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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太医心中大喊,低着头额头发汗。
“回去吧!”
“哎!老臣告退!”梁太医如蒙大赦,五十多岁的人了跑得那叫一个麻溜。
慕容灼轻哼一声,指尖轻抚着袖中的凤血坠。
连他都惹不起的野狐狸,贺楼家居然敢去招惹,想造反不成?
“祖母……”
“哎,兰雅,我的心肝孙女,你可终于醒过来了!”
屋中声音传出,慕容灼嘴角不悦地下压。
还真快!
“祖母,殿下呢?殿下……”
贺楼兰雅刚一睁眼,便不停地唤着“殿下”。
“殿下一直在外面守着你呢!”
“当真?我、我要见……”
贺楼老夫人连忙出门,恭敬道:“殿下,兰雅她终于醒过来了,只是她刚一睁眼就哭着要见殿下,可否请您进去看看她?”
慕容灼点了点头。
毕竟是女子闺房,贺楼老夫人理应跟着进去,但就在她身边嬷嬷要打起帘子时,忽地被她拦住了。
贺楼老夫人冲着老嬷嬷摇了摇头,眼睛里别有深意。
老嬷嬷立刻笑着点头,明白了。
殿下如此关心女郎,将来势必成为殿下的王妃,更甚者,等到殿下登上大位,自家女郎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该让他们单独相处,孤男寡女,就算是真传出什么有损名节之事,只要对方是殿下,那就另当别论了。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眼力劲儿
“殿下……”
贺楼兰雅泪眼莹莹地望着慕容灼,一只手伸向他,那张清丽的脸惨白无色,脸颊边还有一道鞭痕。
可她伸她的手,慕容灼就只是负手站在榻前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背在身后的手还握着凤血坠。
贺楼兰雅想到殿下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也就罢了,但她以为慕容灼开口一句至少是“兰雅,你受委屈了”,可是——
“你父亲下手真狠。”
贺楼兰雅的眼泪顿时滚了下来,也不知是被父亲打得委屈,还是品味出了慕容灼背后的隐意——你怪不得别人,你这样都是你自己的亲爹打的。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教训,贺楼将军也愿意赔偿所有受害之人的损失,泰州郡守那边应该也不会追究了,你好生静养吧!若你不再犯错,本王想,令尊也应该不会再打你了。”
当然,如果你再犯,那后果自己看着办!
贺楼兰雅呆怔地望着慕容灼,眼里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整个人都是蒙的。
她自认整个平城的贵族女子都没有谁比她更聪慧,可是她读不懂,殿下这究竟是在安慰她,关心她,还是在训斥她?
“既然你醒了,那本王就走了。”
“殿下……”贺楼兰雅气息微弱,对方也完全没有停留的意思。
慕容灼大步流星出来,贺楼老夫人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殿下!”
“贺楼老夫人,既然确定贺楼大将军与兰雅无碍,本王也该告辞了,大将军乃是大燕栋梁,望府上好生照料。”
“额,是,老身谨记殿下之……”
她话都还没说完,那人已经秋风一般走远了。
此时,天越来越暗。
慕容灼乘着马车离开贺楼大将军府,等到走远了,他才换了一辆车,悄悄来到丞相府,从后门进入。
“殿下!”穆岑鸿早早便等候在侧。
“丞相,人如何了?”
“已经请大夫看过了,皮肉伤,与贺楼家那位女郎相比,他这可轻多了。”
君臣二人心照不宣,各自轻笑。
“老臣先告退了。”穆岑鸿自觉停在厢房门外,屏退了婢女。
厢房内,姜廷微趴在床榻上,身下垫着厚厚的软被。
“啊,殿下,微臣叩见……”
“躺着吧!”
慕容灼亲自将他扶回榻上,态度与白天在崇天门外时截然不同。
“姜大人,今日委屈你了。”
“微臣不敢,这本就是微臣的职责所在。”
原来,姜廷微今日之举全都是受慕容灼示意。
“你暂且就在丞相府中好生修养,事情闹得这样大,料想贺楼倏碍于颜面,也不敢对你如何,你大可安心。”
“是,多谢殿下。”
正事说完,慕容灼安静了一会儿,盯着姜廷微。
偏偏姜廷微也是个耿直愚讷之人,完全没有察觉慕容灼的欲言又止。
两个大男人相对默然,良久,慕容灼压了压嘴角,嫌弃地看着姜廷微。
这个人真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咳,本王问你,那个人现在泰州如何?”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护食苦心
那个人?
谁?
“殿下说谁?”
慕容灼更嫌弃他了。
“你有夫人吗?”
“额,微臣家中正妻一人,妾室一人。”殿下问他这个做甚?
你都有两个女人了你还如此愚笨?本王就看上那么一个,还没娶回家呢!
身为臣子,你就不懂为本王分忧?
慕容灼俊俏的脸有些阴沉,吐出两个字:“秦绝。”
那秦绝果真非同一般人,竟得殿下亲自垂问。
“那位秦公子在泰州一切安好,此次百里香之案能如此顺利,亦是全亏他机敏善谋,就连那贺楼兰雅遗留下的包裹也都是秦公子提议微臣带来的,说是对方极有可能会谎称自己从未去过泰州……”
提起那个天人一般的少年郎,姜廷微倒似打开了话匣子,一味夸赞,全然没注意到有人因为他这番夸赞满心愉悦。
慕容灼平生头一次发现,听着自己的臣下夸赞自己看上的女子,这种感觉竟比听别人吹捧自己还要来得愉悦。
但是回过神,扭头发现姜廷微夸起来没完了,双眼居然还烁烁发光。
慕容灼又绷住了脸。
“姜大人今年贵庚?”
“啊?”
这殿下话题转换怎么这样快?
“微臣……五十有二。”
“姜大人此番立下大功,本王赐你几个美人如何?”
“殿下,微臣惶恐,断不敢受。”家中妻妾已经够他心烦了。
“回头本王便将人送到你府上。”
本王赐你美人,你就不要一把年纪肖想本王的人。
“殿下……”
“好了,就这么决定,不必多言了。”
“殿下,微臣只是提议殿下,若是有可能,便将那秦绝延揽入朝,若错失如此良才,实是我大燕的损失!”
“姜大人还是好生养伤吧!”
慕容灼迈着悠闲的步子出门,有种把牡丹旁的藤蔓杂草掐断的快感。
“殿下似乎心情甚佳。”门外,穆岑鸿笑语。
屋内的动静他都听见了,殿下护食护到这个份上也着实是用心良苦了,连姜廷微都不放过,人家可都能做凤家女郎的祖父了。
慕容灼淡淡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关你什么事?
穆岑鸿很自觉地闭嘴,护食时的猛兽是最招惹不起的。
两人从厢房小院出来,穆岑鸿道:“若非此次泰州之案,臣险些便将姜廷微此人遗忘了,殿下,那位凤家女郎可是送了一个人才到殿下眼前。”
姜廷微这样的人虽然容易得罪人,但其为官品质却属难得。
慕容灼沉思片刻,说道:“刑部尚书该换人了。”
“刑部尚书孟河一向与拓跋昇来往甚密,眼下这个时候……”说道此处,穆岑鸿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道:“如若在此时将其撤换,无论是拓跋昇,还是贺楼倏,都会惊动。”
“……嗯!”
……
几日之后。
泰州。
姜廷微记挂着泰州之事,只在平城稍养了几日便折返,只是他有伤在身,只好写了封信送给凤举,告知平城发生一切。
“又是鞭笞,又是赔偿,果然是脱了很厚的一层皮下来。”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权力中心
桑梧看过姜廷微的书信,只觉无比过瘾。
曾经她总是听到阁主评价北燕慕容灼的才华只在战场之上,下了战场便如猛虎离山,但现在看来,慕容灼简直尽得某人真传,一肚子黑墨。
凤举浅笑:“府衙告状之人人满为患,赔偿不是一笔小数,这些年贺楼家靠着百里香赚了多少银子,这次都得吐出来了。”
单看云香榭最近的收益,便知百里香这些年赚了多少,所以,贺楼家岂止是脱一层皮?简直是放血。
这还仅仅只是财物上的损失,更不论慕容灼会趁着这次机会在朝中军中做多少手脚。
“那位郡守姜大人也是满载而归,街上都在议论,他虽然挨了杖责,但前脚回来,后脚摄政王就赐了三个美人送到他府上,那个妾室韩氏为此哭闹上吊,热闹得很。你说,慕容灼是不是故意整治韩氏,为你出气?”
“谁知道呢?”
凤举淡淡一语,将姜廷微的信烧掉,看向外面的融融秋光。
“该秋收了吧?”
呢喃一句,她便提笔着墨,开始写信。
几封信同时发往各处,送给云丰粮铺的管事们。
秋收之期已至,云丰粮铺也该正式开张了。
泰州的情况已经完全稳定,下一步——
平城。
北燕的权力中心!
……
为避免王掌柜在平城与贺楼家的人撞上,凤举将泰州的云香榭交由他打理,让胡管事跟着自己一同到了平城。
平城,这是她第三次来了。
每一次来,总是不同的境遇。
“你要去找慕容灼吗?”马车上,桑梧问道。
凤举拂起帘子望向那最显眼的城楼宫阙。
这方深潭中的波澜又岂会比华陵城中的平静?
“先去最繁华的地段找间客栈下榻。”
直接去找他吗?
他虽位高权重,处境亦是艰难,自己又何必给他添麻烦?
还是先在平城稳下脚跟再说吧!
……
五日之后。
“公子,这平城寸土寸金,我们为何不直接在铺子后面连个院子居住,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看着最后敲定的铺面,常欢有些心疼,这铺面是在平城最繁华的地段,但也着实花了大把银子。
凤举说道:“铺面后头的院子留几间房给胡管事和他的家眷,余下的还要做仓库和供调香师们使用。我们的宅院我已托了庄宅牙行,大约很快便会有回音了。”
其实这并非是她决定另找住宅的主要原因。
之前从凉州开始一路辗转,无论她去了多少地方,平城才是她最终的目标。
既然要在此地长住,总要找个像样的地方。
……
牙行之人办事利落,就在凤举等人忙着筹备云香榭和云丰粮铺的分号时,人已经将七八个待售宅院的情况列出送来。
翌日,凤举随着牙行之人到其中一间宅院看了看。
宅院是牙行提供的七八座里最大的一座,走了一个时辰才看了个大概。
凤举站在一处池塘前,如果,那只剩下底端一滩浑泥的深坑也能称为池塘的话。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意外之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