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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表姐!”慧娘再次笑着打招呼。
宁瑶娘,与宁玉娘同岁,庶女。
“慧表妹!”宁瑶娘看她一眼,怯怯的一声,然后又快速的垂下头去。
“这是你琪表妹!”小黄氏又指了一个穿了杏红色半臂、肤白眼大的女孩。
“呵呵……”没想到到了这里,慧娘却不再招呼,一边欢快又无邪的笑着,一边从怀里掏了一个荷包出来递给宁琪娘,“终于有一个表妹了,我准备的这见面礼也派上用场了,琪表妹,别嫌弃呀,表姐的一点心意。”
氛围再次凝滞中,老小黄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亲眷相见,长辈给晚辈、同辈间大的给小的准备见面礼是最常见的礼节。
可老小黄氏却并没来得及考虑,因两人只想着门口的那一晾,那个宁氏一般脾气的小丫头必然就被气回去了。
“瞧瞧,我们慧娘想的真周到!”小黄氏很快又再次恢复如初,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从头上大方的拔了那只镶宝石碧玺花簪下来,“这玩意就送给我们慧娘玩吧。”
“舅母,不要,太贵重了!”慧娘赶紧推脱。
“快拿着吧,你是我和你舅舅的亲甥女,再贵重也值得!”小黄氏却不容她推脱。
“舅母,你待慧娘真好!”慧娘似乎被感动了,一双眸子里水光莹莹,但忽然就又话锋一转,“不过……舅母,这簪子我戴着老气了,不如……不如您将手上这手串送给我吧。”
语毕看着小黄氏那瞬间再次僵掉的脸,还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怎么,舅母,这手串不方便送我吗?”
“怎么……可能?你喜欢,就给你。”小黄氏牙几乎都要碎了,但面上却还是强笑着。
看着手上那琥珀连青金石手串,慧娘禁不住暗暗勾起唇角。
她自然不会要小黄氏想给她的东西,谁知道那东西有什么讲究,这小黄氏和顾氏一样,可都是算计人不眨眼睛的人。
舅舅和母亲之间如今已有怨怼,她才不要雪上加霜。
幸好,小黄氏身上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你这丫头还真是跟你母亲不一样。”
小黄氏暂时落败,自然就该老黄氏了。
有了资历的老黄氏可不像小黄氏,还需和她玩兜兜转转,听这嘲讽带刺的语气就知道。
“是吗,外祖母?”慧娘似乎浑然味觉,笑的还是那般天真无邪,“不过外祖母却和母亲说的一样,一样的慈爱、高贵、宽厚,让慧娘见了不由得就生出亲近之心呢。”
老黄氏一时没话说了,只是看着慧娘,想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不知外祖母还记不记得那个郑姨娘,母亲说那郑姨娘祖上是屠户,十分刁泼,有一次竟然找到外祖母屋里去骂街,外祖母都气哭了,还是容忍着,最后还是母亲给了她一个耳光将她赶走了。”这时,慧娘却再次笑着不疾不徐的开口。
屋内众人的脸色再一次精彩,特别是被揭了老底的老黄氏脸上先是红,再是青,最后黑。
“不过就因那次,母亲被外祖父好一顿发作,相看的人家也告吹,因镇上的人都传母亲太凶蛮,连父亲的妾室也敢打,娶回去必定家宅不合……”慧娘却似根本看不出老黄氏的脸色,继续说着,最后不忘又回题,“不过母亲说,她并不后悔,因外祖母是这般好,她就是不嫁了,也不许别人欺负外祖母一丝一毫!”
这番话后,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门里门外的丫鬟婆子都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在这安静中,老黄氏的脸顺利进入了最后一阶段,那就是白,因——羞惭!
慧娘见了,却是暗暗一阵冷笑。
母亲之所以这般性情,和老黄氏有直接关系。
她不知道老黄氏是不是有捧杀的想法,但老黄氏绝对是利用母亲来稳固正室之位。
利用完了,母亲也落魄了,就一脚踢开。
“这丫头,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渴了吧,快端茶来给表小姐!”老黄氏不战而败,小黄氏只好赶紧再次顶上,和起稀泥来。
“外祖母怎么了?脸色这样差,是不是又头疼了?”慧娘却并不配合,乘胜追击。
“老爷回来了!”就在这时,忽听外面响起这样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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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事,晚了!
☆、二十五 唇枪
慧娘的目光落在那匆匆进屋的中年男子身上——
白净、微须,五官与母亲十分肖似,身上的石青云缎朝服衬着挺拔的身体,颇有几分气势,很是俊美威严的一个中年男子。
这就是她的舅舅?只是与她记忆中那个苍老病弱的形象实在不相。
慧娘不由得开始努力前世有关这个舅舅的事——
隆化十年,冀川西部大旱,民不聊生,盂县黄村镇大户宁振铎倾家献粮,被破格提拔为盂县仓使,秩正八品。
隆化十八年,也就是姐姐自尽母亲病重的那年,再逢冀川西部再次大旱,盂县仓使宁振铎却因私开粮仓放粮周济流民而遭收监贬谪。
真是成也粮,败也粮!
她与舅舅在上京途上相见的那一年,正是舅舅被罢官的第三年。
只可惜,这些都是在舅舅死后她才听董妈妈家人说的。
那时才觉她深深误会了舅舅,如果不是舅舅那时也出了事,就是母亲和舅舅之间再有隔阂,她想舅舅也不会放任母亲病死不管……
“慧儿?你就是慧儿?”这是,宁振铎却已经大步近前来,看着慧娘。
“是……我是慧儿,慧儿见过舅舅!”看着舅舅那激动如孩子般的模样,慧娘禁不住眼圈眼圈微红。
这一世,她是绝不会允许那诸多的遗恨重演……
“好……好,慧儿,长这么大了,那年见你,你才四岁,和这个一般高,连舅舅都不太会叫……”宁振铎一边说着,一边指指屋角案几。
“什么四岁,舅舅,那时我才两周多,不会叫舅舅也不新鲜呀。”这话却说得慧娘有点不好意思。
小时候她比别人说话迟,舅舅说的正是外祖父过世母亲回来奔丧的那年。
“呵呵……是啊,不新鲜。”宁振铎被外甥女那羞臊嘟嘴的模样逗笑了,不由得又想起妹妹小时候。
“老爷,快坐下喝杯茶吧,也让慧姐儿喝口水,刚刚慧姐儿正和我与母亲聊得口干舌燥呢。”就在舅甥俩其乐融融之时,有个声音插了进来,正是小黄氏。
宁振铎闻言也就不再与慧娘聊,转身给老黄氏行礼,然后宁玉娘三人也上前给宁振铎见礼。
“刚刚你们都聊了什么?”宁振铎坐下来,一边喝着小黄氏亲手递过来的茶,一边问。
“还不是妹妹以前的事。”小黄氏抢先答道。
“哦。”宁振铎听了却面上显出丝丝遗憾。
虽当年元哥儿和淑姐儿的事也只是众人随口说说,但假若妹妹真要淑姐儿嫁过来,他自无异议,但问题是当时妻子已经定了元哥儿和镇上某位闺秀相看之事,这让一向守信义的他如何向别人交代?
没想到妹妹因这个负气,再也不登家门,妹妹这个脾气……哎!
看着瞬间沉默了的舅舅,慧娘眸光一阵闪动,忽然就擎起刚刚小黄氏送的手串,笑吟吟的道,“对了,舅母还给了这个稀罕东西当见面礼。”
宁振铎闻言点点头,“好,长辈给的,你尽管拿着。”
这淡淡的一句,却让座上的老黄氏感觉老脸似乎被扇了一巴掌。
这么一两件玩意,她就是再不喜慧娘,也无所谓,不过她刚才只顾刁难慧娘,就没顾上……“刚刚外祖母不舒服。”却没想到慧娘却忽然开口,为她解释。
“母亲怎么了?”听慧娘这般乖巧懂事,宁振铎禁不住向她投去赞同的一瞥,然后又一脸担忧的看向老黄氏。
“没什么,只是……只是刚才有些头疼。”老黄氏只能继续扯谎。
“礼完佛后就不舒服,可她老人家还是见了慧娘,慧娘真于心不忍呀。”慧娘又再次开口,满语气都是感激。
“礼佛?”只是没想到舅舅听完立刻蹙眉,目光在老小黄氏的脸上一番游移,“不是隔三日一次吗,今日才第二日呀。”
老小黄氏脸上都显出十分招架的神情,最终还是老黄氏开了口,“我一早就觉得心神不宁,所以就让丽娘陪我去小佛堂了。”
丽娘正是小黄氏的闺名。
宁振铎听完没再说什么,不过表情有些晦暗。
屋里有片刻的沉默,但很快小黄氏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老爷,慧娘这孩子好不容易来了,我想留她多住两日,你看可好?”
“当然好,只不过……”宁振铎闻言立刻点头,但很快又犹豫下来,看向慧娘。
能和妹妹改善关系,真是太好,只是妹妹那里……
“嗯,慧娘来时就想在舅舅家多住两日,母亲也答应了。”慧娘听了欢欣的应道,对小黄氏投过来的惊疑和失望的目光恍若未觉。
不就是想用你的大度,对比母亲的任性,偏偏不让你得逞。
大不了就是回头去向母亲撒娇赔罪,如今她越来越擅长利用前世她从不屑于用的一招。
再说不住两日,又怎么对的起她这舅母的“盛情”。
听妹妹竟然答应让外甥女在这里住下,宁振铎立刻一脸欣喜,忙着嘱咐小黄氏帮慧娘安排的好住处和一些好的伺候丫头婆子。
小黄氏虽心里恨极悔极,但还是强笑着满口应下。 但让她恨让她悔的还在后面呢——
“太太,表小姐又让人去摘了园子里的花了,这次是东园的牡丹……”
“什么,你没说那些牡丹我准备端午节花会用的吗?”
“还没来得及,表小姐已经将那花摘得差不多了。”
咬牙。
“太太,表小姐蒸了埋在山楂树下的那几坛最好的女儿红。”
“什么,你没说那是留着给老太太庆生用的吗?”
“是……是老爷允的,老爷说老太太生日他会从上京买好酒回来。”
切齿……
而这时的慧娘则坐在凉爽宜人的屋子里,和汀兰一起品尝牡丹花露勾兑的蜜水。
“姑娘,舅老爷家还真不错,满园的鲜花随便摘,花露也可以随便蒸,让我算算,这两日我们又做了几种花露了,瑞香花露、栀子花露、牡丹花露,还有正在澄清着的海棠花露,嗯,四种。”汀兰喝尽杯盅里的蜜水,心满意足的眯了眯眼,然后欢快的道。
慧娘闻言也喝一口蜜水,笑笑。
她要的又岂只这些。
制的那些香她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还需试试销路怎样。
她必须赶在母亲生辰之前将一切打点完毕,不然又处处受阻了。
“汀兰,拿好我们那瓶香茅精油,和我去一趟舅舅的书房。”将杯盅放下,她对汀兰道。
只是没想到还未走近,就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翩翩而来,正是她的表哥宁浩元!
……
☆、二十六 山庄
舅舅与小黄氏的一儿一女,完全承袭了舅舅的好容貌,宁玉娘明艳照人,这宁浩元也生得很是不凡——
十五六岁的模样,虽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但挺拔俊美,仪表堂堂,已经初具风采。
另外,这宁浩元也十分聪慧,去年中了秀才,如今舅舅已经托好了人准备初秋时将其送进白河书院读书,可谓是前程光明。
儿子这般才貌双全,无怪乎那小黄氏心高……
“表妹。”这时,宁浩元已经走到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