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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辅国大将军府门外,两人在暗处等了片刻,就看到一辆马车在门前停下,慕容灼扶着贺楼兰雅下车。
贺楼兰雅不知说了句什么,便带着自己的婢女进了府门。
见慕容灼要上车,大约是要离开了,凤举方才现身。
“摄政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看到凤举,慕容灼骤然一怔。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能随便来的吗?还不速速离开?”
慕容灼厉声呵斥,让凤举本就疙疙瘩瘩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当然知道这里危险,可她不得不来。
“我知道这不是我该来之地,所以我才请殿下借一步说话。”
知道不该来你还来?
还是你不知道贺楼倏全家都恨不得活吞了你?
慕容灼似有若无地朝将军府大门的方向扫了一眼,敛眉沉声道:“走吧!”
凤举策马而行,就近寻了个茶楼,慕容灼的马车亦尾随而至。
两人寻了个清静的雅间。
“你找本王何事?”
“你要现在攻打燕南?”
“秦绝,你不过是本王贪新鲜的玩物,一个不入流的商贾**,本王是否攻打燕南与你何干?”
这个脑子坏掉的混账!
凤举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气得胸口一阵闷痛。
可随即就听见“咚”的一声极轻的声响,垂眸,发现慕容灼右手食指上的狼王戒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地磕在了桌面上。
凤举凝眸注视着他那只手,依旧语气不变,含着怒气冷声质问:“那你可知燕南今秋许多地方颗粒无收,饥荒比入春之时更甚,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惨象?”
“本王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要趁此机会出兵,机不可失,这与你何干?别以为给本王做了两天**,本王对你和颜悦色了几日,你便可以对本王之事指手画脚!茶呢?为何还不送上来?”
慕容灼扬起下巴冲着外面一声厉喝。
“来了来了!”
店家亲自急匆匆地将茶端了进来。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夜半更声
“殿下,小、小人怠慢了……”
店家斟了两杯茶,被慕容灼一个冰冷的眼神赶了出来。
凤举盯了半天,却没发现他那只手有丁点动作。
莫非自己想多了,这个混账并非是要给她暗示?
“慕容灼,你选择在此时攻打燕南,可曾想过燕南数百万的百姓?他们此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凤举气急,伸手便去抓面前的茶盏,只恨不得将这一杯热茶泼上去,却被慕容灼抢先一步夺走,抓了个空。
哼!
这个悍妇,居然想拿热茶泼他?妄想!
“正因为本王顾及燕南百姓的处境,本王才要趁此机会夺回燕南,解救百姓于水火。此时不出兵,难道等到燕南灾患过去,给慕容烈机会让他休养生息吗?妇人之仁!”
慕容灼掌心被茶盏烫得火辣辣的,急忙一脸淡定地松开,状似无意地将烫红的掌心上翻摊开。
悍妇,你看看这茶有多烫!
若是泼到本王脸上,本王便日日夜夜对着你!
凤举拍案而起:“慕容灼,从前我总想着你与慕容烈是不同的,至少你不会为了一时之争枉顾百姓的死活,至少你会等到入冬或是开春!看来,我终是看错了你!”
“去哪儿?”慕容灼一急,一把攥住了凤举的手腕。
这只野狐狸今日是怎么了?
如此急躁不像是她的做派。
可凤举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竟将他给甩开了。
慕容灼下意识便要起身追出去,可是脚步刚一挪动,眼尾拂过隔壁,硬生生将自己钉在了原地,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
戴着狼王戒的那根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笔,什么也看不见。
他是想用茶水在桌上写字的,写……“隔墙有耳”四个字。
只是,还没来得及。
隔壁,贺楼兰雅嘴角微勾。
果然殿下不是骗她的,殿下根本没有将这个秦绝放在心上。
“殿下,兰雅方才取了东西出来便见您急匆匆离开,担心您出了什么事才会悄悄跟来,您不会责怪兰雅多事吧?”
“不会。”慕容灼起身道:“南征在即,本王也该回宫了。”
“哎,殿下,您忘了吗?今日是兰雅的生辰,您答应过兰雅今日要来家中为兰雅庆贺的,祖母和父亲还都在府里等着呢!”
“……本王没忘!”
野狐狸。
阿举。
你一定要等一等本王!
……
这一夜,辅国大将军府上灯火通明,贺楼兰雅的庆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方才酒罢人散。
“殿下,夜深了,莫要着凉染了风寒。”
贺楼兰雅将披风系在了慕容灼肩上。
马车向着宫门的方向而去,直到彻底远离将军府,在一个隐蔽处停了下来。
“殿下!”
一队早已潜伏在暗处的人马现身。
慕容灼翻身上马,厌恶地将披风扯下丢到地上:“走!”
马头调转,马蹄踩在了披风上。
一行人直奔城外。
城郊一个鲜为人知的山下村落,打更人的敲锣声回响在巷子深处。
在打更人从一户人家门口经过之后,门缝中便多了一个纸卷,纸卷眨眼被门内之人抽走。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人去院空
纸卷被门内人抽走之后不久,一只白头鹰从院中飞了出去。
夜空中一声鹰唳,白头鹰飞远,两队人亦如夜枭分别出现在院中和街巷口,院内人与打更人同时丧命。
痕迹迅速被清理干净。
须臾之后,小院中烛光依旧,人影依旧,更声也再次响起,仿佛一切都不曾有任何改变。
白头鹰飞到半山腰一个猎户的茅屋外,猎户从白头鹰腿上取下竹筒,打开一看,微微一笑。
就在此时,篱笆外一袭清寒白衣出现。
“殿下!”
猎户忙上前打开篱笆,将手中东西呈上:“一切皆如殿下所料。”
随即,两队人前后脚回来。
“殿下,最后两个点找到了,已经全都换上了我们的人。”
“整条线十一个联络暗点,至此全部找到。”
慕容灼冷笑:“如此一来,贺楼倏私通慕容烈的秘密渠道就完全掌握在本王手中了。”
今日,他本该带兵出征的,但贺楼倏借着给贺楼兰雅庆生之名将他拖住,不过是想延缓一时,好将这封密信送出去,让慕容烈早作准备。
“这条线就交给你们了。”
连日来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慕容灼丢下一句话便匆忙转身策马离开。
“殿下如此匆忙,可是另有要事?”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不得其解。
下山回城,凌云早早便等候在城门口。
“速带本王去见她!”
白日里他自己不得脱身,便悄悄命凌云去找到凤举的住处。
此时,凌云凭借白日留下的气味找到了凤举暂住的那所小院。
然而……
夜色弥漫的小院,几间屋子没有一丝烛光,空空荡荡。
人,走了!
慕容灼孤身坐在黑漆漆的院中,秋日的夜风很冷。
“本王还是来迟了。”
他只是稍稍来迟了一点,他只是被不得已的事情绊住了脚,为何……
为何就走得这样快?
哪怕是明日再走也好过这般,连一夜哪怕是一刻的解释时间都不留给他?
“你说,她这回能去何处呢?”
慕容灼摸着凌云,手却是在凌云皮毛上大略画着凤举这一路走来所经过的地方。
凉州,平川,雍州,泰州,平城……
她一直从大燕西南边界走到了平城,接下来是要在平城久待,还是继续往前行,去幽州?
还是……
“野狐狸,你可千万别是去了燕南。若是那样,你无事还好,如果有事,本王便真的只好把燕南掀了。”
慕容灼不愿再往下想,紧紧握住了拳头。
“燕云!”
“王!”
“速派二十……五十人前去燕南,找寻凤举的踪迹,一旦找到立刻将她给本王安全带回来。”
燕云并未立刻行动了,请示道:“若是她不肯呢?”
那位凤家大小姐的脾气他可是知道的。
“不肯?燕南那种虎狼之地她留着干什么?”
慕容灼心烦意乱起身大喊一声。
头又开始疼了,好像有一股强大的洪流要从脑子里冲出来,震得耳中嗡嗡作响。
可焦躁过后,他忍着头痛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便明白燕云说的没错。
那个凤氏阿举的确有可能做出这种让他提心吊胆的事来。
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为君忧民
“如果她不肯,那五十夜狼卫就在暗中保护她,直到她肯离开。总之,她必须毫发无伤地回到本王面前!”
“是!”
燕云消失后,慕容灼双眉紧拧,头痛欲裂。
痛吧!
要么你就将本王痛醒,让本王想起关于她的一切!
要么,就干脆将本王痛死,也好过现在这般脑中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他恼恨自己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用力敲在了自己头上。
“嗷呜……”
凌云大叫一声趴在了他肩上,一双金色兽瞳盯着他。
慕容灼微微一愣,长嘘了一口气。
人都走了,守着这个空院子唉声叹气,毫无用处!
他要回宫给赫连信写信,让赫连信在幽州抓狐狸!
踩镫上马,因双腿麻痹,险些踩空。
慕容灼俊脸倏地阴沉了下来。
他可是自会走路起便开始骑马,何时如此狼狈过?
凤氏阿举,那个狡诈的野狐狸一定是给他施了什么媚术!
……
慕容灼在平城心烦意乱,凤举在赶往燕南的路上也好不到哪里。
往日纵然是算计人,她也是一脸的微笑,可这一路上,她始终沉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为了不引人注目,凤举、桑梧和常心、常欢四人皆是游侠打扮,一路骑马疾行。
赶了半日,四人在途中稍作休息。
凤举独自一人站在高埂上,望着那些荒芜的田地,满目萧索。
“你生气是因为他与贺楼兰雅?”
“举目荒芜,民不聊生,与这些相比,儿女情长,拈酸吃味算得了什么?”
凤举凝眉,叹息憋在胸口,沉甸甸的。
“看到他与别的女子那般,面对他的冷言厉语,我若说我毫不介怀,那是真虚伪。”
即便大约知道他与贺楼兰雅不是真的,但因为在乎那个人,所以控制不住那些拈酸的小心思。
但大事为重,她知晓分寸。
凤举徐徐的声音融入了风声——
“可真正令我介怀、令我不安的,是他选择此时出兵燕南。春日燕南饥荒时我便想过,趁着燕南遭逢灾祸、内政混乱时一举攻打燕南,于将军而言这是最有利的机会,但对于一个心怀仁义之人,绝不会在百姓遭难时雪上加霜,我那时便想,慕容灼当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