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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模样也是吓坏了贞敏公主了,惹得贞敏公主一阵子的尖叫。
而正在这时候,一道纤弱的身影却也是挡在了贞敏公主跟前,赫然正是元月砂!
好似武者的本能,更因为复仇者的欲望,使得元月砂也不自禁的挡在了贞敏公主的跟前,寻觅着和萧英对峙的机会。
而这一次元月砂的到来,浑身并无兵器。
只有,百里聂方才所赠赤红色的软鞭。
少女眼中杀意一闪而没,仿佛控制不住眼底的青煞之气,袖中一抹红影却也是一闪而没,刷的一下,那红鞭裂开了元月砂的丝绸衣袖,嗖的抽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萧英也回过神来。他手摸到了刀柄时候,已然是油然而生一缕清醒。方才他虽然欲图弄死贞敏公主,可是不过片刻,他已然是知晓了自己的失态。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宣德帝的跟前,自个儿决不能失仪,更是决不能动武,否则岂非万劫不复?
他实在是心浮气躁,打从贞敏公主要跟他合离时候,已然是满心的酸楚怨恨。而这元月砂又揭破了萧夫人通奸之事,提及了他曾经耻辱。这种种梦魇,使得他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一不小心,仿佛又成为了当初那个愤怒而恐惧的少年郎。
他已然收敛了动手之意,已然清醒过来,已然知晓自己本不该冲到了贞敏公主跟前。
然而已然是来不及了,元月砂手中的鞭子,啪的一下,重重的抽打在了萧英身上。
衣衫碎开,却也是显露出了血痕,自然是极痛楚的。
那鞭子掠过的风声,还有那啪啪的声响,仿佛和记忆之中一些不堪而痛楚的回忆生生的糅合。
仿若打开了什么机关,绷断了脑中一条神剑。
萧英沙哑的低吼了一声,一双眼睛却也似变得有些空洞,容色竟不觉隐隐有些奇怪。
他最喜爱以鞭子凌虐别人,难道不是因为,不是因为小时候萧夫人那狠辣的一下下的鞭子,抽打在了自个儿身上。
等到萧英长大了,他却是一下下的,将这些个被抽打的痛楚回赠给其他的人。
他已然长大,武功高强,身份尊贵,并且拥有了足够的智慧和能力。
别人再也不能鞭笞他,再也不能!
多少年了,他也没有再挨过别人的鞭子,没有听到鞭子破风呼呼的声音,没有感受鞭子抽打在身躯之上的浓浓痛楚。
不知道怎么了,一股子强烈的,不能抵抗的恐惧涌遍了全身,让他瞠目结舌,不能动弹,竟然好似僵住了一样。
婉婉给百里聂倒了一杯清酒,瞧着百里聂轻品酒水。下意识之间,婉婉内心却也是扑扑的跳了一下,扭头瞧着百里聂近乎完美的侧容。
昭华公主那根鞭子,貌似还是长留王殿下塞了过去的。
王爷献着了殷切,难道还别有所图不成?
非是她将自家主子想得这般有机心,只不过百里聂一向便是素行不良,也无怪自己加以疑惑。
这个北静侯,倒好似有病也似,只不过这又是什么病呢?
百里聂淡淡的扫了萧英一眼,旋即目光却也是落在了萧夫人身上。
萧夫人还活着,这就是萧英的破绽了。
也许萧夫人自己不觉得,可是实则萧英这样子杀人如麻的恶魔,早就恨透了这个母亲。然而这么多年了,萧夫人还是好好的,没有死,没有烂。萧英不可能不恨,更不可能对萧夫人有什么情谊,他连皇族的公主都敢虐待,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萧夫人还是安然无恙?
就好似那一年,萧英一刀捅死了奸夫,却乖乖顺顺的,让自己母亲抽打得只剩下半条命。
也许萧夫人并不知道,她这个儿子,不知道多少次憎恨而充满杀意的盘算她。
那么就十分有趣,为什么萧夫人还活着,还活得挺好。
这唯一的解释,萧英饶了她,并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恐惧。他已然不听萧夫人的话儿了,可是对萧夫人却仍然是有着难言的惧怕,却又掩饰得极好。
就好似马戏团的野兽,幼时便被驯兽师鞭笞,长大后纵然有足够的力量反抗,却也是什么都不敢做了。萧英便是那头野兽,无论他如何的嗜血残暴,内心深处,仍然是那个面对母亲鞭笞而不敢还手的小男孩。
童年的烙印深深的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让他不自禁的深深害怕着这个女人,他的亲生母亲。
元月砂听着他喉头发出了粗重的呼吸,面颊潮红,眼神空洞,已然觉得不对。
萧英仿佛是尽力克制着什么,却也好似克制不了也似。
想到了这儿,元月砂心念一动,蓦然再挥动了长长的鞭子,啪的一下,狠狠的抽打下去!
168 萧英落狱
想到了这儿,元月砂心念一动,蓦然再挥动了长长的鞭子,啪的一下,狠狠的抽打下去!
听得百里聂垂下头,瞧着杯中的倒影。
酒气朦胧,杯中的倒影也不觉浅浅。
寻常人家的孩子,是不会十多岁时候,拿起一把尖刀,刺入母亲情人的肚子里面的。
他不过是被扭曲出身坏境造就的怪胎,一头扭曲又恶劣的野兽。
早已然扭曲成于世不容的怪物。
既胆小,又很凶狠,唯独对那些纤弱可人,身量未足的少女,萧英才敢去喜爱,放下心。
可这自卑又自傲的凶狠畜生,滋养着长大了,就披上了锦绣衣衫,拥有了地位和权势,人模狗样,看着好似那么一回事儿。
然而如今,从前那些个穿戴于萧英身上,让萧英装饰自己的锦绣衣衫,就让这禽兽撕开了伪装,让别人看看他的真面目。
让所有的人瞧一瞧,他是如何的扭曲,又是怎么样的懦弱。
啪的一下,元月砂又一鞭子极为凶狠的抽打下去,清清脆脆的说道:“公主金枝玉叶,又岂是你能够动的?”
呼呼的鞭声夹杂了身躯之上的锐痛,今日接连绷紧的神经引来了骨子深处的阴郁。萧英纵然是尽力遏制,也似抵不住骨子里透来的剧痛与绝望之感。他的身躯瑟瑟发抖,仿若失去了力气,蓦然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眼里空无一物。
仿若又回到了小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挨打,什么时候挨打才会结束。
未知永远是最为恐惧的。
他仿佛看到年轻时候萧夫人凶狠而仇视的容貌,一如当年他杀死了那个奸夫,却在萧夫人鞭笞自己时候不能动弹,仿佛被魇住了一样,竟似动弹不能。
萧英颤抖着双手死死的抓紧了自己的手臂,反手抱住了自己,蓦然额头咚咚的触地,磕得头破血流。
而他口中,却也是呜呜的叫着,颤声说道:“母亲,母亲,不要打我了,我知道了错了,知道错了呀!”
一边说着,萧英涕泪直流,十分狼狈。
萧夫人再也安奈不住,身子一软,却也是顿时软绵绵的栽倒在地了。
一旁宣德帝的面色,却是惊讶而难堪。
一股子丢人的感觉,顿时涌遍了宣德帝的全身。他不想瞧眼前这极为不堪的场景,可是却也是不得不盯着。
这就是自己的肱骨之臣,所依仗的国之栋梁?
如今被人抽打了两鞭子,就好似狗一样,软在了地上这般颤抖喘气,口水流得到处就是。
亏他还处处倚重,加以遮掩,甚至肯为了萧英牺牲皇宫之中最美丽的公主。
太丢脸了,也太难看了!
宣德帝面颊热辣辣的,仿佛是被人当众打了很多巴掌,难堪无比。
他已然为萧英费尽心思,甚至方才内心深处也已然有了犹豫和后悔。而如今,宣德帝最后一缕不舍,却也是荡然无存。
他侧过了身子,不欲再看萧英这崩溃的丑态,厉声说道:“来人,将这欺辱公主,忤逆君上的恶徒,给我,给我这样子的压下去,关入牢中,以查其罪。”
难看如斯,宣德帝也是不欲再看。
萧英倒在了地上,涕泪直流,丑态辈出,却竟似无力反抗,竟被人生生拖曳下去。
元月砂却不自禁轻轻的抚摸手中那条殷红如血的长鞭,不自禁的若有所思。
只是落狱,只是名声尽毁,还不够,这如何能够?
且不必提这龙胤的皇帝心思多变,纵然是将萧英治罪,若只是削掉官职,贬为庶民,甚至于只是流放,都绝不足以解除元月砂内心之中的浓浓怨恨。
还不够,她要萧英去死!
少女淡色的唇瓣,蓦然浮起了冷凛的笑容,却也是不依不饶。
今日,也就这样着了,虽未免让人泄气,可是她是不会罢休。
而元月砂身后的贞敏公主方才受惊了,如今方才慢慢的回过神来,饶是如此,那张绝美容貌却也是不觉流转了几许的茫然之态。
倒是静贵妃,却也是沉稳了许多,向着元月砂道了谢。
元月砂也不以为意,贞敏公主不过是一颗棋子,这枚棋子感激她也好,仇恨她也罢,对于元月砂而言也是无甚差别。
宣德帝只觉得颜面无光,实也不欲留下来,只推脱身子有恙,便是匆匆的告辞了。
而今日既然是发生了此事,那么这赏菊之宴,自然也是无人再有兴致,自也是不欢而散。
而作为主人之一的石煊,却也是并无不悦,反而甚是兴奋。
他蹦蹦跳跳的到了龙轻梅跟前,面上带笑,甚是欢喜。
石煊甚至主动倒了一杯酒,笑吟吟的:“母妃,今日这场闹剧,你可瞧得施恩欢喜。这些龙胤贵族,乱得一塌糊涂,实在是难看得紧。以后,以后我东海铁骑,必定也是会北上京城,一扫此处奢靡风气!”
少年意气飞扬,一双眸子不觉亮晶晶的,却也是流转了几许浓浓的野心。
龙轻梅却沉沉的说道:“煊儿,如此沉不住气,怎会是做大事的人。”
“怕什么,虽然那狗皇帝遍布探子,然而母妃身边侍候的,也都是自己的人。我说什么,那狗皇帝一定不会知晓。那萧英,也没多厉害,难看得不得了。”
石煊兴致高扬,掩不住心底的欢喜。
他连喝了好几杯酒,面颊却也是不自禁泛起了红晕。
等他目光扫向了李惠雪时候,那兴奋愉悦的心绪,却也好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
李惠雪听到了周世澜的那档子事,便不自禁拿十分怜爱的神色看着周世澜,甚至如今宴会散去,也是魂不守舍。
瞧李惠雪那模样,分明也是心绪难平的。只可惜李惠雪心心念念的,并非是大好河山,而是儿女私情。石煊虽然喜爱怜惜她,却知晓李惠雪大约永远也不会懂这些。
反而是睿王妃,龙轻梅虽非他生身之母,瞧着也是冷冰冰的,却必然更懂石煊的野心。
龙轻梅一瞬间,眸中自然不觉掠过了一缕奇异的光华,竟不自禁若有所思。
她那一双骇人明亮的眸子,闪闪发光,却也是缓缓言语:“那位昭华县主,倒是有些意思。”
龙轻梅轻轻的一眯眼珠子,不自禁一双眸子涟涟生辉。
脑海之中,倒是不自禁浮起了元月砂那宛若炽火的一双眸子。
那个小姑娘,她眼底的火焰,仿若能将天地之间一切都不自禁的焚烧殆尽。
宛如焚世之火,不觉蕴含了几许淡淡的危险,令人不觉为之而心悸。
也不知晓,这焚世之火,会不会将整个龙胤京城就此毁灭,焚烧殆尽。更不知晓,这样子的火焰,会不会让这昭华县主自己也投身入那熊熊烈火之中,落得个被生生烧毁的结果。
无论如何,这个小姑娘,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