是。在这个皇宫。有些事情要办成。并不是要一根筋钻到底。
紫金殿门轩昂壮丽。没入其间的两座后宫。在雪白的梨花中。犹若半妆美人。紫梨殿位于东侧。照拂殿位于西侧。只是真正的东宫娘娘却是住在位于西侧的照拂殿。而那空了很久的紫梨殿。至始至终只有皇帝一人宿在那里。
殷慕幽沉着一张脸。默默跟在母亲夏拂身后的时候。他有那么一刻。是想回叠翠山庄待着的。那里天地连成一线。芳草菁菁。没有世俗的喧嚣。亦没有明枪暗箭的防不胜防。
“母后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好。孩儿不愿进入那座宫殿。”小十一说道。
“以后不要再去沧妃那里。那儿不是什么好地方。”夏拂叮嘱。
“母亲如若教训十一。十一无话可说。”殷慕幽的脸色很不好看。
“那个女人不过是青楼女子。你就那么上心么。”夏拂仪态端庄。儿子的冷漠似是不能影响她关心儿子的举动。只听她定定地说道。“你与其天天去那桑田居等待。不如换一个方法。”
夜雨潇潇。却是不能让宿在照拂殿。一夜未眠的殷慕幽伴着雨声睡着。他静静地等待照拂殿最后一盏宫灯熄灭。宫门外三更鼓声恰恰响起。只见客房中的一扇窗在风中来回摇摆。一道迅猛的身影踏上纷纷的夜雨在屋檐上疾步行走。
雨水打湿了少年的脸颊。睫毛上似乎还有丝丝的雨滴粘在上面不肯下落。跃过一道又一道别致的宫殿屋廊。少年的目光汇聚成一道道嗜血的狼眼目光。他的视线所及之处。正是底下还没有歇息的沧海小筑。
露天的风肆意涌动。虽说下午那会蓝末确然醒了过来。可是在短短的几天中。她的情况十分的不稳定。就连见惯了各种寒凉体质的月贝沧。也是被蓝末反复的病情给搞的很是不解。如果说阴时阴月的东方洱已是百年难遇。那么蓝末这种看似寒凉。实则火热的体质。则是千年难遇了。
月贝沧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水晶球。她看向泡在纹炉中昏迷不醒的蓝末。直勾勾的盯着那道在缓缓自行愈合的伤口。一阵淡淡的香气正在空气中蔓延。若是不仔细闻。月贝沧真是闻不见。
“你这小丫头。真是不能小看。”月贝沧咧嘴笑笑。她的嘟囔声自然被身后的想容听了去。只见想容丫头默不作声地又从外间添了一桶热水进来。
“不好了。娘娘。”想容顺手摸上蓝末的额头。她的手瞬间弹开了去。“她的头好烫。”
“乱讲。”月贝沧瞪了瞪一脸惊恐的想容。她的手已放在了蓝末的额心。“天。这么烫。”
想容低着头。她一脸委屈。又岂敢乱说。那桶热水只余了半桶。没有敢再继续浇下去。
薄薄的云雾中。忽而闪入一道凌厉的剑光。但见月贝沧手中的水晶球还没有拿稳。那道尖锐的利剑已经挑下了月贝沧头上的一个发簪。
顿时。漫天飞舞的缭绕乌发。在夜色中格外撩人。月贝沧看不出年龄的姣好容颜。纷纷的飞雨中呈现出绝美的画面。殷红的唇紧紧咬住。她手无寸铁。怔怔看着自半空中忽而落下的潇洒男人。
说他潇洒。只因月贝沧的一根头发丝落在剑身上。瞬间被吹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