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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意外之遇
桑梧漠然在凤举身后站定,低声道:“那个牙行之人都要高兴疯了,你确定你要选择这里?”
“你不觉得这里很好吗?”
桑梧果断摇头,她完全没看出这里有哪里好,除了大得离谱这一点。
凤举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座宅院虽然看着破败了一些,但能在平城中心地段占据如此规模,宅院曾经的主人必定也是身份不俗,园子依稀还能看出曾经的精美。
“何必苦大仇深的?没有那些繁复的亭台楼阁,重新休憩起来反而省事。”
桑梧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选择这么一座宅院,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从前凤举只是找一些清静不显眼的院子居住,力求低调。
但如今,铺面选择最大的铺面,开在最显眼的地方,住宅也选择这种大得足够张扬的院子。
她的打算已是显而易见。
凤举望向萧瑟长空,凤眸中荡漾出波澜千重。
快了……
宅院的事情定下,之后便是大规模地重新修葺。
这座空寂已久、最少值四五十万两银子的大宅终于有人要入住了,这引得人们颇为好奇。
但最令人好奇的是整日不见有多少青砖碧瓦、奇石画栋往里送,倒是一批又一批青竹、梅树源源不绝地送来。
这种真正的士族名门才会钟爱之物,远远比那些富贵俗气的东西更引人瞩目。
除此之外,便是大规模的开湖引流。
……
这日,桑梧从外面回来,看到凤举正悠闲题字。
“外面都在猜测那座大宅的主人是谁,你倒是悠闲。”
凤举落笔,笑道:“看看,我这两个字如何?”
用正楷书写的“云园”二字,风骨清瘦,端正大气。
“要找人去制作匾额吗?”
“也好,正巧我也该出去一趟了。”
“去找慕容灼吗?”
凤举但笑不语。
来了平城多日,店铺,住宅全都定下了,再不去找那个人,他怕是要生气了。
深宫高墙,虽然有王令在手,但凤举还是决定通过穆老见慕容灼。
马车行驶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凤举心中隐隐藏着一丝期待。
“你很热?”桑梧盯着凤举看了半天,发现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额……是啊,车中太闷了。”
凤举暗自暗恼,挑帘掩饰自己的局促。
车帘挑起的瞬间,两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看错了吗?
“你怎么了?”桑梧察觉到了凤举的异常。
直到马车转弯,凤举忽然出声:“停车。”
戴了纱笠,她匆忙跳下马车,藏身在拐角之后,向方才经过的方向悄悄望去。
桑梧诧异,随即就看到……慕容灼正扶着一个女子从一间书斋里出来,举止颇为亲密。
那女子虽然戴着纱笠,但一看便知是贺楼兰雅。
“你……要直接过去找他吗?”
凤举只是盯着那一幕,轻轻摇头,眼看那两人走远,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慕容灼和贺楼兰雅大概出来有一阵子了,直接便直接进了一间茶楼。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逢场作戏
料定那两人必是进雅间的,不会留意到外面的动静,凤举随后也跟进了茶楼。
桑梧拉了她一下,有些担忧。
凤举牵了牵嘴角:“你放心,我又不是来查探夫君私藏外室的妇人,难道你还怕我冲出去哭闹扯头发不成?”
桑梧沉默:那你现在这般又是干什么?
“殿下,您累了吗?”
雅间隔壁,贺楼兰雅的声音温柔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本王不累,倒是你,身上的伤才刚好些,还是尽量少外出走动。”
慕容灼的声音倒不似寻常男子那般温柔小意,但这种语气对于他而言着实已经算是相当温柔了。
桑梧默默看向凤举,迄今为止,她只见过慕容灼对凤举用过这种语气。
但如今,却是对别人。
“这几日殿下总是陪着兰雅,兰雅从未如现在这般开心过。只是外面人们传得风言风语……”
贺楼兰雅听起来有些娇羞。
慕容灼问:“什么风言风语?”
“人们都说,兰雅已经……已经……”
“外面人们都说我家女郎已经委身于你殿下,失了清白之身。”
“智奴,这话你怎么能当着殿下的面说出口?我与殿下清清白白,损了我的名声不打紧,但绝不可坏了殿下的清名。”
“原来是这个,本王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谣言。”
“殿下?殿下难道不介意吗?”
“呵,本王听皇兄说,本王昏迷那段时日你曾来照顾过本王,皇兄也一早便对本王提议过,说整个平城的贵族女子,无人比你更适合做本王的王妃。其实,本王也已经与贺楼将军提过此事。”
“……殿、殿下?殿下此言可是当真?不是哄骗兰雅的吗?”
贺楼兰雅被这个惊喜冲击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本王何时骗过你?何况是这种大事。”
“殿下!”
贺楼兰雅喜不自胜,但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道身影,那个人就像一根又粗又利的木刺扎在她心口,每呼吸一下都会疼得钻心。
“可是殿下,兰雅之前在外听闻殿下对一个人甚是关怀,殿下与那个人之间……”
“那些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你何必放在心上?以本王的身份,能做本王王妃之人,必定是如你这般的大燕贵族出身。”
“噔”的一声响,隔壁传来杯盏落地碎裂的声响。
慕容灼的随行护卫一剑劈裂了相隔的大屏风,便看到一人正蹲在地上。
店小二被那明晃晃的剑吓蒙了。
“客官,小的不是有意的,小的只是不小心收拾的时候将杯子跌碎了。”
……
从茶楼出来,凤举便在这僻静的街巷背靠在墙壁上,不言不语。
桑梧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你介意?”
半晌问出这么三个字,连桑梧自己都觉得这话很废。
她又说道:“也许他只是在做戏。”
终于,凤举抬头,眼波平静地看了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
大概,他是出于某种原因要稳住贺楼家。
方才那些话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慕容灼会说的。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燕南生变
如果慕容灼真的将贺楼兰雅放在心上,他又怎么会让贺楼兰雅遭受那一顿鞭笞?
如果他想着别人,他会来纠缠自己吗?
如果,只是逢场作戏,他与自己有什么戏可做?
利用?
他究竟是在利用贺楼兰雅,还是在利用自己?
自己这般处境,有什么值得他利用?针对大晋?可是……
诸般想法,想得她头疼。
理智告诉她,方才所见的那个慕容灼太反常,但是她不敢确定,自己熟悉的那个慕容灼是真的,还是方才这个才是真的?
“你为何不敢完全信任他?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不是吗?”
桑梧的话戳在了凤举心上。
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大的问题。倘若易位而处,倘若慕容灼也是这般不信任她,她一定会伤心,一定会介怀。可是知道归知道,真正要去放开心怀,对她而言太难了。
慕容灼应该不是那样的人,看到的也不是如此,可是她拿什么去赌这一个“应该”?
“你识人一向很准,你看到的慕容灼是什么样,你便该相信自己的眼光。”
识人眼光?
是啊,她终日凭恃着识人的本领用人。
可是没有人明白,她唯独不敢自信的便是自己识人的眼光,尤其,是对要交付一生的那个人。
已经瞎过一次,已经跌下过悬崖一次……
不,跌下悬崖两次了。一次是全族倾覆,天昏地暗,一次是……玉辞!
灼郎,凤举对不住你。
凤举便是这样的自私,反复,说过不再质疑,却还是禁不住考验。
凤举能给予你的信任,经受不住任何风吹草动。
“走吧!”凤举站起身体。
“你不去找他了?”
“不了。”
“还去丞相府找穆老吗?”
“不了。”
也许并非是灼郎的问题,而是她自己。
她需要时间好好反思一下,该如何学会去相信。
……
刚回到租来暂居的小院,常心便迎了上来。
“公子,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
常心将手中一封书信交给凤举:“燕南云丰粮铺来信了,是加急信件。”
打开书信匆忙略过,凤举眉心倏地隆起。
出事了!
桑梧疑惑地接过信件,原来是燕南接连遭遇天灾,时值秋收时,却是许多地方颗粒无收。
慕容烈自己都横征暴敛,何况他手下将领官员大多皆是燕人,对晋人百姓就更是不管不顾。
桑梧从信中抓到一个词,易子而食。
易子而食,饥饿到实在难以忍受时,因不忍心吃掉自己的亲生孩儿,便与人相互交换为食。
那是只有春秋战时烽火燎原,天下极端混战,才曾出现过的现象。
凤举无意踱着小步。
该如何是好?
夏日时她就已经收到消息,燕南许多地方旱灾,但后来稍稍得到了缓解,之后便一直没有收到燕南来信,她以为一切都正常了。只是后来以防万一,悄悄让两家粮铺的管事在仓库储备了一些应急的粮食。
而眼下那些粮食似乎被人发现了。
若是被饥民抢去,那她认了,只当行了善事,可若是被官府抢去,她不能认!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借步说话
“我出去一趟。”
撂下一句话,凤举抓着纱笠转身就往外走。
桑梧急急跟了上去。
太过心急,凤举顺手便牵了一匹马,也不知是谁拴在巷子口的。
桑梧纵身飞檐,跳到了她身后马背上。
“你要去哪儿?”
“找慕容灼!”
那你刚才又为何要回来?
桑梧简直想将这个疯子扔下去。
凤举策马一路直奔辅国大将军府,途径东阳大街,恰巧看到几匹战马朝着城外飞奔而去,他本没有太在意,但又走了一段之后,发现街市上气氛很不对劲。
正困惑,就见前方岔路口一条长龙绵延而过,清一色的黑甲军,气势肃杀。
桑梧声音凛然道:“看来方才那几匹战马也是奉命出城传令的,如此紧急召集军队,慕容灼是要干什么?”
百姓们成群聚集在街道两旁,议论纷纷。
两人依稀听到那些人说,摄政王突然紧急召集大军,是要攻打燕南。
凤举攥紧了缰绳,时间紧迫,她不能再这里耗着。当下调转马头准备绕路而行。
到了辅国大将军府门外,两人在暗处等了片刻,就看到一辆马车在门前停下,慕容灼扶着贺楼兰雅下车。
贺楼兰雅不知说了句什么,便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