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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与他已经许久未曾说话了,那日两人大吵一架,他被皇后砸伤了头,一怒之下,便连着数月宠着良妃,蓬莱宫那边的消息一律不准有人提起。
“陛下,陛下,您可是高兴的呆住了?”良妃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娇羞的问道。
“高兴?”
“是啊,前些日子,太医不是诊断出了我有了身子吗?陛下您还命整个后宫张灯结彩,一起庆祝呢。”
“身子?孩子?”皇帝陛下突然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起来。不知怎的,他突然心神不宁起来,突然起了去蓬莱宫看一眼的念头,刚抬脚,就听良妃“哎呦!”了一声。
回头看时,却见良妃倒在软榻之上,双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皇帝顿时转了回去,扶住她,急切的问道:“怎么了?可是肚子难受,朕这就去唤太医过来。”
良妃却抓住了皇帝的袖子,半靠在他身上,虚弱的说道:“无碍,刚才起身急了点,这会儿头有些发晕。陛下,您陪臣妾说说话吧,过会子就不难受了。”
皇帝见良妃如此模样靠在他身上,也不好抽身便走,只得耐着性子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一会儿,良妃便睡着了。皇帝唤来宫女把她安顿好,此时一看天色却已经晚了,到蓬莱宫却是来不及了。
后来的几天,皇帝每天都被良妃缠着,今儿这一点小事,明儿那一点毛病的,徐皇后身边的烟兰来了几次都被良妃的人拦在了外面。不得已,烟兰只得跪在了良妃大殿门口,烈日炎炎的,硬生生的撑了两个时辰!
直到何总管碰巧看到她,才得知徐皇后竟然一病不起了,这下子,皇帝陛下再不管良妃的纠缠,直接去到了蓬莱宫中。
往日一尘不染的蓬莱宫此时却一片萧条之色,宫女们个个面带悲色,皇帝陛下一路疾奔到了皇后的寝室门口,一推门,却听到自己的嫡女唐茶的哭声。
“娘,娘你就喝了这碗药吧,何院判特地为您开的方子,你每日茶饭不食,汤药不进的,这身体如何能好的起来。”
“咳,咳。喝了这药又能如何,身子好了又能如何呢?”徐皇后回道,声音里充满了皇帝从未听过的悲凉之意:“如不是记挂着茶儿你,我只恨不得一闭眼便去了。”
“呵呵,本以为你父皇与我能够携手白头,谁知,这情到浓时的誓言是最当不得真的。咳!咳!咳!”随后的话语淹没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
皇帝再也忍不住,几步走到床边,看到的却是徐皇后手帕之上,那触目惊心的点点血迹!
“阿娇!阿娇!”皇帝一见之下顿时红了眼眶,急忙上前握着徐皇后的手,入手却是冰凉无比的触感。
徐皇后脸色苍白的不似常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无,双眼下有着重重的黑眼圈,她见到皇帝,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却猛地想到了什么,渐渐黯淡了下来。
“恭喜陛下,良妃有喜了,整个后宫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连我这儿都听的一清二楚的。只望陛下看在我们多年夫妻情分上,日后能善待茶儿,莫让人欺负了她去。”徐皇后淡淡的说道。
皇帝听她这话竟像是交代后事一般,顿生不详之感,他急切的说道:“朕是故意气你的,你那日砸破了朕的头,朕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才想着气气你,你不要这般说话,是朕的不是,你好好吃药吧,早日养好身子才是正事。”
“陛下是天子,哪里会有错,错的都是别人。您今儿一时兴起说来和好,明儿说不定一时兴起又责罚于臣妾,都不是您的错。咳,咳,咳,只怪我不该痴心妄想。”说着一行清泪便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一阵更加剧烈的咳嗽之后,徐皇后是再也撑不住了,她的眼睛渐渐的开始无神起来,皇帝陛下一看,顿时感到魂飞魄散,急忙的把她搂在了怀中,不停的轻呼着:“阿娇,我错了,求你,求你不要走。”
却听到一句断断续续的话,飘入了他的耳中“若有来生。。。。。。愿与君。。。。。。碧落黄泉。。。再不相见!”一句话终,徐皇后的手无力的耷拉了下来,却是再也不动了。
“娘!”旁边是唐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皇帝抱着徐皇后一动不动,四周的声音像是离他远远的,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隐约间只看到,一位气质冷冽的少女身穿月色轻衫站在百花丛中,衣衫随风轻摆,鬓角间的蝴蝶玉簪栩栩如生,那少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便转身而去,像朝露般幻化成烟,世间再无迹可寻。
皇帝整个人感到空荡荡的,知道自己是真的失去她了,胸口剧痛不已,“哇”的一声竟吐出了一口鲜血!
“父皇,父皇,您醒醒!”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睁眼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看着自己,“父皇,您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唐昊担忧的说道。
皇帝陛下抬手一抹,只摸到了满脸的泪水。他突然站起身来,不顾丁嬷嬷的阻挡,直接冲进了人来人往的蓬莱宫中。
“阿娇!”皇帝陛下带着哭音的大喊声响彻了整个蓬莱宫。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下午少更了一章,今天补上哇,保证肥肥的~~
☆、喜得麟儿
算上唐茶,唐昊,徐皇后这是生的第三胎,本应是十分顺遂的。
但她到底年岁渐长,虽保养得当,身子骨却是比之前还是差了点儿,再加上跟上胎的时间差了许久,故从发作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天,却还是没有生出来。
徐皇后累的是满头大汗的,旁边的稳婆也急的不行,只吩咐下面的宫女弄些汤水来,让徐皇后用了,好增些力气。
唐茶是个姑娘家,也是不能进屋子里去的,只得看着那些宫女们准备些热水和干净的纱布。
这会儿大宫女烟兰正端着刚熬好的人森片母鸡汤,准备进屋端给徐皇后喝下,好攒力气。却突然听到了那声凄惨无比的喊声,顿时手一抖,汤碗差点儿倒了下来。
“这是陛下的声音?”烟兰惊疑不定的问道,陛下是受什么刺激了。
“有点像父皇的声音,这叫的是母后的名字?”唐茶也有些楞住了,抬眼便看到一抹明黄的身影冲了进来,定睛一看,不是她父皇是哪位!
只见皇帝陛下气喘吁吁的,显然是一路猛跑进来的,身后的何光都被他甩的老远。
他瞧见唐茶,刚想要问问情况,这时旁边一队宫女见到他,连忙跪下请安。
她们端着一盆盆血水和徐皇后换下的纱布,皇帝陛下一看到这情景,那鲜红鲜红的血直刺他的眼睛,脑袋便“嗡”的一下,顿时蒙了!
梦境和现实刹那间混合了起来,梦中那刻骨铭心的痛苦一下子袭上了他的心头,皇帝顿时激动的扑到了紧闭的房门前,一边拍门一边声嘶力竭的喊道:“阿娇!你别死啊!都是朕不好!你可千万撑住了,别死啊!!!”
“咣当”一声,烟兰的碗这会儿是真的掉了。
屋里的徐皇后本有些力竭了,想着歇一歇再继续用力,就突然听到皇帝在门口喊出的话,待她听清了内容后,顿时气的火冒三丈!好你个唐玄黄,本宫在这儿生孩子痛的不要不要的,你还在门口说些死不死的话!可不就是你的错嘛,不是你,本宫何苦受这种罪!看本宫出去抽不死你!
这一气之下,倒是生出了一股力气,一鼓作气的便把那孩子生了出来。
稳婆见了,急忙接住了孩子,减掉脐带,用细软的纱布轻轻擦掉血迹,再一看顿时乐了:“恭喜娘娘,这是位小皇子呢。”话音刚落,那小小的婴儿便发出了一阵大哭声,显得是中气十足的。
这孩子一生出来,徐皇后便觉得有些疲惫,此时听到了他的哭声,连忙让奶娘给他喂奶,自己则在旁边仔细看着。这刚出生的小皇子,小小软软的,声音却是一点儿都不小,直到喝上了奶娘的奶水,这才哼哼唧唧的停了下来。
徐皇后打量着自己的小儿子,只见他皮肤皱皱的,全身通红,眼睛闭的紧紧的,一张小嘴努力的喝着奶,头上的胎毛柔软非常,不由笑道:“乖孩儿,你可让娘亲累惨了。”
外面的皇帝陛下一听到那婴儿哭,腿一软,差点就倒在了门口,幸亏随后跟来的何光眼明手快,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吱呀”一声,门开了,稳婆满面笑容的对皇帝行了个礼,报喜道:“恭喜陛下,娘娘得了个小皇子,母子平安。”皇帝一听老婆没死,儿子也生下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赏!”
唐茶见皇帝陛下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便轻声问跟进来的唐昊道:“父皇这是怎么了?”
“刚在外面睡着了,不知梦到了什么,醒来后父皇满脸的泪,一下子就冲了进来,怕是在梦中母后出了什么事。”唐昊轻声回道,此时皇帝已经回过神来,正坐在石凳上喝茶压惊呢。
这唐昊年纪小,第一次看到生孩子这般的惨烈的景象,那沾血的纱布,一盆盆红色的血水,他看着心里直犯虚。这便也战战巍巍的坐到皇帝跟前,端起一盏茶,压压惊。
“母后真是太不容易了!”唐昊感叹道,“父皇,您今后可得对母后再好些。”
“那是自然。”已经回魂的皇帝陛下说道:“这是最后一个,以后啊再也不生了,朕有你们便够了。倒是你平日也莫要太顽皮,让你母后整日的操心。你看你姐姐,办事说话便稳妥的很,有什么好东西也第一个便孝敬给你母后,你要多学学。”
“父皇说的是,我觉得天下女子皆不易啊。女人生孩子都是这般吗?流这么多的血,要猴年马月才能补回来啊,光看着就痛死了。”唐昊身子抖了一抖,无比庆幸自己是男儿身。
“天下母亲都是这般。”皇帝叹道,随即又想起了自己的母后,虽然她对自己甚少关心,经常是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她人影,但当初生下自己的时候,怕也是吃了一番苦头的吧。
这一大一小正在感叹间,就看到唐茶领着一对宫女捧着干净的纱布送过来,唐茶见了他们,便冲着他们笑了笑,此时她虽是个小小少女,却已能窥见她长大后的绝色之姿。
唐昊顿时楞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姐姐这么好,日后也是要嫁人的吧,是不是也要给别人家生孩子。”
“谁敢!”皇帝陛下重重的放下茶杯:“谁敢让朕的茶儿受这苦,看朕不打断他的狗腿。”
唐昊连忙拍拍胸膛说道:“我跟着父皇一起打!”
大庆朝玄黄十四年,帝后嫡次子于正月初四出生,皇帝陛下当场赐名为唐昱,寓意他今后的人生必定光辉灿烂。
“朕看啊,还得给昱儿起个小名。”皇帝陛下抱着小儿子,摇头晃脑的说道:“这昱字跟玉同音,一个男孩子,叫昱儿显得有些女气。朕想想看,对了,昱儿今后的小名就唤作瓜瓜吧!”皇帝满意的说道。
唐昊唐茶对视一眼,唐茶忍不住问道:“父皇,怎么瓜瓜弟的大名小名不像一个人取的。”风格差太多了吧。
“是啊,瓜瓜的大名是你们母后取的。包括你们姐弟二人的名字啊,都是你们母后先取好的。”
“那其他姐妹呢?”
“哦,她们啊,自然是由朕取的。茶儿是大姐,名字里含了个茶字,后面跟着的,便跟着叫田和诗了,刚好凑成茶马田诗嘛。”
“那,那要是母后没给瓜瓜起名,他岂不是就要叫唐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