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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感恩寺的住持,苦莲大师正一身法衣,庄严肃穆的念经焚香。底下的广场,除却侍卫便是寺里的和尚,他们一个个身穿袈裟,正整齐的念着经文,皇帝一行人过来时,这些和尚目不斜视,眼观口口观心,口中诵经不停,比那草包和尚空玄不知强了多少。
唐茶看到此场景,只想问问苦莲大师,这么多有德的和尚,为啥偏偏选了空玄那只有脸蛋能看的家伙,还被他坑的不得不跟父皇同流合污,哦,不对,是与父皇携手共创大庆朝的美好明天。
唐茶与徐皇后虽为皇室,但是女子之身,便在祭台下面停步了,只剩下唐昊与皇帝陛下一同继续往前。苦莲大师与皇帝行了一礼后,便开始专心念经了,唐昊则与皇帝陛下一起郑重的跟着他一起念着手上的经文。
待到诵经完毕后,就是皇帝陛下的祭天诏书与焚香祈福了。
唐茶本不太信这些,但自重生后便对神鬼之事怀了敬畏之心,此时跪倒在地,口中诵经不停,心里则为父皇母后弟弟与未出生的宝宝不停祈福着。直到跪的膝盖没了知觉,才听到苦莲大师正声说道:“祭天礼成!”
等到皇帝与唐昊跟在苦莲大师的身后,从祭天台上下来,唐茶才起身,跟在他们身后慢慢走着。只是腿脚麻的不行,速度也慢了下来,祭天路上,伺候的宫女们是没有资格上去的,唐茶只得走走停停的,眼看前面的人都快走没影了。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从路边递过一根竹条,拦在了唐茶的跟前,只见唐昊的老师张云闲正在路边的侍卫身后,从间隙里看着唐茶,笑道:“殿下,请用。”
唐茶看了看那竹条,上面的毛刺都被人弄掉了,拿在手中刚好能当个拐杖用,便冲着张云闲点点头,说道:“谢谢张先生了。”当下也不矫情,接过那竹条,一边撑着一边走路,果然速度快了几分。
唐茶见着竹条长短合适,想必是张云闲见自己腿麻,便当场去旁边竹林里找来的,便回头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却听到轻轻一声“哼!”声从一旁传出,唐茶一瞧,只见旁边守卫着的侍卫都站的笔直,不知是谁出的声,她仔细瞧了瞧,果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似是没看到她一般,只不过脸颊气的鼓鼓的,跟他庄严肃穆的表情是一点都不搭调。
唐茶不知这陆宁哼个什么劲,便也不理他,直直的从他身边走过,去找自己的母后去了。她一走,这路上便没了人,两边的侍卫们顿时都松了口气,活动手脚的活动手脚,揉腰的揉腰,陆宁却回头,狠狠的瞪了张云闲一眼。
张云闲也不甘示弱,也瞪了回去,两人用目光厮杀了一会儿,谁都不肯先移开视线,这天气风大的很,两人的眼睛眨都不眨一眼,不一会儿便难受的流下了泪水。
旁边的侍卫们一看,卧槽,这是个啥情况!
这二位同属俊美青年,就这么“含情脉脉”若无旁人的对视着,眼泪都流下了,都舍不得转头!侍卫所的张大人等了片刻,觉得这一幕实在是有些伤眼,便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拍了拍陆宁的肩膀说道:“这儿佛门净地的,有啥事回去再说吧。”
陆宁眼睛早就酸的不行了,只是强撑一口气罢了,此时赶紧顺着台阶下了,他眨眨眼,对张云闲说道:“张先生眼睛不酸吗?您这眼大无神的,平日老是对着不该看的盯着看,不知圣贤书都读到哪儿去了!”
张云闲不甘示弱的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眼睛小,跟绿豆似得,跟陆侍卫您比起来啊,就是小眼瞪大眼了!”说完,还挑衅的打量了陆宁一番,甩甩袖子,一溜烟走不见了。
陆宁一听他把自己比作王八,顿时火了,只碍于顶头上司在此不敢放肆,心里却把张云闲骂了个百八十遍,誓要找个机会教训他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众侍卫:陆宁和张先生关系可好了,你懂的!(挤眉弄眼)
陆宁:不懂!
张云闲:不懂!
☆、镜花水月
这祭天完毕,皇帝一家便打道回宫了。
寻常百姓们这才成群结队的往大感恩寺赶去,年跟前的,谁不想去沾沾福气啊。
张云闲的娘亲,张老夫人便也想去看看,被张云闲赶紧拦下了,这会儿大感恩寺人多,老太太挤来挤去的,身子骨如何受的了。
“娘,祭天我也去了,还离二皇子殿下非常近呢,苦莲大师也跟我说了几句话,你要沾那福气却是不必大老远的赶去庙里,你儿子我身上啊,就沾了不少的福气。”
张老夫人笑道:“那苦莲大师佛法精深,你既跟他说上了话,那他有没有说你几时能娶上老婆?终身大事,终身大事,别人跟你一般年纪的,娃娃都满地跑了,你却一点儿都不急!你说说,大师有没有说我几时能喝上媳妇茶?”
张云闲摇头讪笑道:“大师没有说。”
“前儿街头的李婶子倒是上门来了,言语间像是说有好人家的姑娘,想打听下你的生辰八字呢。这都是今年的第四次了,你要是有看上了,不妨告诉娘一声。”
“千万别!”张云闲摇头说道:“咱家遭难的时候,半个人影都不见人,如今日子好过了些,便又一窝蜂的来了。这人生起伏不定的,说不定哪天我有个头痛脑热的,这人啊不就又跑了。”这嘴上说着,脑海中却不知为何浮现了唐茶月下赏梅的景象,脸上忍不住的挂上了笑意。
张老夫人看自己儿子的模样,却是暗自笑了,开口问道:“你可是有了中意的姑娘?是哪家的闺女啊,说出来给娘听听看,若是合适的话,就趁早去向人家提亲去!”
“我哪里配的上人家。”张云闲微微一叹,突然想到了一事,便对张母说道:“娘,咱们现在这院子有些小了,想多买几个人伺候你都不够住。”
“刚巧徐省有一朋友,居家要迁到别处,那房子便想卖掉,我去看了看,那房子修的很是不错,等过些天,咱们一起再去看看,若是娘你觉得好,咱们便买下吧。”
张老夫人笑道:“这屋子大不大都不打紧的。原先咱们张家多大的宅子啊,不是说散就散了吗?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比什么都强。”
说完突又想起了什么,便又笑了,说道:“换个大屋子,怕是不止让我这老婆子住吧,罢了罢了,大屋子也好,日后媳妇进门,总不能委屈了人家。”
“哪里来的媳妇啊?八字还没一撇呢。”张云闲答道:“男子汉顶天立地,先立业才能成家,总得闯出一番名堂才行,总不能让人家跟着我过苦日子吧。”
一听这话张老太太心里就有了了底,怕是这傻小子真的看上了哪家高门大户的女儿家了。要真如此,现在住的小院儿却是真的有些小了,便不再反对,只等天气好些了,便跟张云闲一同去看看那房子到底如何。
张云闲本是聪慧之人,幼时却遭家中巨变,后来的日子,每日不是读书便是练武,待到长大了,便想着如何夺回家里产业,如何考取功名,故对男女之事不甚上心。
在宫里教书的时候,虽老是盼着能见到唐茶一面,张云闲也没甚在意。直到那日他在月光下看唐茶看到发呆,被陆宁扔了石头后,才突然发觉了自己的心思!
那陆宁越是针对他,他对自己的心意便越明了。
虽此时唐茶与他身份差距甚大,但张云闲哪里是会轻易放弃之人。
他一明白自己的心思便暗下决心,算算看公主此时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他还有时间。加上他是二皇子的老师,平日里近水楼台的,刷刷脸熟,套套近乎,先让公主殿下对自己留下好印象。
再在朝廷上抓住机会,好好替陛下办事,让陛下看看自己的能力和决心,到时未必不能娶得美人归。
想到此处,张云闲忍不住笑了起来。
旁边的张老太太则盘算着,这宅子若真的买下来,便要好好休整一番,最大的院子要弄的漂漂亮亮的,这家具啊摆设啊,都要细细的挑选一番,日后就给儿子媳妇住。还有那等管家婆子,丫鬟小厮的,都要听话的,免得日后新媳妇管起来用不惯,哎,看来自己这老婆子又要忙起来了。
这转眼间便到了年根,皇帝陛下见今儿一年风调雨顺的,前朝无大事,后宫众人也规规矩矩的,不由心情大好,就提前放了文武百官的大假。自己则每日蹲在徐皇后的蓬莱宫中,对着徐皇后的肚皮说话,讲故事,念古诗。
唐昊虽能歇息几日却被先生布置了一大堆的功课,便干脆把书桌搬到徐皇后这儿,写写描描的,练出来的字儿居然长进了不少。
唐茶见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但愿明年一切平安顺利。
平平安安的过了年,徐皇后的身子更加不便了,每日起身翻身都要侍女的帮忙,手脚也开始浮肿起来。
肚子里的孩子却活泼的不行,经常突然给徐皇后的肚子来上一脚,惹得徐皇后是又痛又喜的,孩子元气这么足,生下来一定身子骨壮壮的。
这一日徐皇后独自一人吃梅花饼的时候,突然一阵阵的腹痛袭来,这比太医估算的日子足足早了大半个月,突然毫无征兆的一下子发动起来,整个蓬莱宫的人都要吓傻了。
徐皇后却是不慌不忙的,一边找太医稳婆过来,一边吩咐着宫女,这最初的惊吓过了,蓬莱宫里的人便跟流水般开始行动了起来。唐茶来的最快,跟着烟兰一起,指挥着宫女们,忙的团团转。
唐昊和皇帝陛下正在下棋,一听太监的传话,立刻丢了棋子便赶了过来。自古男人不能入产房,皇帝身为九五之尊,这忌讳的地方就更多了。丁嬷嬷硬是把他们拦在了蓬莱宫外,说什么都不让进去。
外面冷风嗖嗖的,皇帝陛下也不愿就这么走了。无奈之下,只得让何光弄起了一个大大的帐篷,地下铺上厚厚的毯子,搬来了桌椅,他跟唐昊两个便坐在里面等起了消息。
许是等待的时间格外的漫长,又兼着帐篷里的炭火烧的暖,皇帝陛下竟慢慢的睡着了,唐昊见了,连忙给他披上了件厚厚的裘衣。
“陛下,陛下,您醒醒。”娇俏的声音带着调皮,轻轻的在皇帝耳边响起。
皇帝陛下轻笑道:“别闹!”睁眼看时,正好瞧见了一位宫装美妇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自己则躺在一张象牙簪子编成的凉席上,他顿时有些恍惚,怎么刚才竟像是到了冬天,模糊间瞅着屋里像是生了火盆子。
“陛下,可是太热了?今儿夏天比往年的热了许多,这是我叫御膳房弄来的果冰,陛下您将就用些。”一碗冒着丝丝凉气的果冰端到了皇帝的跟前。
皇帝一见那果冰便皱起了眉头,隐约有什么不好的事似乎跟这果冰有关,却怎么都想不起了,突然他回过头,看向那女子,疑惑的问道:“你是良妃?”
“正是臣妾啊,陛下怎么一觉睡糊涂了?”良妃笑道。
“那阿娇呢?”
“阿娇?哦,您说是皇后娘娘啊,臣妾也好久未见到她了,陛下怎么突然问起了皇后娘娘了,您不是说在我这宫里,不要提起皇后娘娘的名讳吗?”
皇帝陛下一阵恍惚,的确想起有这回事。
皇后与他已经许久未曾说话了,那日两人大吵一架,他被皇后砸伤了头,一怒之下,便连着数月宠着良妃,蓬莱宫那边的消息一律不准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