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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晓,这焚世之火,会不会将整个龙胤京城就此毁灭,焚烧殆尽。更不知晓,这样子的火焰,会不会让这昭华县主自己也投身入那熊熊烈火之中,落得个被生生烧毁的结果。
无论如何,这个小姑娘,倒是难得让龙轻梅觉得有些意思了。
此刻石煊也在想一个小姑娘,不过和龙轻梅不一样,他想的并非今日那个风头辈出的元月砂,而是贞敏公主。
贞敏公主今日之后,也会回到皇宫,被人所带走了吧。
念及贞敏公主那极好看的容貌,石煊竟不觉隐隐有些个不舒坦,究竟为什么不舒坦,石煊心里面也是说不大上来,便只觉得胸口好似被什么小猫爪子狠狠的抓了一记,竟似十分不痛快。
对于萧英,东海之人无不是十分仇恨,石煊心中更似极为不悦。
想不到萧英居然占有了龙胤最美丽的公主,得到了百里敏,还险些让百里敏成为了萧英的禁脔。
想到了这儿,石煊内心之中不悦之意却也是更加浓了些个。
这龙胤的皇帝,可是糊涂了,脑子竟然是这样子不清楚。萧英那样子的货色,竟似瞧得可谓极重,还将女儿许配给萧英。也不想一想,这等反骨的饿狼,又算得了个什么东西。
正在此刻,却见一道轻纱莹润的身影却也是盈盈而来。
贞敏公主宛如一颗清润的露珠,煞是好看,格外娇艳。
许是因为不必再跟萧英这个恶贼了,她面颊之上,却也是不自禁的流转了几许淡淡的轻松。可这些日子到底也还是受了些苦的,她眉宇之间却也好似笼罩了一缕淡淡的清愁,凝聚不散,给她娇美的脸颊糅合了一层莹润秀色。
贞敏公主轻轻的福了福:“这些日子,多亏睿王妃襄助,敏儿心中,感激不尽。”
龙轻梅却也是含笑:“贞敏公主言重了,我也不过是因为公主欺辱阿雪,故而也是拿起了长辈的架子,管束你几句,你心里面,实在也是不必如何的当真。我还怕这里日子闷,让你过得不如何痛快。”
贞敏公主轻轻的垂下头去,柔柔细语:“敏儿也不是傻子,是好是歹,心里面也是很通透的。”
她心里面清楚,睿王妃跟自个儿无甚交情,就算是出手,也并不是因为对自个儿的同情。龙轻梅不过是不喜萧英,故而对自己反而是帮衬了一把。
不过无论怎么说,自己确实也是受了惠。
若自己因为龙轻梅别有居心,就不肯感激,那就是自个儿不懂事了。
贞敏公主如今要走了,总是须得告知睿王妃一声。
耳边却也是听着石煊有些古怪别扭的嗓音:“公主心里面感激母妃,那对我这个睿王世子,想来就是不感激了。只怕是非但不感激,还觉得我十分可恨吧。”
贞敏公主心里面掠动了一缕厌憎,可是对着石煊,就算是那份厌憎也是浅浅的,也是并不如何深邃。
她却也是忍气吞声:“睿王世子言重了,纵然是对世子,我也是很感激的。”
那言语柔顺,却颇多应付之意。
石煊心中,忽而没来由一阵子的恼火。
他又不是傻子,自己都欺辱了百里敏了,难道还期待百里敏对自己有什么感激之情,喜爱之意?只不过不知晓为什么,内心却也是涌动了浓郁的不舒服,很是不自在。
石煊瞧着贞敏公主盈盈离去的身影,他知道自己心里面不痛快,贞敏公主憎恶自己也还罢了,可这份憎恶之情也是浅浅的,绝不似对萧英那般的刻骨铭心。这就更加显得可恨了!
石煊心尖,却也是顿时不觉涌动了几许复杂,一双眸子也是透出了森森戾气。
没关系的,还是父王说得对,这权力和女人,就是男人掠夺的动力。
龙胤皇朝既然是如此腐朽不堪,就等他东海铁骑,席卷而来,踏破中原!
到时候,这个极可恶的贞敏公主,大约也是不会好似这般,对自己视若无睹了。
耳边,却听着龙轻梅轻声软语:“煊儿,如今这些个龙胤权贵,你都瞧得遍了,可是有谁,让你十分留意,觉得值得上心的?”
石煊目光闪动,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心高气傲,只觉得这些龙胤男子,在他眼中,也都不过如此,当真是没一个值得自个儿留心上心的。然而饶是如此,自己若是直言不讳,只恐怕龙轻梅会觉得他太过于自以为是,不够沉稳,也没什么眼光。
想到了这儿,石煊却也是不禁反问:“那在母妃瞧来,又有谁能够入你的眼?”
“你觉得长留王百里聂如何?”龙轻梅沉吟。
石煊却也是不觉嗤笑:“母妃此言,未免是有些可笑了。这位长留王殿下,是生得极为好看,就好似一件极漂亮的瓷器,光润无比,闪闪发光。可是他也只是好看而已,这个男人好看得好似易碎之物,轻轻一碰也就碎了。他又算得了什么,值得什么呢?”
龙轻梅轻轻叹息:“那你是小瞧他了,母妃从前见过他的,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应该也知晓,我潜入了京城,想要刺杀摄政王石修,为父报仇。那一年,他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吧,我在皇宫之中瞧见了他,那时候他也已经十分好看了,是个容貌精致的美少年。”
那一年,龙轻梅才二十多岁,已经是个十分厉害的女海盗。
她心狠手辣,御下手腕极狠,心肠也很硬。可是初见百里聂时候,那月光下面轻轻吹箫的少年,却也蕴含了一缕难以形容的震慑之力,使得龙轻梅不觉为之心惊。她并不耽于男色,然而少年时候的长留王,却是蕴含一股令人无可忽视的摄人之力,令龙轻梅这样子凶悍的母兽,竟然有些不敢造次。
那时候,她忍不住想,也许这位俊美难言,无比妖孽的少年郎,就是龙胤下一任的君主。
可是却没想到,如今他只是个投闲置散的长留王,容貌一如往昔的俊美,一双眸子却黑漆漆的,蕴含了几许淡淡的死气。
龙轻梅嗓音变得低了:“你未曾领教过他的手腕,不知晓他的厉害,这个男人工于心计,杀人也不见血。倘若他算计你了,你才会知晓他可怕之处。煊儿,他好似你这般岁数时候,可是比你厉害得多了。有时候,我都觉得,王爷一番野心,欲图占据大好江山,也许,不过是一腔痴想。”
石煊惊怒交加:“母妃为什么居然这样子说话儿?”
他实在也是未曾想到,龙轻梅居然是对百里聂推崇如斯,甚至隐隐有些畏惧。
在石煊看来,这位长留王殿下,也没什么可怕的。他不过是过分的俊美,而且也是没有半点武者刚强之气,斯斯文文的,又有什么可怕的。
母妃何等铁血手腕,虽然是女儿身,却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为什么提及百里聂,居然是这般贬低自己?他绝不会承认,也不乐意应承。石煊一双眸子之中,更是不觉透出了森森的寒凉之意。
他不会服气的,怎么都不会甘心,内心之中更似流转郁郁不平。
一双少年眼眸之中,更孕育了极为浓烈的野心。
龙轻梅却是沉静下来,并没有咄咄逼人,非得让自己这位养子接受自己的想法。
反正留在京城的日子,也许石煊会拥有更多的机会,领教这位长留王殿下的种种手腕。
而离去的贞敏公主,也是并不知晓自己离开之后这对母子言语争执。
想到如今自己能摆脱萧英,甚至离开睿王别院,她内心之中不自禁的滋生了一缕甜美。
而这样子的甜美之中,却又不自禁的流转了几许的酸楚之情。
从前骄傲尊贵的日子,就好似岁月流转的一场美梦,这不自禁的让贞敏公主一阵子的心酸,却也是不得不强自打起精神来。
她漫步于别院的花园之中,忽而撞见了迎面而来的身影,却不觉身子微顿。
贞敏公主停住了自个儿前进的步伐,不自禁的瞧着眼前这道淡紫色的身影,缕缕菊花芬芳之中,百里聂那张略略苍白的面容,却焕发出难以形容的俊美光彩。
男子一双眸子光晕流转,也似没想到居然撞见了贞敏公主,略略有些错愕之色,旋即百里聂的唇角,泛起了淡淡的柔和笑容:“敏儿,好了,如今没有事儿了。”
“皇兄——”
贞敏公主嗓音略略有些干涩,容色流转了一缕奇怪,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好似说不出口。
说到善解人意,体贴人心,观察入微,仿佛天底下也是没有一个人能及得上百里聂了。
他一伸手,让身边下人尽数退下,方才极为温和说道:“敏儿有什么事儿要说,纵然是难以启齿,如今只有我们兄妹二人,你但说无妨。”
贞敏公主垂下头,双手死死的搅紧了自己的衣袖,一时之间,竟似觉得难以启齿。
纵然是两人相对,她也好似有些说不出话儿。
然而有些话,如鲠在喉,她若不说出来,总是觉得心里面有个疙瘩,总是会不舒服的。
略略迟疑,贞敏公主方才涩声说道:“皇兄早就知道,萧英是个畜生。敏儿很害怕,很绝望的事情,皇兄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没有,没有来救救敏儿。”
她不是傻子,谈不上一无所觉。就连亲生母亲,她可以随意质问,苦苦哀求,一旦得不到应允,她便可以去恨。可是,可是这位长留王殿下,自己这位皇兄,却总是拥有与众不同的魅力。就好似今日,自己想要求着百里聂帮衬自己一二,她始终没勇气将话说透,亲耳听听百里聂是否会抛弃自己。也许她不敢,怕当真如自己所预料猜测,便失去了最后一缕勇气。
如今她没有事情了,也许应该将这件事情给含糊过去,然而她终究还是做不到。
这样子话说出口,贞敏公主也是有些后悔,她忍受不了空气之中的安静,甚至想对百里聂说,求百里聂原谅自己刚刚说了糊涂话儿。
然而百里聂凉中带温的嗓音却也是轻柔的在贞敏公主耳边响起来:“敏儿,皇兄也没法子法,你的哥哥就是这样子一个没心肝的人。敏儿,你知道这世上最爱惜你的人谁?那永远只是你自己啊。你虽然没什么好父亲,好哥哥可纵容你任性犯错,不过至少自己还是可以对自己好一点的。”
百里敏听得一阵子冰凉,一阵子的酸楚,蓦然撇过了头去,涩声说道:“殿下好残忍,你知道敏儿是多么的在意你的,觉得你就是世间的神仙。你的妹妹这样子问你,只不过是想要,想要你能骗骗我,随意说个谎,那么我也是会觉得,我的皇兄是对我极好的。”
不知不觉,百里敏却也是泪流满面。
百里聂的手掌却也是轻轻的贴上了贞敏公主的面颊,手指轻轻的擦去了她脸颊之上一颗颗的泪水,显得很是温柔。他手掌初贴上时候,微微有些淡淡的凉意,及稍稍贴得久些,掌心却也是传来一阵子淡淡的温暖。
而这样子的安抚,却好似有蛊的毒药,总是令人无法抗拒。
然而百里聂动作如此温柔,嗓音却好似凉薄的毒药:“我从来都没对你好过,也许,是有过一些在意的吧。不过那些在意,没有敏儿以为的那样子深。你若要恨上皇兄,那也是怪你不得。其实我是个不吉之人,靠近我的人,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贞敏公主眼眶之中含着泪水,只觉得眼前这道俊美如斯的容貌,也是不自禁的微微有些个模糊了。
她不自禁悲切说道:“也许怪不得长留王殿下,只怪敏儿命苦,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