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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连忙应道:“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会照看着他。”
“余下的便没什么了,你难得入宫一趟,本宫又听说你妹妹将要临盆了,正好本宫这里还有些冬虫夏草,你带回去给她补补身子。”
张成受宠若惊地道:“娘娘如此厚赐,微臣如何敢受。”
“不过是一些滋补的东西罢了,有什么好不敢受的,本宫这就去让从意把东西准备好,让你带回去。”这般说着,她走过去将殿门拉开,看到站在外面的弘时,吓了一大跳,惊疑不定地道:“二阿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般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往身后的 张成看去,张成的脸色瞧起来也是不太好看,显然两人都在担心刚才的话让弘时听到了多少。
弘时的脸色比他们二人还要难看,阴沉得如要滴下水来一般,好一会儿方拱一拱手道:“不是谨妃娘娘让小五唤我过来的吗?说有事情要与我说。”
“本宫?”瓜尔佳氏愕然指着自己,道:“之前喜公公来本宫这里的时候,本宫确实让他帮忙出宫一趟,但本宫要请的乃是四阿哥,而非二阿哥,难不成喜公公听错了?”
这般想着,她唤过站在一旁的从意道:“去,看喜公公有没有空,请他过来一趟。”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圈套
在从意准备离去的时候,弘时忽地道:“让小五也过来一趟,刚才是他去传的话。”从意闻言瞅了瓜尔佳氏一眼,待看到后者点头后快步离去。
不一会儿功夫,四喜与小五便到了,亏得今日胤禛那边没什么事要他做的,否则这来来回回的可是要误事。
四喜目光一闪,领着小五上前打了个千儿道:“奴才给谨妃娘娘请安,给二阿哥请安。”
“喜公公,本宫不是让你去请四阿哥过来吗,为何请来的却是二阿哥?”瓜尔佳氏有些不悦地问着。
听得这话,四喜愣了一下,道:“奴才确是吩咐了小五去请四阿哥,奴才也不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这般说着,他回头瞪了小五一眼道:“为何你请了二阿哥而不请四阿哥?”
小五莫明其妙地道:“不是师父您让我请二阿哥的吗?”
四喜狠狠瞪着他道:“胡说八道,我何时让你请过二阿哥了,明明一再叮咛你去宝亲王府请二阿哥过来的。”
“可是……”小五刚说了两个字便被四喜厉声打断,“还可是什么,枉你跟在我身边这几年,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还不赶紧向谨妃娘娘与二阿哥磕头认错!”
小五满腹委屈,他分明就听得真真切切,是二阿哥没错,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四阿哥了。有心想要替自己辩解,但看到四喜瞪着自己时那凶狠的样子,辩解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忍着委屈道:“都怪奴才没仔细听着师父的话,传错了话,求谨妃娘娘与二阿哥恕罪。”
瓜尔佳氏冷笑着道:“连这么简直的话居然也会听错,小五,你这差事当得可真是有够好的啊!”
小五连忙磕头道:“奴才知罪了,求谨妃娘娘饶过奴才这一回。”
四喜也在一旁帮着求情道:“娘娘,小五是真的知错了,看在他不是有心的份上,还请您饶过他这一回吧。”
瓜尔佳氏见戏演的差不多了,冷哼一声道:“小五,今日本宫看在喜公公替你求情的份上,饶过你这一回,若下次再让本宫知道你这样马虎,本宫必不轻饶。”
“奴才知道,多谢谨妃娘娘。”小五一头冷汗的站了起来,随四喜一起退下,从头到尾,弘时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多看小五一眼,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得四喜他们走远后,瓜尔佳氏眸光微闪,走到弘时身边道:“二阿哥,你是何时来的?刚才在殿外站着的时候,可曾听到什么?”
弘时抬起头来,盯了瓜尔佳氏半晌,挤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道:“我刚到殿外,娘娘便过来开门了,哪有机会听,不过娘娘这么问,难不成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听到的吗?”
面对弘时的话,瓜尔佳氏神色有些慌乱,不自在地别过脸道:“哪有这回事,本宫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二阿哥既是来了,不如在本宫这里坐一会儿。”
弘时拒绝道:“不必了,我想起府中还有些事,得赶紧回去,改日再来给谨妃娘娘请安。”
“既是这样,本宫也不勉强你,从意,送二阿哥出去。”待得弘时出了咸福宫后,她对站在旁边的张成道:“你觉得二阿哥会相信本宫与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吗?”
不论是让小五请弘时过来;还是将他带到殿门外,推开门缝这后从祥离去;亦或者她与张成在殿内的说话,都是给弘时设的圈套,不止让他知道叶氏当真真正的死因,还让他以为那拉氏想要当第二个武则天,自己君临天下。
张成低一低头道:“微臣看二阿哥的模样,应该是信了七八成,否则脸色不会那么难看。”
“希望他是真信了,省的咱们白费心力。”瓜尔佳氏轻轻叹了口气,为了刚才那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凌若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先是借着阿意即将临盆的事让胤禛许张成回来,然后再求胤禛让张成入后宫相见,之后再让四喜帮着做戏请弘时到咸福宫。咸福宫这里也是极力算准了所有时机,避免出现问题,如今一切总算差强人意。至于接下来事情,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娘娘若没有别的吩咐,微臣就先行告退了。”张成的话将瓜尔佳氏自沉思中拉了回来,道:“别急着走,等从意将冬虫夏草取来再走。”
“这如何使得,娘娘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张成连忙推辞,刚才那话只是为了消除弘时的疑心,他根本没有当真。
瓜尔佳氏笑道:“不过是一些小东西罢了,无需与本宫客气,再说本宫与阿意也算相识一场,如今她临盆在即,本宫送些东西不是应该的吗?”不等张成再次推辞,她已是再次道:“若是再推辞的话,本宫可是要生气了。”
话已到这份上,若是再推辞,便是矫情了,张成深揖一礼道:“既是这样,那微臣就愧领了。”
且说小五随四喜回到养心殿,跟在他后面嘴唇几次蠕动,终归是没有发出声音来。然这个时候,前头却是传来了声音,“不要问咱家,因为咱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小五愣了一下,快走几步来到四喜身边道:“师父,您是在与我说话吗?”
四喜点头,神色平静地看着他道:“咱家知道你一直心存疑惑,咱家明明是让你去传二阿哥,为何到了谨妃娘娘他们面前却说是四阿哥。”
小五闻言赶紧点头道:“是,小五发誓当时听得真真的,绝对没有听错,确实是二阿哥。”
“咱家让你去请的确实是二阿哥,至于咱家后面为什么要这样说,甚至是冤枉你,你不要再问,问多了对你没好处。今日的事,就这么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小五能被四喜挑中跟在身边,自然也是个机灵的,听了四喜这番话,知趣地改口道:“是,小五知道了,是小五心不在焉,听岔了师父的吩咐,一切皆是小五的错。”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问与不问
他的回答让四喜很是满意,小五一向是个嘴紧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此事,应该不会再有别人知道。
不过,他真的很好奇,熹贵妃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劲,将二阿哥引到咸福宫,而且当时张成大人也在,看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若说四喜仅仅只是好奇的话,那弘时此刻的心情已远非言语能形容,离开咸福宫的他,犹如孤魂野鬼一般在红墙之间游荡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脑子里一直充斥着刚才所听到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一样狠狠在他脑子里扎着,将他扎得千疮百孔,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是这样,不对,这不对,皇额娘怎么会害死他生母,怎么会要成为第二个武则天,这根本就不合理情,一定是张成与谨妃胡说的,说不定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
他越是想要否认,就越是难以否认,谨妃怎么知道他会来,若非小五请错了人,原本该来这咸福宫的人是弘历,他根本听不到这些,而且谨妃如何能够算得那样精准,知道他就在外头,所以说那些话,这根本就不合情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他,在阴差阳错下,恰好听到了这些,听到了事情的真像,听到皇额娘曾经做下的恶事还有险恶居心。
武则天……皇额娘……呵,皇额娘一向精于算计,又对皇位誓在必得,说不定真的有那样的心思。至于她对自己的好还有扶持,皆不过是为了让他听她的吩咐,成为她的傀儡,唯她之命是从。这样一来,就算她不能真正登上帝位,也可以做一个有实无名的女皇。
越想弘时的心就越寒,浑浑噩噩的走着,一路上若非太监宫人让着他,早不知撞到了多少人。在他背后,不住有宫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猜测着这位二阿哥出了什么事,居然如此神不守舍。
这样的游荡一直持续到弘时不小心跌倒为止,一旁的宫人看到弘时跌倒,连忙奔过来扶他,“二阿哥,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弘时茫然的抬起头,四周景物像置身在雾中一样,模模糊糊怎么也看不清,“这是哪里?”
他的问话将宫人吓了一大跳,暗道二阿哥怎么连这里也不认识了,莫不是刚才那一跌,把头给撞坏了吧,可明明头不曾着地啊。
宫人忍着心中的疑惑小心道:“回二阿哥的话,这里是坤宁宫附近,您看,前面就是坤宁宫的宫门口了。”
坤宁宫……弘时闭一闭目,再睁开时,看得比刚才清楚了一些,果然就是他待了数年的坤宁宫,红墙琉璃瓦,与以前一样,一些也没有变过,为何现在看来,却是这么陌生,陌生到他几乎要认不出来了。
弘时挣扎着站起来,抬起发沉的双脚往宫门走去,宫人在一旁不放心地跟着,没走几步,便听到前面传来冰冷的声音,“不要跟着我,滚!”
宫人慌忙停下脚步,不敢再跟上去,任由弘时一人踏进坤宁宫的宫门。
时近黄昏,杜鹃正领着几个宫人在院中洒水,好将积累了一天的热气带走,晚些也可在院中乘乘凉。
看到弘时进来,杜鹃连忙讨好地走上去,欠一欠身道:“二阿哥吉祥。”
弘时连看也不看她,径直往里面走去,大殿没有人,两边侧殿也没有人,皇额娘不在,不在!
杜鹃一直跟在弘时身边,看他游魂一般走过一间又一间殿宇,直觉今天的弘时很不对劲,趁着弘时停下脚步的机会,凑上去道:“二阿哥可是要寻主子?”
弘时面无表情地问道:“她人在哪里?”
“回二阿哥的话,主子在东暖阁。”杜鹃话音刚落,弘时便转身往东暖阁行去,然在走到东暖阁门口的时候,却又犹豫了,手指几乎已经触到了朱红色的门,却迟迟没有用力。
他在犹豫,犹豫要不要与那拉氏对峙,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那拉氏给予自己的,若与那拉氏翻脸,他可能一无所有,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可万一那拉氏真将他当成棋子或是傀儡,他早晚都会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不过是早晚罢了。
杜鹃见他不动,走上去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