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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这般才貌双全,无怪乎那小黄氏心高……
“表妹。”这时,宁浩元已经走到慧娘面前,主动招呼她。
“表哥!”慧娘恭敬施礼。
礼貌而得体,看似无可挑剔,但她历经两世,又岂能看不出这位表哥的疏离。
在这位表哥眼中,她应该就是一个打秋风的穷亲戚吧。
对于这一点,她并没什么不平,也许这个表哥原本有着不错的品质,不过又怎么抵御的住大小黄氏那样的母亲和祖母在耳边不停地灌输。
再说,她也真觉得自己像个打秋风的。
宁浩元对慧娘点点头,“表妹要去书房找父亲吗?那快去吧,父亲这会儿正好有空!”
“谢表哥提点!”慧娘再次对他轻施一礼。
宁浩元原本已经转身欲走,但这时却又站住,微微沉默片刻,对慧娘道,“你且放心,我会信守承诺的!”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慧娘一愣,但宁好友却已经再次转身。
“表哥,你什么意思?”慧娘再次喊住他。
宁好友再次站住,看向慧娘,姿态愈发漠然,“表妹不知道什么意思?无碍……姑母懂得就好。”说完再不回头,转身走了。
“姑娘……”跟在慧娘身后的汀兰看一眼宁浩元那消失在游廊拐弯处的身影,又看向一脸阴郁的慧娘,脸上隐隐带些担忧。
“走吧!”慧娘的脸色却已经恢复如初。
汀兰点点头,然后主仆俩再次继续向前。
阳光明媚,花香袭袭,风光如旧,但慧娘却再也不复刚才的好心情。
她当然已经懂了宁浩元口中的意思,无怪乎就是和姐姐的婚事吧,她的这个表哥是在告诉她他会娶姐姐。
但那是一种什么态度呀?
纡尊降贵,慈悲施舍。
慧娘禁不住悲愤的紧紧握拳。
不过,好在她的母亲和姐姐都是有志气的,从未想过让姐姐嫁过来。
这愈发坚定了她靠自己拼出锦绣前程的想法,为了自己的亲人,为了她们不再被人轻视……
心思百转间,舅舅的书房已经到了眼前,慧娘也只好暂时收起心思。
“这是什么?这么香!”
宁振铎正在欣赏桌上一幅字画,看见外甥女来了,便让她过来也跟着一起欣赏,但很快就被外甥女说要送给他的一小瓶精致的东西所吸引,拿过去,打开,一股清新怡人的香气顿时弥漫一室。
“舅舅,这个不只香,还极有用呢,这叫香茅精油,也叫香茅露,是按照我以前从一本书上看的一个小房子制的,可以清神醒脑、净化房间,最主要的是可以用于驱虫,听母亲说舅舅每到了夏季,最怕蚊子咬,所以就做了这个给舅舅。”慧娘解释道。
“是吗。”宁振铎听了禁不住满脸感动。
不只因外甥女一片孝心,更为妹妹还惦记着他。
慧娘点点头。
舅舅怕蚊子这事,当然不是母亲说的,是董妈妈。
不过她毅然安在母亲身上,为了化解母亲和舅舅之间的隔阂,撒个善意的谎不为过吧。
“慧儿送了舅舅这样一样好东西,舅舅自然也要还慧儿一件,慧儿想要什么?”之后宁振铎将那香茅精油收起来,问慧娘。
听了舅舅这话,慧娘禁不住暗笑。
还真是未料错,她的舅舅就是这般仗义慷慨。
随后她又禁不住暗暗叹息,不也恰是因这个才有了隆化十八年那事吗?
“慧儿,怎么,还没想好要什么?”看慧娘不说话,宁振铎又问。
“不是……”慧娘赶紧摆手,“舅舅那日已经送了我很多好东西了,慧娘并不想要什么。”
她到宁家的那日下午,舅舅专门休假半日,问了母亲的事,还不顾她的推辞,拿了许多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让她挑选。
“慧娘……慧娘只是相求舅舅一件事……”之后慧娘再次开口。
“尽管说,只要是舅舅能做到的就一定帮你。”看外甥女一脸惴惴的模样,宁振铎更觉义不容辞。
“什么……不行,那小山庄有什么好住的?再说,又怎么能瞒你母亲?”只不过很快书房里很快书房里又响起宁振铎高声的拒绝。
“舅舅,我想制像刚才我送您的那香茅精油一般的东西,可是母亲不许,还非要我学什么技艺,天知道我对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感兴趣,舅舅,求您,刚才您还说一定帮我……”慧娘赶紧含泪恳求。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座小山庄在眉山脚下,临近大明寺,更是白河书院的学子们下山的必经之路。
她昨日舍了两个镯子才套出宁家有这个所在!
她早就打算好了,将自己制的那些成本低廉、简便速成香卖给白河书院那些学子。
白河书院虽有不少名门公子少爷,但多的还是平民小户之家的孩子。
本朝香风盛行,特别是一文人雅士,更是热衷此道。
但香料一般都价值不菲,特别是一些域外香料,不是一般的人家能消受,这样就需研制一些价钱低一些的香料,既满足这些人的风雅,又不致使其倾囊。
再说,白河书院一向提倡节俭。
光想,就已是商机无限。
但这些构想她是绝不敢向母亲提的,母亲那脾气;她更不敢有在肖家的地盘内做些什么的打算,只怕到时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也只能借助舅舅……
看着外甥女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宁振铎最终还是缓了口气,“可你干嘛要弄这些?好好的在舅舅家住着不好吗?”
“因为我想有一日像舅舅一样发财呀。”见舅舅松动,慧娘自然高兴,然后又笑了,甜甜的笑道。
宁振铎自然只当她是笑语,横她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就算应了。
之后事情自然顺利,听说慧娘要去小山庄住一日的打算,老小黄氏乐坏了,自然是慧娘说什么是什么,当日下午,慧娘便带着人出发,直奔那小山庄了……
……
☆、二十七 大雅
“……张师兄这个句子极佳,小弟甘拜下风……”
“不,还是钱师弟那个好……”
“我倒觉得王师兄那个不错……”
又一日黄昏,斜阳绿荫逶迤一地的山间小路上,有三位身着青色道袍的少年施施行下,边走边高谈阔论。
正是白河书院的学生!
白河书院位于眉山上,幽静清新,是做学问的最佳环境。但有利有弊,山间荒僻,无任何店铺,书院的学生就是想买个纸币都无去处。
——所以学院每当一日的课业结束时都给学生一个自由时间,在这个自由时间里学生可以下山去采买。
好在山脚下就有两座小村落,村里虽不繁荣,但也有两家货郎,买些笔墨纸砚和日常用品还算方便。
“咦,好香!不知两位师弟闻到了没有?”忽然那王姓学生停下步子,问另外两位。
“确实,很好闻的香味!”张姓学生点点头。
“嗯,香料的味道。”钱姓学生也道。
“什么香料呢?”其他两人听了禁不住眼前一亮,赶紧问。
本朝香风盛行,文人墨客将其当作高雅的审美享受,他们这些读书人自然也对其十分追捧。
“我闻着应是‘花蒸香’的味道,”那钱姓学生再次吸嗅一番,才缓缓开口,“降真香为主料,蒸熏以四季花香气,之后用隔火燃法,燃时幽芳暗生,让人如置身百花园。”
听了之后,两人纷纷夸赞这钱姓学生好见识,但是眼中的光亮却淡去了。
香风虽雅虽好,但香料昂贵,特别是那降真香,又岂是他们这些小户人家能消受?
“我也是去上京伯父家做客时见识过,平时这种东西家父也是吝于买的,一丛深花色,十户中人赋,不值。”钱姓学子看一眼,两人道。
虽他出身富贵,但也是谨遵书院教诲,标榜勤俭。
两人听了他这话,纷纷赞同点头。
“反正时候还早,不如我们去看看是那位竟在这山林之中焚这昂贵之香!”接着那钱姓学生又提议。
“好啊!”两人齐声赞同。
“竟然是在烧这个?”
不过等三人循着香味又继续向前,停在了山脚下一座小山庄门口,看着那两个未留头的小童在院墙阴凉处烧火玩的那竹篾片时禁不住瞬间惊呆。
“哎,小孩,你们不能再烧了,你们知不知道这……这是好东西。”见一个小童又将一块竹篾片欲投入火中,王姓学生急了,上前抢下。
“好东西?你要买吗?”被抢了东西,那小童并不恼,笑嘻嘻的看向那王姓学生,指着地上那几块竹篾片道,“三十文,这些都给你。”
“啊?”王姓学生愣住,另外两人也愣住。
三十文,不多,也就是几斤肉钱,但问题是……
“小孩,你也太会蒙人,你这烧火的玩意还想卖钱。”家里做小本买卖的李姓学生开口。
“什么烧火的玩意,这是我家主子用祖传秘方制的香好不好?”谁知听了这话,那小童当即恼了,“本来是在上京买,但上京那些人只认那些满是腥味的域外香料,我家主人一生气就将这些香料拿回来让我们烧了,原本看你等是识货之人才真心与你们议价,却不想也是一般的浮华虚荣之辈。”
三人闻言禁不住又是惊异又是羞愧。
没想到这竟然是秘制的香料,更没想到……想到竟被人说成浮华虚荣。
“和他们说这么多做甚,烧了……都烧了吧。”另一个小童也十分生气,而他的泄愤方式不仅扔了两块竹篾片入火,而且还将脚下一个盒子打开,抓了几颗黑色的小丸子扔进火里。
“这是?”三人又一愣。
“想知道吗?”那小童抬头看他们,但等三人迫切的点了点头却又狡黠的一撇嘴,“偏不告诉你们,有本事就猜呀!”
这最后一句却是将几人的好胜心激起,张王两人都看向那钱姓学生,而那钱姓学生也深感责任重大,不顾火堆的炽热,俯身细细闻嗅。
“绵长,深沉,却又不失热烈,像是……是‘四合香’的味道……”一刻后,那钱姓学子慢慢道,“不过似乎又多了些草本气息,闻起来……闻起来让人觉得朴实亲切……”
“啪啪——”
他话音未落,就听一阵掌声响起,然后就见一个穿了水红色焦布比甲的俏丽侍女从庄门处盈盈走出。
三学生见了,不由一阵惊愣。
“姐姐!”那两小童见了却是脸现笑意,起身行礼。
“小五、小六,主人是怎么教我们礼仪的!”那侍女看着两人,却是板了脸轻声训斥。
两小童听了,红着脸低头。
“公子真是识香之人!”那侍女见了,也就不再多说他们,然后走到那钱姓学子身前,优雅的深施一礼,“这香的确是名‘四合’,只不过此‘四合’却非彼‘四合’,味道与‘四合’也只是相似,用料更是大不相同。”
“哦?”钱姓学子听了点点头,看着那侍女,很希望她多介绍一下这香。
“看在公子是识香之人的份上,这一盒‘小四合’就送给公子了。”那侍女却是一字不再多说,转而去吩咐那两小童将那地上散落的盒子收起来,递给那钱姓学生。
“这又怎么行?”那钱姓学生先是惭愧自己竟然想着窥探人家秘方,然后就是赶紧推脱。
“公子难道是嫌这些香用料太过低廉?”没想到那侍女却又笑吟吟的道。
“当然不是!”那钱姓学生只好将那香接过,然后道,“那些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