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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当年之事做什么?”晋帝口气不悦。
衡广道:“陛下不必紧张,臣还什么都没说,臣只是想问,清玄子仙师进宫偌久,总是戴着面具,陛下可曾见过其真容?”
“你到底什么意思,不妨直言!”
“当年衡家独大,衡玄是陛下的眼中钉,也是臣的肉中刺,臣幸得陛下支持,衡玄被陛下委派到外县,臣方能抓住时机将之一举铲除,为不留痕迹,臣命人放了一把火。那时我们都认为衡玄必死无疑,但如今,臣斗胆猜测,衡玄是否逃过了一劫?并且,隐姓埋名,还到了陛下您的身边,您说,他是想做什么?”
晋帝浑身一寒,从前他从未有过这种设想,可被衡广这么一说,自己心中也开始生出了怀疑。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三十一章 假山道袍
清玄子,真的会是衡玄吗?
“陛下,虽然眼下并无实质证据证明清玄子就是衡玄,但臣有一办法能立辨真相。陛下可将衡澜之召进宫来,臣会买通清玄子身边的一名小道士,让他透露给清玄子,就说陛下要对衡澜之不利,如若他真是衡玄,必不会罔顾亲子的性命,他一定会赶来现身。到时候,真相自明。”
……
御花园。
晋帝盯着那座假山,想着方才看见的道袍,心下一沉。
他斜扫了一眼衡澜之,这青年真不愧被称为鹤亭第七士,这个情形下竟然毫无波澜。
还是说,衡广真的弄错了?
“卫奔,去看看是何人躲在假山后!”
晋帝下令,卫奔立刻赶往假山。
可看到假山后躲藏的人,卫奔不由得愣住。
晋帝见卫奔迟迟不动,喊道:“卫奔!人可是逃走了?”
“额不,人还在。”
衡广得意地勾唇,衡澜之宽袖下的手不由得握紧。
“还不快将人带出来?”
卫奔道:“女郎,请吧!”
女郎?
当凤举一袭道跑从假山后走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是你?”衡广既惊讶又愤怒,也顾不得在君王面前不得的礼仪,直接上前一步质问。
凤举从容地来到御前,磕头行礼:“阿举参见陛下!”
晋帝狐疑道:“阿举,你何以如此装扮出现在宫中?见了朕又为何要躲藏?”
说话间,他仍是向假山后看了一眼,假山后真的只有这丫头一人?可卫奔是不可能欺瞒他的。
“回陛下,阿举如此装扮是为了给大晋与父母祈福。”
“祈福?”
“是!听闻如此祈福更显心诚,又听家父提及陛下对清玄子仙师甚是信赖,想着仙师必是比宫外那些道人要强的,所以就想着进宫请教仙师。阿举也并非故意要躲着陛下,只是见陛下与衡家世伯在一处,定是有大事相商,故而不敢上前叨扰,还望陛下恕罪。”
“一派胡言!说,你方才可是与清玄子在一处?他可是还躲在假山后,还是已经逃走了?”
凤举疑惑地看着暴怒的衡广:“世伯在说什么?”
晋帝瞥了衡澜之一言,出声提醒:“衡卿!”
衡广闻言强压怒气。
卫奔拱手道:“回陛下,臣方才在假山后只看到凤家女郎一人,没有看到其他人。衡大人这是在质疑卫某对陛下的忠心?”
凤举说道:“陛下与世伯可是在寻找清玄子仙师吗?阿举倒是知道仙师在何处。”
“哦?你知道?”晋帝笑得一脸温和,“莫非你方才看见他了?”
凤举暗自冷笑,她真想告诉晋帝:您难道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么奸诈吗?
“是啊,方才阿举在惠妃娘娘的永和宫见到了仙师,仙师当时正在为娘娘与七皇子殿下准备祈福法事,就是他让阿举先去上清宫等候的。陛下若是要见他,倒是可以在此稍等,永和宫的法事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这个嘛……”晋帝责怪地瞪了衡广一眼,一时竟找不到台阶了。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三十二章 含糊其辞
常忠忽然笑着打圆场:“女郎误会了,陛下只是衡家主和十一郎来御花园走走,看见女郎一袭道袍,以为是仙师身边之人,才会随口一问。”
晋帝笑道:“对,朕只是随口一问,阿举,你不是要去上清宫吗?去吧!”
“是!”凤举起身,笑问:“陛下召澜之进宫陪您散步吗?”
“澜之啊!对了,朕一向听说你们二人私交甚厚,朕有意将静娴许配给澜之,阿举你以为如何?”
晋帝这是何意?
凤举看了眼衡澜之,看来晋帝此前已经与澜之提过了,这就是还没定下。
晋帝给澜之指婚,怕是有拉拢的意思,澜之若是拒绝,那便是将晋帝彻底推向了衡广,他自己日后恐有危险,就如当年的衡玄一样。
那晋帝现在问自己又是何意?
试探凤家与澜之的关系?
凤举握紧了拳头。
晋帝当下最害怕的应该就是澜之与凤家合作,若是她撇清与澜之的关系,于凤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可如此一来,晋帝对付澜之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了。
衡澜之上前一步,站在凤举身边道:“陛下,这是澜之一人的私事,与其他人无关。至于与静娴公主之事,澜之……愿……”
“澜之!”凤举蓦地握住了他的手,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面。
衡澜之最后的两个字因为这突来的变故打回了喉咙,那只握着他的手很纤细,很弱小,可此刻却充满了力量,几乎将他的手骨攥疼。
凤举笑盈盈地望着晋帝,双瞳剪水:“陛下,再过两个月阿举便要行及笄礼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衡澜之的心里忽地淌过一股热流,涨满了胸臆。
除了这一句话,凤举再没有多说其他。
可在旁人看来便不是如此简单了。
女子及笄,插笄结发,意为到了适嫁的年纪。
凤举在此时握住衡澜之的手,说出这样一句话,其意思再明显不过。
晋帝竭力让自己笑得不那么干涩:“敢与朕如此开玩笑的只怕整个大晋也就只有你这丫头一个了!”
凤家这丫头明明都与他的四皇儿定亲,与慕容灼厮混便也罢了,门不当户不对,不过是一时玩闹,可现在当着他的面与衡澜之如此,简直是比她父亲还要目中无人!
既然晋帝如此说,凤举乐得附和:“陛下若是无事,阿举能借澜之一用吗?”
她都抓着人不放手了,衡广的计划也失败了,晋帝还将人留着做什么?
“去吧!”
凤举既然已经说了自己要去上清宫,这过程还是要走一走的。
她知道,晋帝和衡广仍在看着他们,所以一直都拉着衡澜之。
衡澜之默默地跟着她,那只小手一片冰凉。
终于,走出了那两人的视线,凤举双腿猛地发软,衡澜之忙将她扶住。
“卿卿!”
凤举脸色苍白,苦笑:“还好赶上了,还好,还好!”
衡澜之看着她有些凌乱的发髻,上面还沾着风尘。
“你是专程赶来的?”
凤举点头:“我刚得到消息便一路骑马赶来,幸而还是赶上了。”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三十三章 入了魔障
真是只差了一点,她才刚把衡玄拉进假山换了衣裳,晋帝便到了。
若非宫中有一个常忠及时递信,若非那座假山下恰好有一条通道通向另外一个方向,今日恐怕难逃一劫了。
“骑马?”
“是啊!”
衡澜之眸色瞬间暗了下来,难怪她会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她这一路都是跑着来的吧?
“卿卿!”
凤举正低头喘着气,只听见他一声轻唤,自己便被抱住了。
凤举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可转念一想,这个人不是萧鸾,并非轻佻之徒,他忽然如此,莫非是方才太担心衡玄?
“澜之,没事了,清玄子仙师稍后便会回到上清宫,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只是从今往后,晋帝对清玄子绝不会再如过去那般信任,而自己方才的做法也会让晋帝更加忌惮凤家,以后的事情还是需要从长计议了。
衡澜之眼底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失落,他放开凤举,微笑:“你一直说要还我恩情,今日可算是如愿了。只是你方才那般,就不怕镇北将军回来误会吗?”
“我是在帮你解围,你倒来打趣我,再说,我方才只说我要及笄,其他的可什么都没说,是他们自己多想。”
去上清宫的路上,衡澜之出神地望着凤举的衣摆在自己眼前飘过。
晋帝赐婚,他本该答应的,为了家族长辈们的希望,为了衡氏一族正统嫡系的承继,反正于他自己而言,娶谁都是一样的。
从他婉拒晋帝赐婚开始,他便一直在想,倘若是过去的他,他大概会点头同意吧?
可是方才,他为何拒绝了呢?
衡澜之啊衡澜之,你真是入了魔障了!
……
“陛下!”
将近入夜时,司徒曹宪被晋帝召入宫中。
“曹卿,朕有一事要问你,你认为清玄子此人与衡玄可有关联?”
“衡、衡玄?”曹宪愕然:“他不是早在多年前便已经遭逢不测过世了吗?”
“你先别管这些,只需回答朕的问题。”
“这个,陛下,当年衡玄在时,臣还只是一名小吏,实在没有多少机会与贵为衡家家主的衡玄相处,只是偶然远远看过一眼,当真文武全才,风华无俦,是当世少有的风流俊杰。清玄子仙师么,仙风道骨,道法了得。”
曹宪背心冒汗,一个是衡家已故的家主,一个是当下正得圣眷的宠臣,这可叫他如何评判?
晋帝听他一味吹捧,烦躁道:“你直说他二人像与不像,说实话!”
“不像!”曹宪能得晋帝提拔,自有他察言观色的本事,立刻答道:“衡玄出身世家,一身贵气与生俱来,纵是立于闹市之中也极为醒目,可清玄子……气质内敛低调,实在没有相似之处。”
就在此时,卫奔来了。
“陛下,臣已经悄悄查过了,那个小道士确实是被衡家主买通,将消息告诉了清玄子仙师,但仙师当时很平静,并未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难道真是衡广猜测有误?”晋帝嘀咕着,可旋即他的疑心便将这个结论否定。
当年的衡玄风雨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风度过人,就算内心激荡,想要保持表面平静也是极容易的。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三十四章 时辰未到
“曹司徒,朕命你暗中留意衡家的动静,尤其是衡澜之这嫡系一脉,这个衡澜之虽年轻,看似也比当年的衡玄性情温和,可他的脾气与其父是如出一辙,就算是朕的话,也未必能左右得了他。”
晋帝深邃的眸子俯视着曹宪:“曹卿,朕这些话你可明白?”
曹宪低头:“是,臣明白!”
不受君王掌控之人,当然只能有一个结果。
陛下是要他暗中搜集衡家嫡系一脉的罪证。
屏退了所有人,晋帝靠坐在软榻上,顿感疲惫。
“陛下,到用药的时辰了,奴才这就命人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