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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瑾瑜却面色古怪,自言自语道,“真是辈分大一级压死人”
她凑到李英歌跟前,不无调侃道,“四表嫂,四表哥那种冷面毒舌,你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太后和城阳大长公主听得大笑起来。
李英歌汗颜。
陈瑾瑜就和她咬耳朵,“比起四表哥,我更喜欢你。可惜宗室过年的时候最忙,我恐怕要到二月二龙抬头后才有空找你玩。你不知道,我病好后我娘就信了道士的批语,说趁着过年要多带我在宫中宗室走动,好借皇室福气压命,我是不信这些所谓玄术的。
我娘却笃信的很,对外还瞒得死死的,我只告诉你,你别往外说。我暂时不得空,不如先给你写信吧,你们这些大家闺秀做闺蜜不是都爱从笔友开始吗?等公主府请春酒,我就给你下帖子。”
所以陈瑾瑜和灯辛小道长在宫中私会,是因为批命的是灯幸的师父无归道长吗?
无归道长不是在闭关,怎么还能给陈瑾瑜批命?
无归道长还真爱给人算命!
李英歌想到这里,到底守着两人的约定,没有点破灯辛小道长的事,只是越发觉得陈瑾瑜性子古怪。
不仅交浅言深,把自己的私密都随意告诉她,还总爱将自己抽离“大家闺秀”之外说事。
这份直白的单纯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李英歌就抿嘴笑,想着年后各家都要请春酒,没有一口答应陈瑾瑜,只保守道,“那就听你的,我们写信互通有无,你下帖子前,我先问过我娘家中请春酒的安排,省得到时候日子撞在一起。”
李府还没那么大的脸请城阳大长公主和陈瑾瑜过府吃春酒,自然是她去公主府。
城阳大长公主释放出善意,她自然不会没眼色。
陈瑾瑜算是她今生在京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吧!
李英歌嘴角微翘,露出个甜甜的笑。
陈瑾瑜转着琉璃似的眼珠儿,咯咯捂嘴,“晓得咯,你还是少开口吧。回头多练练怎么说话,缺了两颗门牙,讲话漏风太好笑了。”
李英歌:“”
五十步笑百步,陈瑾瑜也挺毒舌的!
太后见她二人亲亲热热说完小话,觑一眼外头天色不再留人,端起茶送客。
元姑姑跟着萧寒潜去了御书房,太后就指了万寿宫的总管大太监,亲自送她们出宫。
城阳大长公主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启阳帝下了特旨,许她出入皇宫可乘坐端與代步。
李英歌和陈瑾瑜一左一右,跟着城阳大长公主坐上了四人抬的端與。
总管大太监在前头躬身领路。
这样的阵仗,很快传遍宫里宫外。
等看到城阳大长公主的端與特意绕道,出现在西南门时,各家外命妇的车架都自觉规避让道。
公主府的车马已经牵到了西南门外。
城阳大长公主面带微笑,看着陈瑾瑜依依不舍的和李英歌告别,冲下车见礼的谢氏微微颔首,就牵着陈瑾瑜上了公主府的车马,摆开仪仗,先行驶离西南门。
城阳大长公主虽然从头到尾都没开口,但她的默然,已经表明了公主府对李府的态度。
瞧陈瑾瑜和李英歌依依惜别的样子,可不像全无交情的样子!
没想到李英歌进宫一趟,不仅在万寿宫待了许久,还和公主府套上了交情!
之前明目张胆打量谢氏和李英歌的目光,此刻尽数化成了暗地里的审视,全都隐在各式车帘车窗之后。
在场的外命妇都是见过世面的,只匆匆扫了一眼,就看出李英歌换过头饰,且都是些精贵巧丽却不符合她年龄戴的内造式样。
是太后赏的吧!这样大的手笔!
不管众人心思各异,西南门外却不是能够长时间逗留的。
一等公主府的仪仗走远,四下就想起此起彼伏的喝驾声。
李府的马车缓缓驶出西南门,拐去东华门和李子昌碰头。
马车内,谢氏面色微沉,手指捻了捻李英歌之前换下的衣裳,既有雪水渗入的潮湿又有酒菜的异味,还沾着灰白的尘土,不由眯起眼问,“英哥儿,发生了什么事?”
萧寒潜和城阳大长公主、陈瑾瑜先后离开昌和殿,前者大摇大摆牵着李英歌送去万寿宫,后者在万寿宫作陪,又亲自送人出来,长乐殿用宴的内外命妇听在耳里,看在眼中。
人人艳羡,谢氏的一颗心却始终悬在半空中。
太后赏赐是一回事,衣服全套换过,原先的首饰不见了,就是另外一回事。
谢氏直觉背后另有隐情。
她并没有被城阳大长公主的示好迷昏了头。
李英歌心下暗赞,示意杨妈妈和常青,“你们先出去。”
☆、第69章 反应
杨妈妈和常青戴上兜帽,二话不说退到外头车辕上。
天色将晚雪势不减,车轮压过路上积雪,嘎吱声响轻易掩盖了车内浅语低喃的说话声。
李英歌没有半点隐瞒,将她离开长乐殿后发生的事,巨细靡遗的一一道出。
只略过昌和殿的事是皇后、萧寒潜联手做的局一事。
而五皇子的事,她不打算告诉李子昌,却不想瞒着谢氏。
太后既然肯接纳并维护她,就不会只是赏副头面了事,加之萧寒潜谈及皇后时的笃定语气,想来万寿宫和坤翊宫的厚赏还在后头。
总要让谢氏心中有底。
何况谢氏一心一意为她。
李英歌就抱着谢氏的手臂撒娇,嘟着嘴软软道,“您回头查查黄历,看看我今天是不是走贵人运。先有乾王哥哥,后有太后娘娘、城阳大长公主和瑾瑜,不然我半道失踪的事哪能这么完满的揭过去?”
谢氏低哼一声,“贵人个屁!”
她听罢前因后果,胸腔中犹如硬生生塞了块烙铁,灼得她又心痛又后怕,恨不得掉转头闯进宫去亲自手刃五皇子。
她的女儿竟独自受了那样的罪!
谢氏恨归恨却没有失去理智,戳着李英歌的眉心哼哼道,“这事你告诉我也就罢了,万不能再记在心里挂在嘴上。乾王殿下既然交待了,你父亲那里就瞒着罢。”
皇室的闷亏,身为臣子臣妇也只能生受着,何况李英歌这一遭福祸对半,有惊无险之余反倒赚足了体面。
道理谢氏都懂,但总归意难平,说着又低声不带脏字的亲切问候了一遍五皇子的祖宗十八代。
五皇子的祖宗,可不就包括太后、启阳帝和皇后么。
李英歌看着理性感性互相矛盾的谢氏,忍不住娇娇地笑,“娘别气。您看我不是好好的?都是您生得好,教得好。”
谢氏哪里看不出李英歌是故意插科打诨,反过来宽她的心,心头顿时又酸又软,面上却啧声道,“生得好教得好顶个屁用。说来说去,都不如嫁的好!你看看乾王殿下为你做的这些事,往后可不能再偷懒,随便拿副护膝敷衍殿下,等过完年,我就让谢妈妈好好教教你如何裁衣,正经给殿下做几样针线送去。”
没有萧寒潜,就没有太后等人的施恩示好。
谢氏对这个难得接触的贵婿,越发激赏和感激。
李英歌想起那双拍哄着她入睡的大手,心头微微一动,和谢氏商量道,“不如先给乾王哥哥做双护手,他出行骑马立时就用得上。您看我这双手,做件披风已是勉强,大衣裳还是等多练练手再说吧?”
她正是不愿敷衍萧寒潜,又不敢过早展露纯熟的针线活计,才挑小件做。
谢氏听她提起披风,不由好笑道,“你做的那叫什么披风?光秃秃的也没个纹样,亏乾王殿下今天这样的大日子,还特特穿给你看。”
又低头仔细打量着李英歌,脸上露出即满意又不解的神色,“你样子随我,过两年长开了定是个美人坯子。乾王殿下对你这样好,莫不是被美色迷惑,早早看出我的英哥儿是个小美人?”
谢氏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还是拐着弯儿损女儿呢!
李英歌嘴角微抽。
谢氏却忽然笑起来,戳着李英歌缺牙的小嘴,嫌弃道,“好丑。”
李英歌:“”
她默默转移话题,“娘,我想学些防身的拳脚。”
这次宫中之行,让她更加切身的体会到皇室媳妇不易做,其中凶险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和认知。
萧寒潜百般为她造势,她就更加明白,光靠家世身份名声是不够的。
她需要更实在的自保能力。
谢氏不是短视狭隘的人,一听就应下,“吃一堑长一智,你懂的为今后打算是好事。回头我就让谢妈妈把东跨院的西厢房收拾出来,以后就让常青教你些防身术。”
谢氏最是明白,靠人不如靠己。
李英歌本以为还要花功夫说服谢氏,没想谢氏这样豁达,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等在东华门外大路口的李子昌,亦是满脸喜色。
他没有坐轿子,而是径自越过坐在车辕上的杨妈妈和常青,弯身钻进马车。
李子昌看着歪在谢氏怀中的李英歌,连道了三声好。
显然已听说太后厚待、城阳大长公主同行出宫的消息。
内阁诸位阁老也是有派系的,方才出宫时,就有同僚不阴不阳的说李英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李子昌可不管同僚是羡慕嫉妒还是恨,反正得了实打实天大脸面的是他李府!
他看李英歌这个女儿,越发如珍似宝。
李英歌暗暗撇嘴,隐隐觉得李子昌这个所谓的阁老,眼力和城府都有待商榷,竟不如谢氏敏锐,对宫中“突如其来”的施恩竟没有半点犹疑。
谢氏却习以为常,不愿多提宫中事,只说李英歌换牙的事,和李子昌商量道,“我本想着趁着过年,带英哥儿出门交际露脸。如今还是拿身体不适做借口,避开风头的好。”
谢氏本想带李英歌刷存在感,现在有太后等人抬举,再高调交际反而不美,没得再落个持宠而娇的话柄,昌和殿又出了那样的事,李府作为萧寒潜的岳家,还是继续保持低调的好。
李子昌对这些利害关系比谢氏更清楚,闻言颔首道,“正该如此。大人间该怎么走动,还照着往年来。英哥儿还过年就让她在东跨院自在耍去,不必带出门去。”
说着想到借住家中的两个侄女,就交待谢氏,“倒是妙姐儿和娟姐儿两个,你出门拜年在家待客时,把她们都带在身边,多见见人,开开眼界。”
李府得了脸,族里的女儿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李子昌盘算着趁此机会,正式将李妙和李娟引见给相熟的人家,将来也好挑两门好的姻亲,于他于澧县李氏,都是双赢的美事。
谢氏心领神会。
二人说完儿女家事再无他话,马车安静而稳当的驶向李府。
太后和皇后给李英歌的赏赐却先一步抬进了李府。
满府都知道李英歌得了太后和皇后的赏识。
连陈瑾瑜对李英歌一见如故,分别时依依不舍的事情,都传遍了李府上下。
和谢氏的冷静、李子昌的欣喜反应不同,李妙得知消息后,却是半喜半忧。
她蜷起纤白的手指,时松时紧的捏着手中的锦帕,半垂的侧脸,神色莫辨。
☆、第70章 李妙的决心
清风院只留了个看门的婆子,其他人都跑到前头看热闹,围观宫中的赏赐。
春花看了眼冷冷清清的院子,合上半扇窗,将沏好的热茶递给李妙,不解道,“四老爷和四夫人、英小姐还没回府,宫中的赏赐就先到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小姐应该高兴才是。”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