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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忿忿地瞪着慕容灼,可对方却宛若冰山清雪,若非那同样红润的嘴唇,凤举简直要怀疑方才轻薄自己的登徒子另有其人。
“慕容灼,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凤举嗔怒,嘴唇涨得发疼。
慕容灼却是淡淡扫了她一眼,高傲地抬着下巴:“本王何时说过自己是君子?你不也盯着本王垂涎三尺?礼尚往来,公平。”
圣人云:食色,性也!
凤举眉脚抽搐:“你、你休要污蔑我!我何时盯着你垂涎三尺?”
慕容灼挑眉,伸出手指在她下唇轻轻抚过,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不承认?你是要本王再证明给你看?”
下唇隐隐作痛,凤举被他那种野兽扑食的危险气息惊得头皮发麻。
弱不与强争。
识时务者为俊杰。
凤举虚掩着唇,后退一步,眉眼弯弯:“不用,我承认了,承认了!”
“哦?承认什么?”慕容灼明知故问。
凤举磨牙:“承认我对灼郎之美色垂涎三尺。”
如此羞耻之语,这人非要逼着自己说出口,着实可恨!可恼!
薄衫贴身,景致朦胧,慕容灼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擦出点点火星。
凤举捂着胸口的位置,嗫嚅道:“你……别看了。”
慕容灼拾起了地上的披风,眼神变得柔和。
真正爱慕一人,便会忍不住想要得到她的所有。
他厌恶那些看着他露出垂涎之色的人,曾经,当他尚在大燕时,有一名归顺的晋人官员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他,被他当众生生地拧断了脖子。
可是……
唯独眼前之人,唯独是她,是绝无仅有的一个例外。
“阿举……”
慕容灼语调轻柔,尾音低哑绵长,动作也不再充满掠夺性,只是伸臂将凤举揽住,亲吻着她耳边的湿发。
“本王喜欢你垂涎本王,因为你是特别的。”
凤举心间灼灼发烫。
当世人皆畏惧的猛兽唯独在你面前收起爪牙,用它柔软的皮毛为你取暖,让你依靠……
如何能不心动?
慕容灼将披风给了凤举,将她支去了前方一处水潭,自己便在河边就地生火,熟练地将鱼开膛破肚,清理干净。
凤举的身影消失,慕容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坐在地上长长出了口气。
爱慕是相互的,垂涎便自然也是相互的,对于一个男子而言,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郎,隐忍那份渴求委实艰难。
他想要她,但不能是现在。
“阿举,本王定会许你一个明媒正娶!”
……
慕容灼所指的水潭相当隐蔽,清澈的潭水被阳光晒得温度适中,极适合沐浴。
凤举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才宽衣趟进了水潭里。
脱去了湿哒哒黏在身上的衣衫,浑身倍感舒适。
她靠在水潭边缘,抚上唇瓣,回想着方才种种,面若桃李,满心的甜蜜仿佛不经意便要满溢而出。
“我这男宠与旁人的实在大相径庭,若是最初我便向武安求取调。教男宠的经验,是否他便不会如此可恼?”凤举嘴角上扬,咬着指尖呢喃。
“你说什么?”
阴冷的声音自背后突然响起,凤举心头陡然一惊。
“灼郎?”凤举下意识环胸,将身体完全沉没到水下,“你为何会在此?”
慕容灼一身清寒,站在岸上俯视着她:“凤氏阿举,听你方才之言,似乎对本王颇为不满,萧嬛雅府上那些男宠倒是合你心意。”
凤举视线下移,便见他手中拎着自己方才解下的湿衣。
“你拿我衣裳做什么?”
“哼!”慕容灼冷睨了她一眼,拎着衣服转身离开,地上只留下了那件墨色的披风。
“灼郎!你不能拿走我的衣裳!慕容灼,你放下!”
凤举气愤地拍在水面上,激起大片的水花,却始终没有换来慕容灼一个回眸。
慕容灼拎着湿衣回到河边,将凤举的衣裳丢到了一块干净的大石上。
“哼!凤氏阿举,原来你竟属意那些男人!”
生了会儿闷气,可最终他还是将那些湿衣撑到了火堆前烘烤。
另外一边,凤举在水潭里沐浴完了,又瞪着岸上的披风拖沓了好一阵子。
皮肤都快泡得发皱了,不能再拖了,可是,难道当真要她只裹着一件披风出去吗?
这可是荒郊野外啊!还有……
“慕、容、灼!”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将这个名字嚼吧嚼吧吞下去。
纠结再三,她仰头一闭眼,拿出了壮士扼腕的勇气,直接上岸用披风将身体裹得严丝合缝,光脚踩着柔软清凉的草地钻出茂林。
衣裳烘烤得差不多了,慕容灼拎在空中抖了抖,冷着脸还是决定给凤举送去,可他刚一转身人便呆愣当场。
少女湿发垂腰,娇弱的身体完全裹在墨色披风中,只露出一张精致薄怒的小脸,一双雪白玉足半没在青草中,脚趾局促地蜷缩着。
也许是因为愤怒,又或者是方才才沐浴后,那双琥珀色的凤眸中水汽缭绕,明媚而潋滟,动人心魂。
慕容灼脑海中浮现出书中的一句话——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四十八章 遇见陪伴
凤举从未遭遇过如此窘境,仿佛自遇见了慕容灼此人,她那些名门千金的教养操守便全都化作天边的浮云了。
“慕容灼,将衣裳还我!”她涨红着脸,不好意思靠得太近,远远地怒道。
慕容灼眼波深沉,大步走到她面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凤举看着他一脸防备。
“你又要做什么?”
慕容灼却是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吓得凤举慌忙拉扯披风,生怕走。光。
“阿举,本王说过,在你名正言顺成为本王的妻之前,本王都不会亵渎你。”
他将凤举抱到了大青石后,又将烘干的衣裳递给她。
“换好了便出来。”
凤举抱着衣裳悄悄向外面看了几眼,慕容灼背对着她,专心在火堆前烤鱼,没有回头偷窥一回,而他身上所穿的仍是湿透的白色绸衫。
凤举抿了抿唇,眉眼柔和。
如果说今生的慕容灼与前生那个心理扭曲的他还有何相似之处,其一是重情守信,其二,大概便是喜怒无常了。
前生的喜怒无常听说是暴戾偏激,而今生……
像个别扭的孩童。
待凤举穿好衣裳出来,火架上已经隐隐飘出了鱼肉的香味。
慕容灼娴熟地翻烤着几条鱼,凤举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穿好了?”慕容灼侧眸看了眼地上的影子,问道。
“嗯!”凤举看着他紧贴在身上的绸衫,脚步轻移,便见他额上、颊边都是汗水。
她伸手理了理慕容灼的湿发,这细微的动作让慕容灼的心绵软得一塌糊涂。
“灼郎,将衣裳脱下来吧!”
说完,想起慕容灼那句不会亵渎她的话,补充道:“我不会介意。”
慕容灼本就不是扭捏之人,两下便将上衣脱了下来。
“裤子……便不必了吧?”慕容灼蓝眸闪烁。
凤举低头,瓮声“嗯”了一声。
宽肩窄腰猿臂,结实而漂亮的线条,还有几处明显的伤疤。
凤举抬手轻轻触摸上他后背左边的一个疤痕,想起了什么,绕到他面前,她记得曾几何时在慕容灼左胸处也看到过一个疤痕。此时再看,这前后两个伤口似乎是一击而成。
“这、这是……被贯穿了?”
慕容灼随意地点头:“初次上战场时被人用长矛贯穿了左胸,身上这些伤痕大多都是初涉战场时留下的,十五岁之后基本就没再受过重伤了。”
“初次上战场?”凤举想了想,道:“我记得曾经听闻,你初次上战场时仅有十岁。”
“就是那次。”
“可是,不是说你十岁随祖父燕帝上战场,不仅毫发无伤,还斩杀了敌军数十吗?”
“斩杀了敌军数十是真的,不过并非毫发无伤。只是本王明白,皇祖父需要的是一个勇武善战的皇孙,而非头回上战场便将自己弄得奄奄一息的废物,所以在脱离生命危险之后没几日,本王便整装出现于人前了。本王不想让那些人小觑,便强装无事,渐渐的传言便变成了你所听说的那般。只是……”
慕容灼极轻地笑了笑,如幽昙乍现。
“那时伤口真的很痛,每每装模作样完回宫,里衫都湿透了,有血,有汗。”
他的语气很轻松,就像在说别人之事,无关自身痛痒。
可凤举却听得皱起了双眉,那时……他只有十岁啊!
世人传说中的慕容灼,自幼便是天之骄子,光芒万丈,可几人知晓这光芒背后是连成人都难以背负的血汗?
凤举不知道慕容灼将这些事如此轻松地说出来,是否意味着这些事情对他而言已经过去了,可她自己听了就是为这个人感到心疼,心疼曾经那个年幼的他,也想要待如今的他更好,更好。
“灼郎!”凤举蹲在他面前抱住了他,“你累吗?”
慕容灼怔了怔,眼睫轻颤,空出一只手放在凤举头顶。
“那些……都不重要了,也过去了,如今,本王有你。”
若是曾经所有的苦累磨难都是为了有朝一日遇见你,那么,值得!
“灼郎,只要你不负阿举,阿举必倾尽所有待你好。”
慕容灼感觉到胸前传来十分细微的瘙痒,那是凤举眨眼时眼睫扫过的感觉,这天气和火焰已经够热了,若是有人再不知死活引火自焚,他实在怕自己会忍不住了。
“咳,此处太热,你先去一旁候着,鱼很快便好。”
凤举抬眼悄悄看了他一眼,抿唇浅笑,也不知先前戏弄她的是谁。
她没有闲着,拾起慕容灼脱下的上衣,平整铺在被河水冲刷得极为干净的石子上,绸衫轻薄,很快便会被晒干。
又一会儿用叶子卷成筒盛了水喂慕容灼,一会儿寻了扇子坐在慕容灼身边为他扇风。
刚沐浴过的清爽在阳光和火焰的双重炙烤下很快便荡然无存。
看着她额上的细汗,慕容灼皱眉:“去树下等着。”
凤举看着他,微笑,摇头,还用袖子帮他拭着汗。
“灼郎,我想陪着你。”
想来,他们在华陵时虽同居一屋檐下,日日相见,可如此真正闲暇相处的时光真是少之又少。
她只是想看着他,陪着他,哪怕是陪着他一同流汗,都甘之如饴。
见慕容灼薄唇微微下压,似有不悦,凤举笑盈盈地将水递到他唇边。
“灼郎,渴吗?”
慕容灼看她一眼,默默饮了一口,然后却是一手扯过她。
被水浸润的唇轻软微凉,十分舒服,凤举还没反应过来,水已被渡入口中,清凉而甘甜。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四十九章 七杀坐命
慕容灼烤鱼的手准着实不错,凤举不是没吃过鱼,可那些皆是由大厨精心烹制过的,美味不假,却少了些让人说不出的味道。
这……是凤举吃过最美味的鱼。
这一天,也是她最轻松欢乐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