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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最讨厌吃药打针,尤其是苦死人不偿命的中药,可是这个万恶的男人却非要逼迫她,真的讨厌死了。
“好啦!好啦!我是坏人全天下最大的坏人。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呢先走了。”
喂完桂花糕,又帮非鱼掖好被角安王才起身离开。
“孟子络,我受伤躺在□□,那你的计划怎么办呢?”
看着安王快要走到门口了,非鱼出声叫住他。
原本商定在这个月末以墨三小姐,安王妃的生辰为由邀请九皇叔宁王前来,然后再将他和他的余部一网打尽。
可现在自己受了伤不能动弹,日子又一天天逼近该怎么办呢?
“别多想!办□□有的。还有叫我阿络,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停下脚步安王回头看了非鱼一眼后淡淡的笑了,不等她回答又转身离开了不一会就消失在门外。
在人前做戏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娇滴滴的叫他一声阿络,这种叫法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呢!忽然间就想让她一直叫下去,无论是做戏也好认真的也罢!
非鱼在□□一躺又是三天,总是迷迷糊糊睡着的时间比清醒过来的多,偶尔还会发烧让太医院里的三位太医急的不得了,又是仔细斟酌药方又是小心的帮她处理伤口。
☆、最怕喝药的墨三小姐
好在第四天清晨,她终于清醒过来,精神也比前些天好,早上起来还喝了一小碗清粥。
只是哄她吃药还是一道难题,我们可怜的翠儿端着药碗几乎央求到哭了:
“我的三小姐啊!奴婢求您了,您就把药喝了吧!”
这碗汤药已经在自家小姐面前磨叽一个时辰了,她说怕烫要凉了再喝,结果凉了她又嫌太苦让端去热,等热了回来她又指着小丫头的脑门怒道:
“你这个坏丫头,要烫死你家小姐我吗?”
让翠儿欲哭无泪,只能端着汤药唯唯诺诺的说:
“是您说冷了苦,让奴婢端去热,说热好了就不苦了。怎么现在又说奴婢要烫死您,小姐啊!您就可怜一下奴婢喝了吧!”
可惜无论翠儿如何请求,我们非鱼就是一句话:“打死我也不喝!”这不一耗就去了一个时辰。
“小鱼乖啦!快把药喝了吧!别为难翠儿了,她都快哭了。”
跨进暖阁看着一脸孩子气的非鱼,无月忍不住笑了,那张艳若春花的脸妖媚动人只是太过于苍白了,让人自心底里心疼他。
“无月公子,您快帮帮奴婢吧!”
见到无月犹如见了救星,红着一双水晶般的大眼睛翠儿赶忙上前,手里的药碗就落在了无月手上。
“你下去吧!这里叫交给我。”
体贴的为翠儿擦掉溢出眼眶的泪水,无月亲自将她送出了门,才折回来看着窝在□□越发单薄消瘦的女子。
“药虽苦却能治病,你不肯喝身子又怎么会好呢?”
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汤药轻轻的吹凉后举到非鱼的嘴边。
“快点喝吧!如果你忍心看我一直为你难过可以选择不喝。”
若说这个世界上一物降一物的话,那么能降住非鱼的就只有无月。
果然才听了他的话,一脸‘谁让我吃药,我就和谁翻脸。’的非鱼乖乖的张开了嘴,任由那勺苦涩的汤药滑入肺腑。
“我不想喝了!”
当第二勺喂到嘴边的时候非鱼再也忍不住将头转向一边,再也不肯喝了。
这药真的很苦,也不知道里头放了什么还有一股子酸涩味,一喝下去就反胃很难受。
“不行!再难喝你也要喝完。”
不容拒绝无月将非鱼的脸转了回来,手中的药又凑了过去。见她皱褶眉头极为痛苦的喝下去,无月的心顿时挫痛险些连手里的药碗都抬不住了。
缓缓的一勺接一勺的喂下去,看着非鱼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以及泛上点点水雾的眸子,无月再也冷静不下来了,将药碗放在一边就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似乎要与她融为一体。
“小鱼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的保护你。明明答应过你要永远陪在你身边,不让你受任何伤害和委屈的,可是我却‘‘‘‘”
可是他却在染梦阁起火的时候烂醉在酒窖里,直到那个冷心冷面的男人,将她从火海中救出来的时候他才知道。
可是一切都晚了,染梦阁一夕间化为尘埃而她也被大火烧伤,这只右臂能否保住谁也不知道。
☆、小鱼,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时间可以从新来过,他绝对一刻也不离开她。
“无月这不关你的事,这只是一场意外。我命硬就连阎王爷也不敢收我,所以你无需自责。”
伸手抱住无月的腰,非鱼淡淡的笑了。
有人关心、有人在乎真好啊!至少可以骄傲的告诉自己,我不是一个人有人愿意陪着我、守着我。
这场大火烧得太突然,酒精灯就落在自己身边,如果不是袖子被烧着把她疼醒了,估计现在她早就是一堆尘土了。
“小鱼,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就我们两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盖两三间房,一个小院子,再种上几株小野花,好不好?”
抬起头一双写满痛苦的眸子对上非鱼的眼眸,无月又淡淡的笑了却苦涩到了极点。
“好啊!隐匿世外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也不错。”
指尖轻柔的划过少年的眼角,沾着一丝湿润纳入口中,有点咸也有点苦,这是无月眼泪的味道。
“只是无月啊!现在一切都晚了,我是安王的王妃,是不可能和你一走了之的。”
就算抛开身份,现在非鱼也不可能和无月就这样走掉,因为自己和安王还有一纸约定,她要帮他铲除宁王,让孟子谦名正言顺的坐拥天下。
“我知道了!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奢望而已。”
自嘲一笑无月直起身子来,一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里溢满苦涩。
明明早就知道不可能,却偏不死心。
人啊!为什么怎么总是妄想着得不到的东西呢?
“无月!”
看到少年瞬间黯淡的神情,非鱼忽然间好心疼。
想要安慰他,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成了深深的叹息。
有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安慰,又如何能安慰别人呢?就这样吧!她是安王的王妃,而无月是她的情人,是到现在为止唯一可以和她交心的人。
两人都不说话,一时间偌大的暖阁里,只有冉冉熏香从瑞兽的口中溢出,一圈一圈的在空气里散去,安静的就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
敞开的窗棂外是一株粉色的秋海棠,花朵绯灿风一吹便如雨蹁跹乱过眼前。偶尔有几片落在红木金漆的窗户上,打两个卷又飘进了室内。
如果不是香味不一样,非鱼还以为是从什么地方飘来的桃花呢!
“我‘‘‘”
“你‘‘‘‘”
非鱼和无月一同开口,话撞到了一起。两人又默契的闭了口。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还是非鱼率先打破彼此之间的尴尬。
“我忽然想出去走走,你可以陪我吗?”
在□□躺了这么久,似乎连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骨头僵硬不说还会抽筋呢!如果再睡下去不好好的活动一下,骨头都僵了。
“你身子还没好,不能出去吹风,若是你闷的慌我吹箫给你听好不好?”
知道非鱼是个闲不住的主,但是她的身体状况真的不宜出门。所以无月就用别的法子哄她,只要她开心一切都好。
☆、王爷就不怕我将王妃拐跑了?
“你会吹箫吗?”
一听无月会吹箫非鱼的眼睛瞬间亮了,在这些乐器里非鱼最喜欢的就是萧了,喜欢萧古朴苍劲的声音能将人带入其中。
“嗯!”
轻轻的点头,无月宠溺的为非鱼拢了一下散落的发丝,然后温柔的说。
“我去取萧,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
“好!”
乖顺的用脸摩挲了一下无月手心,非鱼松开手让他可以去取他的乐器。
轻然一笑无月转身离开,青翠如竹的衣袂飘过非鱼的眼前,让她想要伸手抓住,最后握在手心里的只有一丝清冷的空气。
很快就要到深秋了,深秋过后就是冬天,天上会下洁白的飞雪将世界笼罩在一片纯澈干净的白里。
然后在屋角或者是庭院里堆一个雪人,胡萝卜做的鼻子,小番茄做的眼睛,一张笑嘻嘻的嘴巴就用红色颜料画一下,再把一顶圣诞老公公的帽子戴在雪人头上就完美了。
没事的时候绕着它说说话也挺开心的,只是雪总是会化。小时候堆过的无数雪人,没有一个可以留下来的,唯一留住的也只有那张一起拍的照片而已。
想着想着人就开始犯困,又或者是刚才的药里放了安神的东西,非鱼的眼皮开始不听使唤的合了起来。
在最后她好像看到了走进来的黑衣少年,他俊美的犹如九天神祗又邪魅的犹如地府修罗。
这样的男人做老公欠缺温柔,做情人不懂烂漫,如果把他上妆换衣送到烟花巷里的水月阁去,又冷得跟快冰似地不会讨好人反而砸了人家招牌,干脆将他塑成金身供奉起来或许还能除魔驱鬼呢!
折回来的无月才进暖阁,看到的就是向来孤高冷傲的安王,轻柔的吻上床榻上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的女子。
他的嘴角带着浓浓的宠溺,似乎有了她便拥有了天下。让无月握住竹箫的手不停发力,有一种叫做疼痛的东西犹如一条蛇在心里游走,所到之处皆掀起层层巨浪。
想都没想无月转身就走,像逃一般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快要窒息的地方,可是才走出一步就被身后阴枭邪魅的安王叫住了。
“既然来了,我们就好好的谈谈吧!”
这是第一次孟子络开口要和无月谈话,为的不是其他,只是躺在□□让人挂心又不安分的小女人。
也不等无月回答安王起身率先走了出去,门外艳阳高照,倾泻而下的阳光幻化成一股股柔和的线条洒在廊上,像碎了一地的钻石耀眼的有些晕眩。
慵懒的倚在一颗廊柱上安王开口道:
“本王知道那条死鱼很依赖你,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她的身边尽量护她周全。”
和宁王的战争已经开始,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件事情上面,没有多余的时间顾及非鱼,所以眼下能照顾她的人也只有无月。
“呵呵!王爷就不怕我将王妃拐跑了?”
轻蔑一笑无月一双褪尽笑意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安王,眼神凌冽和他有七分相像呢!
☆、我的手还要包多久?
“哼!本王就算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
冷哼一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安王和无月眼神相缠,冰冷的温度、凌厉的光芒真是同出一辙呢!
“王爷可真了解我呀!小的确实没有那个胆子。”
率先垂下眸子无月淡淡的笑了,干净的像一颗翠竹却又妖冶的犹如妖精鬼魅。一阵迎面而来的风托起他青丝的衣袂乱入风中,就像凌波逐水的天外仙人。
“王爷交代的事小的也一定会办妥,您就放心吧!”
淡淡的搁下这句话无月转身离开,不一会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留下黑衣黑发的男人站在阳光下,任由斑斓的光影将他的眼中的情绪氤氲开。
非鱼的伤似乎恢复的很快,一个星期就可以下床走动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
太医院里最具权威的三位太医都称赞她的体质特别,是他们见过好得最快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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