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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瞬攀恰!�
怎么看着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李妙抿了口茶水,暖意直达胃部,令她有些忧郁的神色舒展开来,眼中亮光星星点点,挑着眼角睃了一眼春花,轻声道,“你知道什么,太后娘娘是李英歌未来的太婆婆,皇后娘娘是嫡亲的婆婆,现在两重婆婆都给李英歌做脸,又怎么会放任乾王府选四妾的事不管,打李府和李英歌的脸?”
这一瞥眼,尽显少女初长成的娇美。
春花看得莫名脸红,闻言张了张嘴,捧着老窖白瓷茶罐道,“小姐何必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四夫人虽是个油盐不进的,但在吃穿用度上不曾亏待清风院,可见还是顾忌府里和族里的脸面。您再看四老爷,连宫中赐的好茶都分了一份给清风院,可见还是在乎您和娟小姐的。
如果您谋划的那件事能成,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外人,四老爷总会更愿意提拔您这个亲侄女的,到时候别说四夫人,就是宫中也不好说什么”
李妙悠悠轻叹。
春花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忠心有余,心计和眼界却略显粗浅。
原来在澧县族里还不觉得,到了京中李府,她才觉出身边丫鬟的不足之处来。
李妙没有接话,转头看向窗外,“去看看娟儿她们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春花前脚出上房,李娟后脚就带着秋月、夏雨和冬雪回了清风院。
刘婆子缀在后头,回来也不进上房给李妙、李娟见礼,只转着老眼招呼一同回来的粗使婆子,想是急于细问宫中赏赐的事,拉着粗使婆子们进了厢房,关起门来吃酒说话。
夏雨和冬雪收到李娟的眼色,一个留着守门,一个和春花一起,忙着给刘婆子送炭添水,省得刘婆子再咋咋呼呼的指使人,反而扰了李妙和李娟自在说话。
李娟进屋脱下大氅,眼冒绿光道,“阿姐真该跟我一起去前院看看!太后娘娘赏的那些首饰布料,全都是外头没得卖的,流水似的抬进花厅里足足十二抬!不拘是哪一样,我要是能得一件,都能留着做传家宝了!”
皇后不好越过太后,但赏赐也十分丰厚,吃用穿戴一样不缺,也有八抬。
李娟想到之前讨要珠花的事,连萧寒潜给的谢妈妈都要拿话堵她,宫中太后皇后给的,她就更加别想摸一下了!
李娟即不甘心又无法,心里如猫抓似的干眼红,只得抱着自己的首饰匣子,将这几日谢氏添的和李子昌给的首饰、锞子一股脑倒出来,一样样赏玩,小脸上才露出舒心的笑来。
李妙嗔怪着点了点李娟的额角,“还传家宝呢!小财迷真是钻进钱眼子里了,只会盯着眼前的小利,你可真有出息!”
李娟不以为意,只管捧着金啊银啊的,合计她的小金库。
李妙拿她没办法,就转头问秋月,“刘婆子那里如何了?”
“小姐放心,您送四老爷护膝的事,她已经知道了。”秋月低声回禀,“今儿一早四老爷、四夫人和英小姐出门后,大姨娘屋里的那个小丫鬟就找上了刘婆子,急巴巴地邀功讨赏,说自己如何机灵又顺利的将护膝送给了四老爷。
您猜得不错,刘婆子知道后不仅没来问奴婢是怎么回事儿,还直将送护膝的事往自己身上揽,瞧她那迫不及待还要装没事的模样,八成就等着四老爷回来,好上前讨好要赏呢!”
刘婆子好大喜功,没事也要整出事来揽功,还当李妙是借着她的面子讨好李子昌,即得意于李妙和李娟被她一个下人压得死死的,也欣喜于李子昌比起正经侄女,更给她这个老太太刘氏的身边人面子。
刘婆子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李妙心中不屑,面上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刘婆子的心思好算计,就看老天爷帮不帮我,四叔父会不会如我所料那般行事了。”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自李英歌去乾王府探望过萧寒潜回府后,谢氏就让针线房拨了一批上好的靛蓝布料给东跨院,供李英歌做针线用。
男人家常用的布料,李英歌的针线是做给谁的,不言而喻。
而李子昌最不喜欢的就是靛蓝色。
这些还是刘婆子打探来的。
李妙的目光扫向刘婆子所在的厢房,暗道狐假虎威的老虔婆,看她还能压在她们的头上作威作福多久!
她眼中闪过厉色,交待秋月,“这几天你盯着刘婆子,她就是个眼皮子浅的糊涂东西,办事办不到点子上还不自知,有什么事你暗地里帮着提点提点她。”
李妙这阵子专心装乖,私下里却没少用银钱做敲门砖,倒也收买了几个李府下人。
秋月心里清楚,闻言忙应下。
李娟拾掇好她的小金库,插话道,“阿姐,现在李府因李英歌得了体面,这府里还不知要怎么捧李英歌呢,你那盘算还是先放放罢,何必赶着这个节骨眼闹出来?”
她依旧觉得李妙太急功近利,寄人篱下的日子刚好过起来,她可不想受连累。
李妙看着李娟,心绪渐渐翻腾起来。
李英歌比李娟还小一岁,除了空有家世身份外,模样还不如李娟长得开,那张爱拿规矩膈应人的嘴,也不如李娟讨喜!
李英歌不过是投了个好胎,凭什么能得那么多的好处!
李妙绞着手中娟帕,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如果是她跟着进宫
凭她的姿色举止,难道会比李英歌差?
那些赏赐就算不会全给她,也会有她一份!
还有乾王殿下哪个男人会真心欢喜个小屁孩子,她的年纪美貌就是天然的优势!
只要能见上乾王殿下一面
李妙的心怦然跳动,轻柔而果断的悠悠道,“这事你只当不知道,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成算。”
李娟见劝不动,又听李妙的话外之意,是不打算让她牵涉其中。
她大眼珠子一转,想着就算事情不成,李府也不敢真将她们如何,也就撩开手不再多劝。
☆、第71章 除旧
华灯初上,李府侧门大开,迎接主子们归来,渐渐喧阗的人声一路传到了清风院。
窝在厢房和刘婆子说闲话的粗使婆子们忙三两口灌下残酒,辞了刘婆子,挑着长杆,渐次点亮清风院的大红灯笼。
刘婆子袖着手站到檐下,咽下酒嗝提醒道,“妙小姐,娟小姐,该往正院去了!”
晚上李府守岁,有头脸的管事妈妈和婆子们,也能在正院占一席之地。
刘婆子正等着到李子昌跟前卖好,就不住口的高声催促。
屋内李妙不紧不慢,抬手调整了下发间钗环,才牵起李娟笑道,“走,我们给四叔父、四叔母拜年贺喜去。”
李娟一面欢喜又能有一笔红包收入,一面扯了扯李妙的袖口,轻声道,“今年没有我们在身边,也不知道姨娘这个年是怎么过的”
清风院虽偏僻,此时也满是过年的喜庆氛围。
李娟不由惦记起家中姨娘。
李妙闻言脚步不停,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握紧李娟的手低声交待道,“待会儿你多陪四叔母和李英歌说说话,看能不能问出这趟李英歌进宫的细节来。”
她真正盼望的,是想从谢氏或李英歌嘴里听到些和萧寒潜有关的事,只言片语也好。
回想这几次见谢氏的场景,李娟撒娇卖乖,谢氏倒也肯接两句话。
李娟哪里不知道李妙所想,嘴角微撇,但自己的亲姐,没有不帮的道理。
见刘婆子呱呱噪噪的迎上来,姐妹俩不再多说,带着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往正院而去。
国宴之后是家宴。
按照习俗,李府上下都要守岁,就连李子昌的六房姨娘,今晚也能进正院坐席,和男女主子一同辞旧迎新。
李子昌想到刚从花厅抬进内院库房的那二十抬宫中赏赐,心情不由好上加好,放出话来,今天在花厅的下人得双份赏钱,其余下人除了过年红包外,再多发一个月月钱。
正院顿时响起一片欢呼、道喜声。
等用过除夕家宴,子时一到,里里外外的炮仗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
李子昌更是大起兴头,亲自站到院中,看李锵和李铨带着李承铭,由下人护着放烟火,姨娘们见李子昌兴致好,没有不上前凑趣的。
谢氏却无心理会这些,惦记着李英歌忙乱了一天,就招来杨妈妈和谢妈妈交待道,“回头杨妈妈写几个软和好克化的膳食单子给东跨院,这阵子别让英哥儿吃油腻上火的东西,先清淡一阵子再说。
谢妈妈这就回东跨院,备好炭炉热水,今晚你就辛苦些,和常青一块给英哥儿值夜。等用过饺子,我就让常福和常缘先送英哥儿回屋歇下。”
女儿越发懂事机敏,谢氏却怕李英歌心智刚刚恢复,经了五皇子的事面上瞧着没事,内里可不好说,夜里万一梦魇了可了不得。
谢氏保险起见,也不管吉利不吉利,打定主意让李英歌免去守岁。
谢妈妈不知内情,只是喜笑颜开。
她想到太后身边的元姑姑亲自帮李英歌将换下的牙丢到床下,还是萧寒潜留宿万寿宫之处的床下,一时欣喜李英歌又大了一岁,一时又替李英歌得太后欢喜而高兴。
就和杨妈妈恭声应下,说说笑笑的先行退下。
李妙听着,却觉得李英歌不过是换牙,谢氏却连守岁都免了,不免有些反常,就示意李娟上前搭话。
不等李娟开口,李承铭小小的身影就窜进屋里来。
李承铭总归是个才五岁的孩子,满府欢庆新年的气氛下,那副小学究的做派也不见了,倚在谢氏身边,笑得眼睛亮亮的。
李英歌就逗他,“小承铭,新年新气象,你要不要多学一样本事?我院里的常青会拳脚,你要不要跟着她学些把式?”
她喜欢李承铭,将他当亲弟弟看,就想着带李承铭一起强身健体。
看李子昌和谢氏对李承铭的管教,李承铭将来定是要走科举的,但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谢氏见她不忘李承铭,心想到底是血脉相连,这才处了几天感情就这样好,心里欢喜,面上就笑道,“这倒不用你操心。承铭上的官学是京中有名的,六艺一样不缺,开蒙班也是要上骑射课的。”
李英歌讶然,没想到李承铭刚开蒙不到一年,就已经开始学骑射了。
她也就不再多说,一时又觉得李承铭小小年纪,不声不响的倒是能吃苦,心头不禁发软,搂着他重重的亲了一口。
李承铭羞红了脸,谢氏看得抚掌大笑。
他们其乐融融,李娟找不到搭话的机会。
又有下人送上热腾腾的饺子。
等用过饺子,人人都毫不意外的吃出吉利铜钱,谢氏就喊来常福和常缘,送李英歌回东跨院。
李子昌想着李英歌年幼,今日进宫一趟到底折腾,也就没拘着她尊习俗守岁,略问了几句吃喝,就放李英歌先行离开正院。
谢氏是个闲不住的,不愿干坐着,就让人抬来账册,自顾理起过年的事宜来。
李娟哪里好硬生生的上前搭话,没得讨人嫌,就撅着嘴看一眼李妙,表示谢氏不给机会不怪她无能,低头专心对付起桌上精巧的美味点心来。
李妙又好气又好笑,想着谢氏和李英歌这里行不通也就罢了,一心留意起刘婆子的动静来。
这边姨娘们用过饺子正式给李子昌和谢氏磕头拜过年后,就被打发回了各自的院子。
李子昌嫌待在屋子里无趣,又不好撇下正妻去姨娘们的院子,就带着李承铭、李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