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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姨娘们用过饺子正式给李子昌和谢氏磕头拜过年后,就被打发回了各自的院子。
李子昌嫌待在屋子里无趣,又不好撇下正妻去姨娘们的院子,就带着李承铭、李锵、李铨三个儿子,煮酒论诗书。
待换过两盏茶,李子昌就让人送犯困的李承铭去谢氏身边,回头见李锵和李铨低声说着官学的事,就满意点头,自去院子里透气。
李妙就发现,刘婆子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整了整衣袖,凑到了李子昌跟前。
也不知二人说了什么,只见李子昌神色满不在乎,刘婆子的面上却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
能让刘婆子惊讶的事,只有那副护膝的去向!
看李子昌和刘婆子的反应,那副护膝定然已不在李子昌手中了
想到护膝可能的去向,李妙的心头不由急跳起来。
看来她所料不错,李子昌没有让她失望!
这是不是说明,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李妙映着烟火余光的眼中,也如点燃了炮仗一般,骤然亮起来。
她看了眼不理外事的谢氏,不动声色的离座起身,慢慢踱出了上房堂屋。
☆、第72章 动静
正院里除了守门看炉子的三两下人外,大半人都不当值,由谢氏放了假。
供应茶水的耳房里,也只有一个看炭火的小丫鬟。
李妙掀帘进去,轻言细语道,“这位姐姐也出去松快松快吧,这里我替你看着。”
小丫鬟正坐在矮凳上打瞌睡,闻言吓了一跳,忙站起来摆手道,“不敢当妙小姐这一声姐姐,您折煞奴婢了。哪敢劳烦您做这些粗活计!”
正院里有头脸的妈妈大丫鬟都换了班,出府归家过除夕去了,谢氏按照旧例重新调派人手排班,这小丫鬟是临时调来正院当差的,只有正经主子身边的大丫鬟才当得人喊一声姐姐,小丫鬟受宠若惊,慌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李妙心里暗笑,面上却露出难言的模样。
小丫鬟就想到李姝出嫁了,李英歌回了东跨院,正院里只有李妙和李娟这两个堂小姐跟着谢氏守岁,又想到关于清风院的那些传言,就以为李妙是想亲自煮水奉茶,讨谢氏欢心。
小丫鬟不过才留头的年纪,一没城府二有玩性,不由同情起寄居李府的李妙,又想着出去看看热闹提提神也好,就善解人意道,“那就劳烦您帮我看这这里,这水快烧好了,待会儿夫人身边的姐姐会过来添茶的。”
谢氏还留着个大丫鬟在屋里当值。
李妙巴不得小丫鬟快点离开,就抓了把铜钱塞给小丫鬟,笑道,“多谢姐姐了。”
小丫鬟红着脸说不敢当,喜滋滋的出了耳房。
李妙哪里是来看什么茶水的,心里无聊的数着数儿,不过一会儿就听见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李妙勾唇一笑,偏头就见耳房的帘子掀起一角,刘婆子满脸活泛的钻了进来。
李妙的脸上,先是露出惊讶,随后露出不自在来,扎着手道,“妈妈还没回清风院吗?我,我过来看看水烧好了没有,一会儿好给四叔母送去。”
刘婆子顿时撇了撇嘴。
讨好那个臭脾气的谢氏有什么用!
她不察李妙故意作态,心里有事急着确认,就没像以往先摆威风再说正事,急急拉着李妙小声道,“妙小姐,我问你,你让秋月给四老爷送的那副护膝是不是亲手做的?”
李妙面色一红,忙解释道,“我记着祖母的话,凡事都听妈妈的,并不是背着你给四叔父送东西,只是四叔父今日进宫走的早,我来不及请你帮忙,才让秋月找上大姨娘身边的小丫鬟的”
刘婆子哪里耐烦听她说这些,打断她道,“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亲手做的。”
李妙点头道,“四叔父是长辈,当然是我做的。护膝的里布角落,还绣了我的单名妙字。”
刘婆子眼中精光大盛,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妙小姐可知道,四老爷将那副护膝转手送给了谁?送给了乾王殿下!”
李子昌真的将护膝做了顺水人情!
李妙心头鼓噪得仿佛要冲出嗓子眼,面上却露出茫然而怯弱的神色。
刘婆子老眼一转,对李妙厉声道,“妙小姐,我问过你这事你可别再往外说,更别和四老爷提起。至于其他我即奉了老太太的命帮衬你们,自然会为你做最好的打算。你且等着看吧!”
这老虔婆也有聪明的时候!
李妙还当她要一番唱念做打,才能引得刘婆子照她所想去做,没想这老虔婆蠢归蠢,一算计起利益得失,脑子倒也灵光了一回。
李子昌没让她失望,希望这老虔婆也别让她失望才好。
李妙这么想着,脸上却做出曲解了刘婆子意思的样子,“那,那就麻烦妈妈帮我讨要回来了。乾王殿下到底是外男。”
什么小姐,果然是姨娘生的养的,上不得台面!
只能想到要回来,却想不到其他事!
刘婆子在心里鄙视李妙,想的却是将来如何拿捏李妙,再回族里到老太太刘氏面前邀功。
刘氏打的是给谢氏添堵的主意,想叫谢氏白养着李妙和李娟,将来再由李府出嫁妆,将李妙和李娟打发出门,刘氏即能得慈爱的名声,又能折腾谢氏。
如今情势不同,可谓天赐良机,若是能把李妙塞到乾王府里,刘氏必定会拍手称快!
比起不和的谢氏,不亲的李英歌,李妙这个好拿捏的庶出孙女进了乾王府,刘氏还愁找不回早年在萧寒潜和谢氏跟前丢掉的场子?
李妙可是像足了她亲生姨娘的娇柔做派!
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会不喜欢的!
刘婆子在心中打定主意,准备瞅准合适的时机,就借着护膝的事,替李妙把声势造起来!
至于李妙和李府的名声,关她什么事!
刘婆子暗自得意,随口敲打了李妙两句,就兴冲冲离开了耳房。
李妙看着晃动的帘子,嘴角勾起晦暗不明的笑意。
帘外突然传来春花和秋月的声音,“小姐怎么跑来这里了?”
李妙见谢氏身边的大丫鬟跟在她们身后进来,忙收敛笑意,柔声道,“我来看看茶水好了没,省得四叔母那里续不上茶。”
大丫鬟闻言没有多想,也当李妙是想巴结谢氏,客气的送走人,径自提了热水回堂屋。
等重新添过茶水,大丫鬟拎着空壶回转,看着空无一人的耳房想了想,抬脚去找那个偷懒的小丫鬟。
李妙这边暗藏心思,那边东跨院内张灯结彩,上房内室却门窗紧闭,隔断了外界炫亮喜气,独留一灯如豆。
李英歌靠在床头,抱着锦被和谢妈妈、常青闲聊。
她平时就有午睡的习惯,今天下晌在万寿宫比平时多睡了半个时辰,晚上除旧一场闹腾,虽早早回了东跨院洗漱,却走了困。
就拉着谢妈妈和常青聊天,好培养睡意。
谢妈妈看她精神尚足,又对常青另眼相看,就不避讳的提起淇河那里送来的最新动静,“下午才刚收到的信。说是乾王殿下遇刺的事早就传回了东北边关,后来传去了乾王殿下要彻查东北马贼的事,淇河那头年都过不好,当地官府先就派了兵马,搅得凡是出过马贼山贼的郊外、山头都不安宁。
忠叔怕撞上官府的人反倒说不清,只得暂时放下寻找内二房松大少爷的事。说是等风头过去,再派人出外打探。再就是东北来京的官道也受了彻查马贼的影响,来往通行查得极严。
听说袁家进京的那一房人,行程都耽搁了,赶不及进京过年。只有那位袁骁泱,撇下家人,独自带了几个下人管事,轻车简从的先往京城来了。也不知什么事,值得他这样着急。”
谢妈妈因着内二房家破人亡的缘故,提起袁骁泱也没什么好声气。
常青这才知道,原来她的新主子在淇河李氏那里曾有个同名的族姐,这袁骁泱是那位族姐的前夫。
她不由转眼去看李英歌,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第73章 消息
李英歌随意搭在锦被上的手倏然收紧,原本红润的小脸忽然冷了下来,衬着大红底绣五福祥云团花的被面,竟显出几分阴冷来。
常青忙握住她紧紧拽着被面的手,讶然道,“英哥儿,怎么了?”
谢妈妈也察觉到了李英歌的异样,忙止住话头,坐上床沿将人搂进怀中,轻拍着李英歌哄道,“英哥儿别担心。信件一来一回的,路上就耽搁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忠叔才着手找人,就碰上官府出动兵马,忠叔那头哪儿能那么快有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谢妈妈想起寻找李松下落的事,还是李英歌主动开口,请托谢氏让忠叔去办的,只当她是想起同名族姐一家的凄惨下场吓的,忙安慰道,“英哥儿好心,松大少爷也必然能吉人天相,咱们慢慢找,东北边关就那么大,总能找到的”
生不见人死总要见尸,谢妈妈没将这句话说出来。
李英歌闭了闭眼。
她总不能说,她是因为乍听袁骁泱很快就要进京,才恶心得又气又恨。
算算日子,按袁骁泱轻车简从的路程,也许已经进了北直隶的地界。
是怕淇河袁家受到彻查马贼的牵连,才急着进京打探罢。
倒也符合袁骁泱一惯的作风!
李英歌暗暗吁出一口气,松开被她拽得起皱褶的锦被,仰头故作不适的道,“我没事。就是牙龈痒痒,总忍不住想去舔,嘴里总觉得怪怪的。”
谢妈妈顿时笑起来,心疼道,“好英哥儿且忍忍,掉牙的地方可不能舔的。英哥儿好吃好睡,很快就能长出新牙来,过几天就不痒了。”
李英歌就顺势道,“妈妈自去代我守岁吧,留常青给我值夜就行了。你把忠叔的信拿来,我读读信说不定就有了睡意,回头你给忠叔回信时,我也好添上两句话。”
谢妈妈没有不答应的。
原先忠叔是谢氏为女儿安排的退路暗桩,如今李英歌不傻了,谢氏就把忠叔那批人由暗转明,在李子昌那里过了明路,将来好做李英歌的陪房,越早认小主子,和小主子建立起情分来才好。
东北边关的皮草药材可是来钱的生意,事务也繁杂,李英歌迟早要亲自的打理的。
谢妈妈就找出忠叔的信交给李英歌,依言出了内室,招来常福和常缘,在外室一起代李英歌守岁祈福。
内室陷入短暂的静默,李英歌仔细看了一遍忠叔的信。
忠叔被谢氏派去淇河近四年,在东北边关已有自己的根基和人脉,行的虽是商贾之事,但商人的关系却是不容小看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萧寒潜派人去查马贼的事,能耐未必在忠叔之上。
既然萧寒潜有言在先,对她这几年的情况知之甚多,忠叔那批人将来又是她的陪房,倒不如早些引见给萧寒潜,对彼此都有利。
也能为寻找李松添一笔助力。
前世直到她魂归重生,都没再在东北边关听过李松半点消息,今生有两拨人帮她找人,也许能改变前世未知的结果。
她始终不相信,李松遭马贼劫杀失踪后,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不见了。
李英歌想到这里,就将忠叔的身份简单说了,交待常青道,“你不是说乾王哥哥会将找人的消息通过小福全儿转告你?你给小福全儿去个信儿,到时候要是有用得着忠叔的地方,只管让乾王哥哥的人去找忠叔。回头我会在信中知会忠叔一声。”
常青心思单纯,旁听至此只当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