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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云染脸色一青:“适才有人入宫盗宝,荣王可也清清楚楚瞧见了的。那贼人中了我的金蛇镖,此刻皇上飞龙卫正在暗中盘查,无论谁身上有伤不论情由,一律压入天牢候审。荣王这么遮遮掩掩,不怕授人话柄?”
“是么?”洛夜痕薄唇轻启,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仿若没什么情绪波动。
秋云染却突然从心底里升起一丝寒意,仿若一座山一下子压在了她的身上,似乎连喘息都有些困难。
洛夜痕冲她微微一笑:“要压入天牢候审?那么,怡亲王就尽管将青青带走好了。”
秋云染面上一喜,不由松了口气,看来,洛夜痕对文青羽也并不是特别在意。
却听到洛夜痕低悦慵懒的嗓音,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玉世子今日所受的外伤也不少,有他和青青一起去天牢,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青青是为苍穹山才糟了大难,我想,玉世子怎么也得照拂一二的吧。”
秋云染面色一僵,没想到洛夜痕竟然将玉沧澜也给扯了进来。
“小夜子说的是。”玉沧澜凑了上来,一双桃花眼里流光溢彩的竟然很是兴奋。
“小羽儿可是苍穹山的功臣,我即便是自己死了,也不会叫她死了。秋美人,劳烦你将我送去吧。今日有外伤的只怕不少,指不定就有个躲着绣花的美人被剪子针尖伤了手也进去了呢。夲世子可从没在天牢里会过美人。”
洛夜痕唇角噙着一丝笑,修长手指有意无意在文青羽身上轻轻点着,像是给她疏通筋骨。
“玉世子怎么能跟那些人比,您自然是不用去天牢的。”
洛夜痕一声冷笑:“不是说任何人有外伤不问情由一律入天牢候审的么?为何别人都抓了,单单玉世子没抓?莫非秋小主觉得玉世子不是人?还是秋小主觉得皇上的圣旨,您可以随便的更改?”
文青羽虽然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真正睡着。屋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洛夜痕这话说完,她在心里狠狠同情了秋云染一把。
洛大美人除了皮相是美好的,哪里都是毒。跟他斗嘴,不是作死么?
刚才那一番话,不但将玉沧澜给骂了,更是暗指秋云染能够篡改圣旨。篡改圣旨,这罪过要是坐实了,秋云染只怕真就离死不远了。
秋云染一张脸孔瞬间青了,紧紧咬着唇瓣,再说不出一句话。两只粉拳紧握,愣是叫那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染上了几分狰狞。
连睿不在意的瞥了她一眼,开口说道:“洛夜痕你误会了,皇兄只是让暗访。将受了外伤的人都抓起来并不是皇兄的旨意。秋云染这么做不过是怕跑了犯人,等一个个甄别清楚了,即刻就能放人。”
“哦?”洛夜痕微微笑道:“如此说是我错怪秋小主了。原来皇上并没有让抓人,秋小主尚未进宫,便已经掌管了天牢,为了皇上安危甚至不怕背负骂名。有本事越过皇上在燕京城里大肆抓捕,果真是皇上的一心人。”
秋云染脸色一白,身子抖了抖。
“恭喜秋小主与皇上白首不相离。”
秋云染彻底没有了言语。
文青羽心中一动,秋云染不是该对连胤死心塌地的么,怎么今日这境况听起来好似她对洛夜痕仍旧不死心?不然,怎么能叫洛夜痕三言两语就给扰乱了心神?
连睿狠狠皱了皱眉:“你要不然先出去?”
秋云染摇摇头,却是寻了张椅子慢慢坐了下去。显然刚才洛夜痕一番话已经叫她没了半丝力气。
她一抬头,却看到桌子上空了的药碗。随手抓了起来一下子扔出了门外,咣当一声粉碎。
洛夜痕凤眸淡淡从门口转了回来,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玉世子的伤口与入宫的人并不相同,自然不需要去天牢。小羽儿这是怎么了?流了这么多血,当即刻宣太医来仔细给她诊治才是。”
文青羽心头沉了沉,连睿才是真正聪明的人。只说宣太医来给她诊治,半点不提宫里的事情。她身上的伤叫太医一看,不得露馅吗?
洛夜痕却依旧不疾不徐:“太医就不必宣了,她并没有受外伤。”
“她脸色苍白,明显失血过多,怎么可能没有外伤?”秋云染却是缓过了劲,再度凑了过来。
“没有就是没有。”洛夜痕淡淡看她一眼:“秋小主这么希望青青受伤么?”
秋云染这一次却并没有再被洛夜痕激怒,脸上如同挂着秋霜,再没了丁点情绪:“我奉皇命排查,也是为了帮羽姐姐洗清嫌疑。还请荣王不要为难我才好。”
“你觉得,青青有嫌疑?”
“是。”秋云染眸光坚定:“被褥上的血液实在不能不令人怀疑,羽姐姐这碗汤药我刚才叫人拿去检查了。均是补气血的药材,不得不叫人怀疑。”
连睿扭头看了看桌子,刚才放在桌上的药碗果然不见了。
文青羽心中一动,秋云染在那样虚弱的片刻,居然还能想到查验药渣,的确是个意志极度坚定的人。若非洛夜痕刚才直击她心底的隐秘,只怕她也不会有那片刻的晃神。
连睿突然站了起来:“青青看来精神不大好,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来。今日我本来就是替皇兄来看玉世子,如今也该回去交差了,等明日青青好一些,我再来探视。”
“不行。”秋云染声音却极度坚定:“今日的事情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太医就不需要请了。绝尘大师医卜星相无一不精,怡亲王的医术只怕比宫里太医要高明许多。便请怡亲王亲自给羽姐姐诊脉吧。”
说着,她笑了一笑:“怡亲王身份尊贵,由他为羽姐姐诊脉,定然不辱没了羽姐姐的身份。”
秋云染的声音渐渐轻快起来,刚才那般的虚弱半点不见:“若是荣王仍觉得不方便,云染是女儿身,可以亲自为羽姐姐检查。”
洛夜痕挑了挑眉,凤眸中一片暗沉如海。
秋云染再度上前一步,直直迎上洛夜痕的目光:“也好,为羽姐姐洗刷青白。”
洛夜痕突然笑了一笑,灯火下如云破月来,房间里似乎一下子充满光明。秋云染的脚步顿了一顿,一双眼睛再挪不动分毫。
“只有犯人才需要验身,秋小主果真是认定青青是夜入皇宫的盗匪?”
秋云染咬了咬牙,甩去心中的不甘:“床铺上的血液并未干涸,盗匪也恰好受伤不久。若是羽姐姐真的有外伤,那便只能劳烦她去天牢里走一趟。”
洛夜痕点了点头,薄唇轻启,却听他慢悠悠说道:“不知,秋小主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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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5 你没有这个资格
? 秋云染愣了一愣,没想到洛夜痕突然问了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皇上下旨,赐封青青正一品外命妇,不知,秋小主什么品阶?”
“她是正一品?”秋云染声音陡然尖利,完全不能相信:“怎么可能?”
洛夜痕微微一笑:“看来秋小主不信,飞翩去将青青的赐封圣旨拿来。”
“是。”片刻之间,飞翩便拖着一卷明黄圣旨走了进来。
秋云染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她不傻。洛夜痕既然敢这么说,连睿和玉沧澜也并没有丝毫惊讶,那这事肯定就是真的。她就是想不通,这怎么可能。
“秋小主什么品阶?”
洛夜痕的声音依旧水波不惊的平缓,秋云染心里却翻江倒海。
“没有。”
“怎么,大周律法居然允许一个无品介的白丁随便给正一品的外命妇搜身定罪的么?”
秋云染却并没有叫她这句话给吓着:“夜入皇宫是大罪,云染又是领了皇命缉拿盗匪。当然有权利扣押人犯。”
“秋小主觉得青青就是人犯?”
“云染从没有说过羽姐姐是人犯,只要让我检查过,便能证明羽姐姐的青白。”
“既然不是人犯,那你有什么资格搜查比你高了数阶的青青。”洛夜痕声音一冷:“大周律法规定,以下犯上杀无赦!”
秋云染咬了咬牙,洛夜痕越是阻止她,她便越是怀疑。
“有人曾告诉过我,说是看到入夜有人从风华轩屋顶离开,看方向是去了皇宫。”
文青羽心中一动,有人禀告?谁?
她进宫的时候在屋顶上看过丞相府的动静,并没有看到相府里有人影出没,谁能告诉给秋云染?
难怪,她刚一出现在藏珍阁,秋云染就能笃定盗宝的人就是她。
“哦?”却听到洛夜痕漫不经心说道:“不知,是谁给小主送的信。”
“这个,不便奉告。”
“那么,秋小主果真是认定青青就是人犯?”
“不是认定,是怀疑。”
“仅凭一个怀疑只怕不能叫你检查。”洛夜痕淡然说道:“你品阶太低,如今天下间有资格检查青青的女子只有太后。还是烦请怡亲王请太后来给青青检查吧。”
秋云染狠狠皱了皱眉,皇宫里的女眷的确只有一个太后有资格审查一品外命妇。但如今叫太后来实在也太不现实。
“没错。”秋云染咬了咬牙:“云染的确在心里认定,羽姐姐就是夜入皇宫的盗匪。也定然就是杀害三长老的凶手。”
“既然如此,那便请怡亲王来给青青把脉吧。”
洛夜痕突然向旁边闪了闪,给连睿和秋云染让了条路。
连睿愣了一愣:“你真让我给她把脉?”
“恩。”洛夜痕点点头:“不过有件事得先说好。”
洛夜痕一双凤眸眨也不眨看着秋云染:“等一下若验明冤枉了青青,便请秋小主给个交代。我不管你是不是皇上的女人,爷的女人谁也不能随便碰。”
秋云染脸色一白:“荣王,你不要太过分。”
洛夜痕眼皮都不曾抬过半分:“以下犯上,按律当斩!”
秋云染眸光一凝,只觉得嘴巴里如同吞了颗黄连,一下子苦到了心里。
玉沧澜却突然笑了笑,闻声说道:“小夜子你吓着秋美人了。皇上的女人总归该给些面子。杀就不必了,小惩大诫一番也就可以了。”
洛夜痕双眉一挑:“那便小惩大诫吧,皇上的女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一连三个皇上的女人再度叫秋云染成功闭嘴。
玉沧澜摇着扇子看一眼秋云染,桃花眼里没有半点同情:“越发有意思了,这事夲世子和怡亲王来做个见证,好叫谁都不许赖皮。”
连睿点了点头:“好,谁也不许赖皮。”
洛夜痕淡然一笑:“就这么说定了。若是青青真的入宫盗宝,今日秋小主尽管带她走。若是没有的话,那么明日辰时,就请秋小主自己准备个告罪的牌子挂在身上,骑马绕着燕京城走上三圈吧。”
玉沧澜嘴角抽了抽,洛夜痕实在是。。。。。。太狠了。
连睿皱了皱眉:“洛夜痕,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是么?”洛夜痕淡淡说道:“那就骑两圈吧。”
玉沧澜手里扇子一顿,三圈和两圈有区别吗?
这货心也太黑了。叫秋云染脖子上挂着告罪牌子在燕京城走上两圈,她那一张脸自此以后就可以彻底不要了。
“若是秋小主不敢的话。。。。。。”
“谁说我不敢了。”秋云染深吸一口气:“今日,文青羽定然会被我带走。”
“那么,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