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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也好,串通西秦也罢,他楚阔都没有立场指责他人。
如此能言巧辩的慕容灼实在与传闻中的那个北燕慕容灼相差甚远,楚阔暗暗发狠,牙根都被他咬出了血腥味。
他若有所指地看了眼大帐之内,说道:“慕容灼,我看你还是想想回京之后如何向你的主子凤举说明此事吧!女人最是善妒啊!”
言语之间流出浓浓的嘲讽轻蔑。
慕容灼闻言,难得好脾气地没有追着他纠缠。
他收回清冽的目光,进了大帐,就见凤举一手托腮,一手捏着个小纸包,一脸狡诈的笑容。
一路赶回的紧张瞬间消散,慕容灼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楚阔不认得你?”
听楚阔那话,显然凤举没有倚仗身份与他硬碰硬。
“嗯!”凤举点头,眸中波光粼粼:“可以说在遇到你之前,见过我的人少之又少。”
“如此最好,若是被他得知你的身份,恐怕会对你不利。”
“有灼郎在阿举身边,阿举无所畏惧。”
慕容灼一愣,随即道:“是,有本王在!”
凤举冲他勾了勾手指,慕容灼眼神轻晃,走近凤举。
“怎么?”
凤举默默取出丝帕帮他擦拭额上的汗珠,一看便知他是得到消息后一路跑回来的。
“就这般不放心我?”说完,又眨眨眼睛,笑着补充了一句:“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慕容灼郑重地凝视着她:“可你若真犯起傻来,着实堪忧。”
“那也要看是面对何人,楚阔,不值得。”
“不!本王希望你无论面对何人,都不要犯傻。”
“包括你吗?”
“包括本王!”
慕容灼在心中默默说道:因为你一旦犯傻,便会让自己受伤。
“楚阔来此究竟何事?”
“借刀杀人啊!”凤举轻描淡写,将手中的纸包递到慕容灼手心。
慕容灼打开,里面是些药粉:“这是……”
“若我看得没错,应是剧毒砒霜。”
她从沐先生那里和医书上也算是学了些皮毛。
“以利相诱,要我害你,在你出事后,他便可说我是西秦派来的细作,再杀了我销毁证据,可惜啊,他找错了人。”
慕容灼冷笑:“楚阔实在是多此一举了,他若是直接让人在饭菜中下毒,反而神不知鬼不觉。”
“自作聪明之人往往皆是如此,不过我看接下来的饮食我们是该多加留心了。”
慕容灼应着,然后便将那包砒霜攥成团丢到了地上。
“哎!”
凤举担忧地叫了一声,上前抓住他的手便是一通擦拭。
“你倒是小心些!这可是砒霜,一点都沾不得。”
慕容灼看她紧张的模样,眉峰轻。挑:“就这般不放心本王?”
这话真是耳熟。
“拾人牙慧!”凤举不好意思地嗔了他一眼,又说道:“我方才听见楚阔问你为何不趁胜追击,其实我也好奇,灼郎,你究竟作何打算?”
“你操心之事太多了。阿举,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慕容灼不由分说,拉着凤举便走。
军中士兵们看着两人手牵手离开,都自觉选择了无视,他们什么也不曾看见。
慕容灼牵了马,带着凤举一路出了大营。
军营驻扎地的周围,方圆数里多是山林绿野,环境颇为清幽,而慕容灼带凤举所到之处更是绿草如茵,水波荡漾,掩藏在茂密的丛林之后,与世隔绝。
凤举以为慕容灼是要带她去看布阵要塞,没想到竟会这样一个……与前线战事毫不相关的世外之地。
华陵城中的雕梁画栋,美则美矣,却像一个个金丝牢笼,将人困锁其中,而此地……
鸟语,花香,草木,流水,一切都是自由惬意的,连带着人的心都跟着放松了下来。
“喜欢吗?”慕容灼拴好马,驻足在凤举身后。
“嗯!”凤举点头,回眸刹那,满眼明媚。
慕容灼的目光变得更加柔软,他抚上凤举的眉眼,说道:“只要你喜欢,便好!”
“为何来此?”
凤举疑惑时,慕容灼已经解下自己的披风抖开扑到了河边的草地上。
“没有为何,今日我们不回去了。此处是本王无意间发现的,无人知晓,阿举,在这里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都随你。”
这本是颇为平常的一句话,可在他说话时,还卸下铠甲,解着自己的衣衫。
看着那逐渐敞开的领口,和领口下露出的结实的麦色肌肤、漂亮的颈部线条,凤举的心肝开始不可遏制地叫嚣。
他究竟是何意?
什么叫做……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随她?
随她……做、做什么?
凤举深深地觉得,自己如此多的绮思遐想是不对的,太臊得慌了,可是慕容灼如此模样,简直就像在说……任君品尝。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四十六章 草木芳息
伴随着慕容灼解衣的动作,墨黑的长发披在了肩上,羽睫轻抬,蓝瞳比头顶碧霄还要清透澄净。
凤举不禁想起了那首《佳人曲》。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她的灼郎,真乃佳人也!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却不知视线锁在慕容灼领口便忘记了移开,终于,被她的佳人发现了。
慕容灼解衣的动作停顿,嘴角不可抑制地勾勒出一抹弧度。
“阿举,你何以面色绯然如斯?”
凤举猛然回神,下意识便捂上自己的脸颊,确实发烫了,可是抬眸刹那,慕容灼不知何时已经与她近在咫尺。
毫无防备地沉入了那两汪蓝色汪洋,一瞬间,她忘却了呼吸。
慕容灼蓦然偏头轻笑,宛若春风拂槛,万树花开。
他一直都知道,他心爱的这个女郎除了云淡风轻、步步为营的一面之外,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模样,只是从未料想,她竟也有……好。色的一面。
“你笑什么?”
凤举强装镇定,却在他隐忍又撩。人心扉的笑意中崩然瓦解,羞窘,气闷,忍无可忍,抬脚揣在了慕容灼的小腿上。
岂料慕容灼笑意更浓:“原来优雅从容若凤家大小姐,也会撒泼?”
撒泼?
凤举满面笑容,上前一步抚上慕容灼的胸口,在他半喜半惑时,用力一推,慕容灼未有防备,直接被她推进了身后的河里。
她站在河岸上,俯视着跌坐在河里浑身湿透的慕容灼,张狂挑眉。
“你是我凤氏阿举的男宠,我便是撒泼了,又如何?”
此处已属河流下游,水并不深,慕容灼那般高挺身量站进去,水面连他的膝盖都淹没不过。
雪白的绸衫湿透,呈半透明状贴在身上,随着他每一个动作,身上肌肉绷紧,拉出优美的线条,着实……
令人想入非非。
慕容灼甩了甩湿淋淋的长发,说道:“不如何,只是要你明白一事,除了本王,你不准向任何人撒泼。”
凤举脸颊的热度难退,心想:除了你慕容灼,也着实无人能令我如此失态了。
慕容灼踏上河岸,斜睨了凤举一眼,细长的眼尾轻勾,风情万千。
“阿举,本王解衣只是想下河捕鱼。”
说罢,薄唇一扬,潇潇洒洒地去折树枝了。
凤举僵硬地扭头看向他的背影,满脸窘迫,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故而助你一程。”
慕容灼莞尔,这小女子,还真是处处不肯认输。
“你在做什么?”凤举看着他将折下来的树枝削尖,不明所以。
“捕鱼。”想起了什么,慕容灼略一扬眉,将削好的树枝送到她面前:“可想试试?”
这对行军打仗的慕容灼而言习以为常之事,凤举却是从未见过,掩不住的新鲜好奇。
两人挽起裤管,撸起长袖,一人手上拿着一根树杈。
看着慕容灼手上一用力,树枝再次举出水面时,尖端已经叉了一条肥鱼,凤举睁大的眼睛烁然发亮。
“可看懂了?”
凤举看看他手上的鱼,羡慕不已,回想着他方才的做法,犹豫地点头。
“我试试。”
说着,她便低头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
然而找了许久都不见有一条鱼现身,她郁卒地看向慕容灼。
“为何你捉鱼时便有肥鱼现身,轮到我时便一条也不见了?”
慕容灼看她孩子气地抱怨,忍俊不禁:“许是因为你太凶恶了。”
凤举凤眸微眯:“鱼躲着我是因我凶恶,那它们主动寻你,莫不是因为灼郎你沉鱼落雁之容?”
“沉鱼落雁?凤氏阿举,你再敢将此等言辞用在本王身上试试?”
凤举挑眉,有谁会畏惧自己的男宠?
她挑衅地看着慕容灼,一字一顿:“沉、鱼、落、雁,灼郎,阿举可是在夸赞你。”
“哼!”
慕容灼冷哼,将自己手中树杈抛上岸,而后迅速欺近凤举,低头封住了她的唇,一手揽住她的腰在水中一个旋身。
霎时,水花飞溅,在阳光下宛如碎裂的水晶。
“灼郎?”
在凤举怔愣之际,嘴唇惊愕微张,一尾刁钻的小鱼儿已经趁机溜入了她口中,带着冰泉的清冽和雨后草木的清新气息。
吻,会让人成。瘾。
而这种独属于某人的气息,每感受一次,便会将她心中对于男。女。之事的阴霾涤净一分,从而,深深地为之沉迷,眷恋。
灼郎,灼郎!
君可知否,阿举有多喜欢你!
迷离间,眼前两道湛蓝的流光划过,浅笑涟漪,凤举忽觉舌尖微痛,手腕被人抓住向着河中猛地一刺。
凤举愣愣地看过去。
手又被抬起,树枝上赫然插着一条鱼,比慕容灼之前抓住的那条还要肥大。
“看,抓住了。”声音低柔清越,婉转入耳,带着某种难言的蛊惑。
鱼,抓住了。
可凤举还来不及欣喜,方才恢复自由的唇舌便再次被掠夺。
被抓住的不仅仅是鱼,还有她自己。
“唔……”意乱情迷,眼角余光掠过水面,凤举陡然睁眼,急切地拍着慕容灼的腰,“鱼……”
慕容灼将她搂紧,就是不松开。
“灼郎,有鱼……”凤举急了,狠心在他腰侧捏了一把,避开他的亲吻。
慕容灼扳过了她的脸,危险地睨着她:“还有闲暇分心?”
他怒了?
凤举眸光一闪,在水下踩在了他脚背上,仰头在他唇角轻轻一吻。
“灼郎,教我捕鱼。”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四十七章 适我愿兮
她放软了语调,慕容灼便只能缴械投降,搂住她深深一吻,终于饶了她。
“好!”
一个严师,一个悟性极佳的学生,两人很快便收获颇丰。
只是这过程,凤举被某人借着各种机会占尽了便宜。
等到慕容灼终于开口说“够了”时,凤举早已面红耳赤,尤其嘴唇娇艳得几乎能滴下血珠。
她忿忿地瞪着慕容灼,可对方却宛若冰山清雪,若非那同样红润的嘴唇,凤举简直要怀疑方才轻薄自己的登徒子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