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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锤拥蚸ian苦臭。
平常时候,莫说主子,就是宫人也不愿意与这些人打交道,因为他们身上永远都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让人避而远之。
刘氏之所以找这样一个低jian的太监来冒充承乾宫的人,就是看中他们低jian的身份,晓得将来就算追查,也追查不到他们身上。
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支开舒穆禄氏,以便她不能在旁边监视自己,这段时间就是因为舒穆禄氏时时刻刻都盯着她,才无法动手,眼见离何太医定下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了,而且何太医说过,弘旬现在这个样子,随时都可能夭折,而且让奶娘服太久的药,也会被人看出问题来。
见刘氏不说话,雨姗道:“主子还要过会儿回来,娘娘不如先去里头坐会儿,奴婢给您沏盏茶来。”
刘氏摇头道:“不必了,本宫是来看七阿哥的,看完就走,你自去忙吧。”
雨姗记得舒穆禄氏吩咐过,凡任何人去看七阿哥,都一定要跟随在侧,当下道:“那奴婢陪娘娘进去。”
刘氏看了一眼雨姗没有说话,施施然往东暖阁行去,她来过这里很多次,自然晓得弘旬住在哪里。
暖阁门口挂着一串用晶贝串起来的风铃,门一开,风铃便被风带着撞击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音。
同时,风铃的声音也将正在打瞌睡的奶娘给惊醒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往门口望去,看到刘氏站在那里,连忙起来心里,心中暗自叫苦,偶尔打一次瞌睡,怎么还倒霉的让谦嫔给抓到了。
幸好刘氏未与她计较,扫了一眼,便往摇床走去,奶娘跟在后头讨好地道:“娘娘,七阿哥刚喝过奶。”
刘氏微一点头道:“七阿哥最近乖吗?”微微颤抖的手指在弘旬脸上抚过,不被人所见的眼眸中,充斥着无尽的痛楚。
终于……是到这一天了。
☆、第一千零八十章 亲手
雨姗按着舒穆禄氏的吩咐,直至听到弘旬微弱的哭声,弘旬哭的并不多,所以他一哭,雨姗便赶紧过去迭声道:“娘娘,七阿哥怎么了?”
刘氏没有理会雨姗的话,而是厉声朝奶娘斥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做事了,小阿哥的衣襟被口水**了都不换,是想挨板子吗?”
奶娘有些惊慌地道:“怎么会?奴婢之前还抱过七阿哥,衣裳都是干干净净的啊。”
金姑瞪着她道:“还在狡辩,难道娘娘会冤枉你?让你照顾七阿哥,你却在一旁打盹,真当我们没看到吗?”
“奴婢该死!”奶娘见金姑揭出自己刚才偷懒打盹的事,不敢再狡辩,赶紧跪下认错。
刘氏瞥了她一眼道:“赶紧去将拿干净的衣裳来,本宫自己替七阿哥换。”
奶娘如逢大赦地退了下去,而弘旬在刘氏的安抚下已经停止了哭声,刘氏转过脸道:“雨姗,去端盆温水来,本宫要给七阿哥擦身,否则他就算换了衣裳也不舒服。”
“奴婢……”雨姗为难地看着刘氏,舒穆禄氏说过,刘氏来时,她必须要在一旁看着,以防刘氏耍什么花样,但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见雨姗站在那里不动,刘氏在心里冷笑一声,不用问,必是舒穆禄氏让雨姗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不许她离开,舒穆禄氏可真是小心谨慎得很。
雨姗不知该答应还是不答应,正自手足无措时,刘氏的声音再度传来,“怎么了,有什么为难的吗?”
雨姗身子一颤,连忙摇头道:“没……没有。”
刘氏皱着眉道:“既是如此,还不赶紧去端水,难道你想让本宫自己去端吗?”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雨姗瞅了刘氏一眼,鼓起勇气道:“娘娘,金姑也在,不如让她去端吧……”
“放肆!”她话还没说完,刘氏已经怒喝道:“你小小一个宫女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指派本宫身边的人。本宫知道慧贵人一向厚待你们这些下人,但是你们也当晓得分寸,别太过份了!你现在这样,是否想让本宫将你送进慎刑司去?”
雨姗被她骤然沉下的面孔吓得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栗地道:“奴婢知错,求娘娘息怒!”
金姑目光一软,假意劝道:“主子,奴婢相信雨姗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说错了话,您就别责怪她了。您消消气,奴婢这就去将水端来。”
“不行!”刘氏断然拒绝,“你又不熟悉这水意轩的情况,根本不晓得东西在哪里。”说罢目光落在雨姗身后,后者为了让刘氏消气,趴在地上道:“娘娘,奴婢愿意去端水给七阿哥净身。”
“这会儿又乐意了?”刘氏讽刺地说了一句,倒是没有多加为难,挥手示意雨姗下去。
在雨姗匆匆离开后,刘氏腿脚一软,亏得牢牢抓着摇床边缘才没有摔倒,总算是将人都支开了,她刚才真怕自己会在雨姗面前露出破绽来。
金姑扶了她一把小声道:“主子,咱们得快些,没多少时间了。”
“本宫知道。”这般说着,刘氏强迫自己站直身子,颤抖地抚上摇床里那张幼小安静的面容,这是她的孩子,她的亲生孩子啊,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她却要亲手结束自己孩子的性命。
手指在犹如抽筋一般的颤抖中慢慢来到弘旬的脖颈处,只要用力掐住这里,弘旬的性命就会结束,而她所有的计划都将会顺利完成,再说就算现在不掐死,弘旬也活不了几天了,可那只手怎么也掐不下去。
见刘氏的手停留在弘旬脖子处许久而没有其他的动作,金姑知道刘氏还是不忍心,默然一叹,道:“主子,还是让奴婢来吧,一定要赶在他们回来之前办妥此事,否则就没机会了。”
“不!”刘氏摇头的时候,泪水自眼角落下,滴在弘旬幼嫩的脸上,然后慢慢滑落,看起来,就像是弘旬流出来的眼泪一般,“他是我带到这个世上的,应该由我亲手结束他的性命。”随着这句话,停留在弘旬脖子上的手终于再次有了动作,虽然缓慢却不再迟疑,只有弘旬死,她才可以扳倒舒穆禄氏,让这个女人在有能力威胁到她之前彻底消失。
要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对身为母亲的她来说是再痛苦不过的事,刘氏一直在无声的哭泣着,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在弘旬因喘不过气来而青紫的脸颊上,弘旬的四肢在抽动着,想要摆脱脖子上的那只手,可是一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都没能做到,同样的,他也没有机会发出一声啼哭,因为他额娘不给他这个机会。
幼小的弘旬不会懂得死亡的含义,就像他不会明白,将自己生下的额娘为什么要掐死自己一样。
也幸好他不懂得,如此,就不会有太多悲伤,轮回之后的弘时,一定会遇上一个真正疼他爱他的额娘……
金姑一直在紧张地注视着弘旬,看到他手脚不动,头歪在一边,赶紧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气息时,连忙伸到襁褓中,狠狠地掐了已经没有知觉的弘旬几下,然后擦干落在弘旬脸上的泪,对还在使劲的刘氏道:“主子,可以松手的,七阿哥已经去了。”
刘氏痛苦地闭眼松手,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她已经亲手杀了一个人,这人还是她的亲生儿子……
因为弘旬幼小的缘故,脖子很短,头和身子几乎是连在一起的,除非将他的头抬高,否则是看不到颈上瘀痕的。
这个时候,外头已经响起脚步声,不晓得是奶娘还是雨姗,金姑紧张地道:“主子,她们来了,您千万莫要在她们面前露出悲伤之意,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金姑的话,刘氏点一点头,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同时强迫自己将所有哀痛都掩藏起来。
先进来的是奶娘成氏,她捧着一套素锦制成的婴儿衣裳,讨好地道:“娘娘,衣裳取来了,奴婢现在就替七阿哥换上。”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痛哭
不等她近前,金姑已经拦住道:“你先站在一边,主子还要替七阿哥擦身。”
金姑话音刚落,雨姗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金姑同样在其靠近前拦住,由她自己端了来到刘氏身前,不动声色地道:“主子,可以替七阿哥擦身了。”
刘氏点点头,强忍悲痛,解开根本就已经死去的弘旬衣裳,仔细地替他擦着,然后在金姑的遮掩下,迅速替弘旬换好衣裳,让他继续像刚才那样,睡在摇床中。唯有如此,才可以让奶娘她们错以为在自己离开前,弘旬还好好的活着。
为怕雨姗怀疑,金姑装模作样地道:“七阿哥睡得可真熟,这样擦身换衣都没醒呢!”
奶娘有意讨好刘氏,顺着她话道:“姑姑有所不知,七阿哥一向安静乖巧,常常一睡就是半天,除了吃奶,都不怎么醒呢。”
刘氏将换下来的衣裳交给奶娘,低声道:“让七阿哥好生睡着吧,不要吵他。”待奶娘答应后,她朝金姑道:“咱们走吧。”
金姑应了一声,扶着刘氏离开,在他们走后,雨姗走到摇床边看了弘旬一眼,见他确实在熟睡,放下心来,同样叮嘱了奶娘一句后便离开来了。
从踏出东暖阁一直到回到永寿宫,刘氏都保持着妃嫔该有的仪态,迈着端庄而优雅的步伐,中途甚至还遇到了游园回来的成嫔,笑谈几句方才各自回宫。
然,这一切,在迈进永寿宫后,就迅速瓦解崩溃,一切优雅笑容都消失不见,甚至还在院子里的时候,刘氏就像一个破娃娃一般,摔倒在地,任金姑怎么使劲都扶不起她。宫人看到这怪异的一幕,纷纷跑过来,却被金姑厉声喝开,只命海棠近前。在这永寿宫里,金姑就相当于半个主子,没一个宫人敢不尊她的话,虽然好奇,却远远退开,不敢靠近一步。
唯一一个近前的海棠,却被金姑吩咐赶紧去关宫门,以免外头经过的人看到刘氏现在这个样子。待宫门关好后,方才与金姑一人一边扶着浑身无力的刘氏进殿,在途中,金姑一直在刘氏耳边说着话,“主子,您撑住,千万撑住!”
好不容易到了里头,在海棠将殿门关起之后,一直在发抖的刘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痛哭出声,她哭了许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金姑什么也没说,只是不住地抚着刘氏的后背,她明白,对于此刻的刘氏来说,最需要的是一场痛哭,心情渲泻心中的痛苦与内疚。
哭到后面,刘氏弯腰呕吐了起来,然除了清水之外,再没有呕出什么东西来,也是,她自昨夜里起,就一直没有吃下过任何东西。
海棠手忙脚乱地绞来面巾,待刘氏吐完之后,将她嘴角的残渍拭去,心疼地道:“主子,您莫要难过了,七阿哥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怪你的。”
刘氏这个样子,海棠就算不问也知道,七阿哥一定已经死了,否则她不会难过至此。
刘氏涕泪满面地道:“不,他一定会怪我这个额娘,我将他生下来,却不曾好好将他养大,反而还亲手……”后面那几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来。
金姑接过海棠手里的面巾,仔细拭着刘氏的眼泪,然刚拭去便立刻又有新的眼泪流出,仿佛永远也拭不尽,“是上天不让七阿哥长大,七阿哥那么懂事,他知道不能怪主子。”
“金姑,你不用安慰我,就算他命中该绝,也是我的孩子,我……我怎么可以杀了他!我好残忍,好残忍啊!”刘氏看着自己的手,回想起刚才将弘旬掐断气的场景,顿时又呕吐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