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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再三之后,张成终于还是点头答应,咬牙道:“蒙娘娘如此信任,奴才必当尽力而为,不让娘娘失望。”
他的话令凌若放下了忐忑的心情,感激地道:“多谢,这份情,本宫定会牢牢记在心里,留待来日相还。”
张成连连摇头道:“娘娘言重了,就算要还,也是奴才还您对阿意的救命之恩。不过最后二阿哥是否会相信,便不是奴才能够控制的了,这一点还望娘娘见谅。”
“本宫明白。”说话间,杨海已经请了四喜过来,他进来后给凌若打了个千儿道:“不知娘娘寻奴才有何事吩咐?”
“本宫有一件事想请喜公公帮忙。”顿一顿,她道:“本宫记得喜公公有一个叫小五的徒弟是吗?”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传话
四喜不明所以地道:“回娘娘的话,小五确是奴才的徒弟,当初娘娘入宫时,也是他负责迎接的娘娘。”
凌若吐字清晰地道:“本宫想请公公让小五去一趟定亲王府,就说谨妃有事请二阿哥入宫一趟。”
“谨妃娘娘?”四喜愕然地抬起头来,任谁都知道谨妃娘娘与二阿哥素无往来,彼此平日里也不怎么说话,怎得有事情寻二阿哥,还特意与自己来说这事,让小五去传二阿哥。想了一会儿始终想不清,他小心地道:“能否容奴才多嘴问一句,谨妃娘娘为何不她的宫人去传二阿哥?”
“这正是本宫要喜公公帮忙的地方,还望公公不要多问。另外小五这般去传二阿哥,但到时候问起谨妃为何要传二阿哥,喜公公便推说小五听错了,谨妃真正让传的是四阿哥。”凌若这话听得四喜越发糊涂,“敢问娘娘,究竟谨妃要传的是哪位阿哥?”
“是二阿哥,但问起时,则说是四阿哥,不知公公能否帮这个忙?”若是四喜不答允的话,便只有让瓜尔佳氏身边的宫人去传了,但远不及小五这个大内总管的徒弟来得有份量,很可能弘时根本不会理会传召,他若不入宫,那么所有的计划便都成了空谈。若非顾忌这个,凌若也不会与四喜说这个了,直接让瓜尔佳氏遣个宫人去传就是了。
“这个……”四喜犹豫着一时不敢答应,这种事可大可小,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他这个做奴才的可是担待不起,可熹贵妃开口,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拒绝,当初若非熹贵妃襄助,他指不定已经没命了。
凌若看出他的担忧,道:“喜公公放心,不会有事的,再说你到时候尽管推托说是小五听岔了便是,不会牵连到你与小五身上。”
见凌若这么说了,四喜咬了咬牙答应下来,待得回到养心殿后,他将小五叫到跟前,道:“立即去定亲王府一趟,请二阿哥去一趟咸福宫,谨妃娘娘有事寻他。”
小五莫明其妙地道:“师父,既是谨妃娘娘有事,为何要让咱们去传?”
四喜哪里解释得了,他自己都还糊涂着呢,拍了小五后脑勺一掌道:“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咱家让你去就去,赶紧得,别误了事。”
“是,师父。”小五委屈地答应着,快步去敬事房拿腰牌,待到了定亲王府,弘时正在府中,他在下人的引荐下来到弘时的书房,恭谨地道:“奴才给王爷请安。”
以弘时如今的身份,在宫里仍可称为二阿哥,但在宫外,却得以爵位相称。
弘时走下来道:“起来吧,你来找本王,可是奉了皇阿玛的旨意?”
小五陪着笑脸道:“回王爷的话,不是皇上,是谨妃娘娘让奴才过来一趟,说有事请二阿哥去咸福宫。”
“谨妃?”弘时一下子皱起了眉头,记忆中,自己与这位娘娘并无往来,无缘无故地请自己去咸福宫做什么,而且还是让小五来传这话。
“既是谨妃的意思,为何是你来传?”弘时这话将小五问得一愣,他要是知道就好了,眼珠子来回转了一圈后,赔笑道:“回王爷的话,是师父让奴才来传的,至于为什么,奴才也不知道。”
弘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思索着瓜尔佳氏唤自己前去何事,通过四喜这边来传,难不成瓜尔佳氏要说的话,与皇阿玛也有几分关系,若真是这样的话,他就不能不去了。
小五等了半天不见弘时说话,小声道:“王爷,您……”
弘时知道他想说什么,挥挥手道:“你先回宫吧,本王稍后就去咸福宫。”
见弘时这般说了,小五知趣地道:“嗻,奴才告退。”
在小五离去后不久,弘时出了书房对跟在一旁的王忠道:“替本王备轿,本王要进宫。”思索半晌后,他终还是决定入宫一趟。
待得来到咸福宫,从祥朝弘时福了一福道:“娘娘正与张大人在偏殿说话,奴婢带您过去。”
“张大人,哪位张大人?”弘时奇怪地问着,一般官员是不能踏入后宫的,除非是像英格一样,是皇后的弟弟,又或者得了胤禛的特许,否则便视为私闯宫禁。
“回二阿哥的话,是刚刚奉命从天津回京的张成张大人,皇上还在潜邸时,他曾侍候过皇上,好像是叫……叫……”
从祥还在努力想着名字的时候,弘时已是有了几分印象,“以前叫狗儿是不是?”
从祥连连点头道:“二阿哥好记xing,正是叫狗儿。”说着她引了弘时来到偏殿,刚将门推一丝缝隙,就看到一个宫人匆匆忙忙奔来,急切地道:“姑姑,刚才主子让奴婢去拿一株人参去炖参汤,可库房里的人参不知道为什么全部都烂了,足足有十几枝呢,这……这可怎么办啊?”
一听这话,从祥也急了起来,追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烂的,是不是看库房的人大意,让这些人参受潮了?”
“奴婢不知道!”宫人说着说着,都快哭了起来,从祥见状连忙道;“行了,你赶紧带我去看看。”正要离去,忽地想起弘时还在,赶紧道:“二阿哥,主子就在里面,要不您自己进去可好?”
虽然从祥的话令弘时有些不舒服,却也没有多说,点一点头由着从祥与那宫人离去。
待他们走远后,弘时推门正要进去,忽然听得里面传来一声惊呼,听声音应是瓜尔佳氏,奇怪,什么事令她如此惊讶?还是说张成与她说了什么?
这般想着,弘时推门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滞,身子则朝殿门贴近了几分,仔细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张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瓜尔佳氏满面惊容地盯着张成,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张成一边摇头一边道:“微臣怎么会骗谨妃娘娘,千真万确,唉,若非今日娘娘您提起,微臣也不会说这些。”
“想不到皇后为了得到二阿哥,居然用如此阴险的手段害死叶氏,本宫听着简直毛骨耸然。”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大逆不道之话
张成叹气道:“当年奴才奉皇上之命,去无华阁处死叶氏,叶氏亲口对奴才说,她绝对没有掐过二阿哥,更没有靠害二阿哥来博得皇上的关注,微臣想想也是,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再狠毒的人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再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叶氏实在没理由骗微臣。至于皇后娘娘,您想想,那个时候世子已经溺水而亡了,皇后膝下荒凉,若能够将二阿哥抚养在膝下,她便又有了儿子,无论怎么想,她都有理由这么做。”
瓜尔佳氏点头之余又道:“可是叶氏被关入无华阁的时候,皇上已经将二阿哥交给皇后抚养,她何必还要赶尽杀绝呢?”
“娘娘,恕微臣直言,只要叶氏活着一日,她就一日二阿哥的生母,母子之间那份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指不定二阿哥长大后,就会求着皇上将叶氏放出来,您说皇后会甘心吗?”
“不错,叶氏一日不死,皇后就一日不能安心。为了置叶氏于死地,她就借着照顾二阿哥的机会,故意在他身上掐出许多伤痕来,然后再告诉皇上,让皇上以为是叶氏所为,一怒之下赐死叶氏。”说到这里,她叹然道:“唉,若有朝一日二阿哥知道了真相,不知会是什么心情,一边是养母一边是生母,实在令人难以取舍。不过所幸,皇后待二阿哥一直很好,事事为他考虑,重若自己的性命,勉强算是一点安慰吧。”
张成脸上却没一丝欣慰之色,反而道:“娘娘错了,依微臣之下,皇后虽然重视二阿哥,但要说重若性命,却是不见得。”
“这是何故?”在瓜尔佳氏奇怪的目光中,他道:“奴才以往在潜邸侍候时,与皇后多有接触,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后最重视的乃是权势与利益,她之所以抚养二阿哥,之所以对二阿哥好,究其原因,无非是因为二阿哥是男儿,有资格继承皇位罢了。”
“不管怎样,对二阿哥来说总是好事,将来若真能继承大宝……”不等瓜尔佳氏说下去,张成已是道:“娘娘觉得二阿哥真有机会继承大宝?”
“这个……”瓜尔佳氏犹豫了一下道:“看皇上的心意似乎更中意四阿哥一些,不过终归还没有立太子,再加上二阿哥身为嫡长子,又有皇后扶持,怎么着也有机会,这一点就算本宫并不喜欢二阿哥,也得承认。”
张成神色凝重地道:“不,微臣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皇后真的会让二阿哥登上九五之尊的帝位吗?”
“你这话本宫怎么越听越糊涂,皇后一直在做的事,不就是想让二阿哥将来可以继位吗?本宫是没有子嗣,若有的话,同样会存这个心思。”
“微臣说的是……皇后她很可能根本就是想自己登基,成为君临天下之人。”张成此话一出,瓜尔佳氏骇然失色,血色在一瞬间消失无踪,连声音也是,好一会儿方勉强将声音寻了回来,道:“张成,你怎敢说此大逆不道之话,皇后乃是女儿身,如何能够……如何能够登临帝位!”
张茂肃然道:“娘娘莫要忘了唐朝时的武则天,她不一样是女儿身,最后却成为了君临天下的帝王。世事无绝对,或许皇后想要成为第二个武则天也说不定。”
瓜尔佳氏连连摇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如今是大清,不是唐朝,皇后这么做,只会自取灭亡,绝不会有好下场。”
张成道:“就算如此,皇后也大可以将二阿哥变成提线木偶,自己在背后cao控,这样一来,除了身份之外,她依然可以将大清江山牢牢握在手中。”
“这个……”瓜尔佳氏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停顿许久后方才道:“罢了,这些事也不是你我能干涉的,而且皇后如今也没做什么过份的事,今日这些话,说过便算了,万不能再提了,更不让别人知道,否则你与本宫都会有麻烦。”
张成答应道:“微臣知道,微臣也不知为何会与娘娘说这么许多,这些话微臣可从来不曾与人提过,就连之前去见熹贵妃时也没提及。”
瓜尔佳氏叹着气道:“唉,有时候还是还是少知道一些的好,否则徒惹心烦,今日与你这么一聊,本宫今夜只怕是难以入眠了。”
张成道:“其实这些也只是微臣的猜想而已,是真是假,可是不知道。”
瓜尔佳氏点点头道:“罢了,不说这些了,本宫叫你来原是为了本宫族弟的事,他过几日便要去天津赴任,正好在你底下办差,本宫这个族弟虽说还算机灵,但阅历尚浅,到时候你帮着本宫多提点一下他。”
张成连忙应道:“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会照看着他。”
“余下的便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