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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暗器也太歹毒了!”
“歹毒?”
文青羽露出了脸,秋云染气急将毕生功力灌注在手臂上,那一阵金蛇镖雨的威力不容小觑,她怕毁了天心草,便将水晶盒子给护在了前心。动作终究慢了一拍,中了一镖。
之后提着一口气逃出了皇宫,再辗转回了风华轩。并不觉得有多么疼,直到将天心草交给玉含嫣之后,她卸了心劲方才觉出几分疼来。但也不十分厉害,没想到金蛇镖竟然很歹毒?
“这种暗器不是一般人能造出来的。”
这一次说话的却是洛夜痕。
“金蛇的蛇信上布满了倒刺,你背上这一镖没入极深,整根蛇信都尽数镶了进去。此刻那些倒刺都与你皮肉相连,想要拔出,只怕要吃大苦头。”
“直接拔会怎么样?”
“会带出一整块肉,蛇信倒刺还能挑断你经脉血管。”
文青羽顿了顿,沉声说道:“那就连镖带肉一起剜出来。”
洛夜痕挑眉:“你不怕疼?”
“怕疼就不会疼了么?”
洛夜痕抿了抿唇,良久说道:“你忍着些,连睿和秋云染与我一起来的。此刻玉沧澜正在应付他们,只怕一会他们会来看你。所以,不能给你安神汤药,你必须清醒着。”
“恩。”文青羽点点头:“动手吧,我受得住。”
“好。”洛夜痕目光闪了闪:“我动手了。”
洛夜痕取出一把柳叶飞刀,就着烛火烤了烤,在文青羽背上暗器周围划了个大大的十字。
然后极为小心的将一根根倒刺从血肉中剥离,非常复杂的过程,他的速度却异常娴熟迅速。顷刻间便将整只金蛇镖剜了出来,手指一用力。金蛇镖瞬间成了一堆金粉,晚风一吹,便没了踪迹。
“去,将我来时吩咐煎的药端来。”
“是。”飞翩眸光闪了闪,转身出去。
整个过程她都守在身边,文青羽每个表情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将后背生生剜掉一块肉该得承受多么大的痛苦,没想到文青羽表情居然非常平和,就仿佛刚才一幕根本不曾发生。
洛夜痕将手中刀子一扔,伸手将怀里药膏取出来涂抹在文青羽伤口上。
文青羽身下被褥已经湿透,一半是汗水一半是鲜血,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
洛夜痕凤眸眯了一眯,手下力道放松了几分。
“伤口不大却有些深,玉颜膏只怕一盒是不管用的。回头找玉含嫣多要几盒,不然你只管等着留疤吧。”
良久,方才听到耳边低微一道声响,细的游丝一般:“谢谢。”
洛夜痕手指顿了顿,凤眸中一片暗沉。将手里玉颜膏的盒子抛给飞翩。
“你给她上药。”
“是。”
飞翩将手里端着的托盘放下,托盘里一碗黑沉沉的药汁袅袅冒着烟,旁边是一碟子蜜饯。
玉颜膏是好东西,半瓶子下去,便不见有血再渗出来,飞翩住了手,抬头看看洛夜痕。
“给她包扎好,这种事还需要爷亲自动手?”
飞翩脸上露出一抹难色:“这个,属下不大擅长。”
洛夜痕却动也没动,声音依旧清淡无波:“不擅长可以练,你只管下手,她坚强着呢,一点不怕疼。”
文青羽一张脸苍白的没了半点血色,明明疼的厉害,却挂心着连睿他们不知来了该怎样对付,怎么都不肯晕倒。
自然将洛夜痕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却不明白自己这又是哪里招惹了那位大爷。
“动手吧。”文青羽轻声说道:“有玉含嫣在,我怎么都是死不了的。”
“是。”飞翩刚准备给文青羽包扎,手里却突然一轻,绷带却是被洛夜痕给抢去了。
飞翩扭头看去,洛夜痕面容仍旧淡然不见半丝情绪,但一双凤眸却幽深的不见底。
“你出去,我来。”
飞翩自然极有眼色,即刻消失,紧闭了屋门守在门口。
洛夜痕大掌一用力,将文青羽身子托起。文青羽刚刚拔了暗器,身上仍旧寸缕未着。玉白肌肤上失了血色,此刻冰晶一般,白的透明。
骤然间一离了床榻,那两团柔软饱满的雪峰一下子便跳进了洛夜痕的眼睛。洛夜痕凤眸越发幽深。
文青羽清醒的很,如今这般境况下,即便失血过多,一张玉颜上还是爬上了淡淡红晕。耀目冰雪上骤然一点嫣红,顷刻间美得炫目。
“你……出去!”
文青羽想要将被子拉过来遮住满室春光,无奈此刻浑身再没了半丝力气,又被洛夜痕钳制的紧,不由的越发恼怒。
“叫飞翩来。”
洛夜痕凤眸一眯:“飞翩手脚慢,你是预备叫连睿和秋云染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
文青羽声音一哑:“那……你快着点。”脸颊越发的红艳如桃花。
洛夜痕不再言语,动作熟练而轻柔,将文青羽伤口包扎好。
“喝药。”包扎好伤口后,洛夜痕并没有放开她,而是一把将药碗端了过来。
文青羽皱了皱眉:“我自己来。”
洛夜痕顿了顿,随即便深深看了她一眼,骤然间唇角一勾,云破月来般,满室光明。
文青羽不由打了个冷战,洛大美人这一笑,为什么总让人觉得浑身都透着冷意?
洛夜痕突然将药碗放到自己唇边,狠狠喝了一口。
文青羽一愣,心中突然警铃大作,那是她的药吧!洛夜痕这是要干嘛?
下一刻,天地颠倒,文青羽只觉得背上伤口被床铺撞的生疼,不由一声闷哼。
文青羽心头升起一丝怒火:“洛夜痕,你发什么疯?”
洛夜痕突然向着她压了下来,微凉的唇瓣将她一张没有半丝血色的唇瓣包裹。
文青羽骤然睁大双眸,恨不能把压在身上的人踢下去。洛夜痕突然伸手在她胸口上一按。
“啊。”文青羽伤口再次蹭到床铺,疼的一呲牙。
瞬间,苦涩的药汁一股脑便被送到了她口中。文青羽皱了皱眉,将药汁吞下。
洛夜痕这一次却并没有如前几次一般再度趁胜追击,而是抬起了头,一双凤眸眨也不眨看着文青羽。
此刻中秋将至,已然入了秋,夜间也添了寒意。
文青羽却只觉得浑身燥热,似乎正被一把火炙烤着,眼看便能被烤熟了。
不着寸缕的肌肤紧紧蹭着洛夜痕身上天青色的蚕丝蜀锦,蜀锦清凉,流水一般覆盖在她柔软娇躯上,文青羽似乎一下子起了无边冷意,肌肤上瞬间爬上无数细小颗粒。
“病人就得有病人的自觉,再说一句废话。爷不介意用些费事的法子来堵上你的嘴。”
文青羽狠狠咽了咽口水,审时度势,此刻的洛夜痕绝对是惹不得的!
“我听话,你……可以起来了。”
洛夜痕翻身下床,文青羽向上撑了撑身子,她此刻伤在背上,这样子躺着的姿势最疼。
洛夜痕看了看她,突然舔了舔唇角:“味道不错。”
文青羽手臂一软,险些再次跌回到床上。却叫洛夜痕直接塞了个枕头在她身下,刚刚好避开伤口。
“吃药。”
文青羽这次再不敢多说一句废话,非常配合的吃完了药。
“参见怡亲王,玉世子。”
门口突然传来飞翩的声音,文青羽皱了皱眉,连睿和秋云染终于来了!
秋云染来干什么,她心里实在太清楚。
秋云染对自己的功夫当然了解,也当然看见金蛇镖打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房间里血腥味那样明显,她身下被褥并没有更换,那样触目惊心的血迹,只要不瞎都看得见。
文青羽看一眼洛夜痕,见他却仍旧一脸云淡风轻的平和,并没有半点的紧张。
洛夜痕突然将文青羽一把抱起,然后轻柔地放在软榻上,半点不在意的将那沾满了血迹的被褥完全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文青羽。”
文青羽尚未弄明白他这么做什么意思,耳边却传来洛夜痕低声呢喃。
抬起头,却撞进一双幽深凤眸中,此刻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似乎正有什么在一点点破碎。
“如你所愿,只怕我们的世子要不在了!”
“什么……?”文青羽一愣,洛夜痕将一床薄被盖在她身上,将那一世春光遮的严严实实。
“咣当”一声,屋门恰在这个时候被人重重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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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4 难道秋小主不是人
? “这么久都没有人开门,莫不是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
文青羽抬头看去,秋云染一张脸冷若冰霜,连睿被她远远甩在后面,说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文青羽挑了挑眉,刚准备开口,却听到身边洛夜痕凉悠悠缓缓说道:
“秋小主此刻不是已经见着本王和青青了么,难道秋小主不是人?”
文青羽便老老实实躺了下去,也不知洛夜痕用了什么法子,她明明是平躺在软榻上,后背的伤痕却丝毫没有被碰到。
秋云染面色白了一白,连睿和玉沧澜也进了房间,秋云染一双美眸便瞟了眼连睿。
连睿抿了抿唇,眼睛却一下子看向软榻上的文青羽,半丝都不曾瞟过床榻上鲜红的血迹。
“听说小羽儿今日在巷子里被刺杀,我恰好在宫里当差不得空。如今才来看你,你没有怪我吧。”
秋云染听他如此说,紧紧咬了咬唇,眉头颦了起来。
洛夜痕将文青羽身上的薄被压了压,眉眼中一片淡然:“她疼着呢,没工夫怪你。”
秋云染紧紧盯着洛夜痕压在文青羽被角上的手,只觉得万分刺眼。
“听闻羽姐姐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的房间里这么多血?”
秋云染一张脸上没有丁点笑容,一下子将沾满鲜血的被褥从床榻上掀了起来。既然这房间里的人一个二个的都选择自动忽略床榻上的血迹,她就来好好提醒一下。
玉沧澜手里扇子顿了顿,桃花眼里骤然爬上一丝阴霾,连睿则狠狠皱了皱眉。
秋云染却笑了笑,笑容中如同啐了毒:“这血液怎的看起来是新鲜的?如果没有记错,玉世子和羽姐姐遇袭是在下午。”
“也不算下午。”玉沧澜说道:“天已经快黑了,秋美人只怕记错了。”
“是吗?”秋云染笑容更深了几分:“可我怎么听闻,羽姐姐当时除了身子虚了一点,并没什么外伤,这血迹怎么解释?”
秋云染突然扭头看向连睿:“怡亲王觉得,这事不该问问么?”
连睿皱了皱眉,却唯有叹了口气:“小羽儿,你怎么受的伤?”
“怡亲王和秋小主是来探病的么?”洛夜痕抬头,眸子中明显带着淡淡伤痛:“青青如今失血过多,需要静养。更没有半分精神与你们说话,若不是来探病的,便请回吧。”
洛夜痕转头看向文青羽,凤眸中一片缱绻的温柔:“我知你心痛,都是些外人,不必强打精神陪着他们。想睡就睡,凡事由我。”
文青羽早已是强弩之末,却想着秋云染不好对付,提着心劲不肯睡去。如今听洛夜痕这么一说,心间莫名的安定,便果真觉得困乏的很,眼睛便再也睁不开了。
秋云染脸色一青:“适才有人入宫盗宝,荣王可也清清楚楚瞧见了的。那贼人中了我的金蛇镖,此刻皇上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