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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一些的太医明显跟那些人的想法一致,觉得此行就是去送死,满脸灰败之色。
年轻太医心态却不错,挤眉弄眼地推推齐景殷的肩膀,示意他瞧瞧其他人的表情:“我敢打赌,那些人心里肯定在想,可惜了这么两个俊俏少年郎,年纪轻轻的就要去送死了。”
齐景殷乜斜着眼,面上仍旧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哼道:“谁跟你一个等级了!要说也是说我俊俏才是,关你晏淮屁事。”
晏淮气得牙痒痒:这臭小子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讨人嫌1
“……我有毁容药粉了解一下。”他咬牙切齿威胁道。
“早就说你是嫉妒我的脸,你还非不承认!现在图穷匕见了吧!”齐景殷翻了个白眼,活力十足,“还毁容药粉,你敢毁我的容,我就敢扒你的皮!”
提起扒皮这事晏淮就来气。
“你还好意思提扒皮,要不是你和那小郡主心黑胆大,到处宣扬我有可以让人扒皮不死的药,我也不至于被堵得窝在宫里一年不敢出来!”
这次出门他其实并没有带他刚刚所说的毁容药粉,但现在他只想当场配制并使用,丑死齐景殷这个王八羔子!
“……这不是吓唬人嘛!谁知道那群蠢货还真信了。”提起这事,齐景殷略微有点底气不足。
他们俩也算得上一句青梅竹马了。
晏淮家中是太医世家,他自幼得祖父真传,医术了得,性子却不若家中长辈端方持正,反而皮得很,与齐景殷、萧皓月二人一见如故,成为京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三人组,是京城出了名的惹不得。
总有些蠢货喜欢用挑衅的方式赢得关注,而不幸的是,他和萧皓月每次出门游玩或是参加宴会都会遇上那么几个。
为了不让宝贵的时间消耗在蠢货身上,他们俩想了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待几个蠢货再次上来挑衅时,齐景殷和萧皓月便谎称晏淮配出了一种续命药,能让人被扒了皮之后还续着一口气,然后帮人皮再重新长起来。
本以为这样荒谬的说法只能吓唬住那些常来挑衅的同辈蠢货,谁知道世上蠢货那么多,还大部分都集中在京城高门……竟然真的有人信了晏淮有那种续命的神药,一时间生死人肉白骨之名甚嚣尘上,每天都有人上门去堵晏家的门,逼得晏淮只能避居宫中,一躲就是一年。
近段时间流言渐渐平息了些许,大多数人都信了所谓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不过是一场以讹传讹的闹剧,被憋得不行了的晏淮才有了喘息之机。这回要来冀州赈灾,宫中要选派太医,他甚至是唯一一个主动请缨的。
但事情平息归平息,想到罪魁祸首他还是怄得很!都怪他以前年幼无知误交损友,现在才落得这般“下场”。
但最让人生气的还不是这个,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我被逼得避居宫中,你们俩倒好,在京城逍遥快活,都把我给忘到脑后去了吧?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你们俩这种没心肝的!人家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看是男也怕遇错郎才对!”
怒气中带着几分哀怨,听得齐景殷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头的肌肤,没好气地道:“晏小二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恶心死了!”
晏淮方才哀哀怨怨的样子瞬间维持不住了,张牙舞爪道:“都说了八百遍了!不准叫我晏小二!”
齐景殷轻啧一声,妥协道:“行行行,不叫你晏小二,你好好说话!”
晏淮满意地翘起了兰花指,戳戳他道:“乖~这还差不多~”
赶在齐景殷发飙之前,晏淮又赶紧恢复了正常,正经地说起了正事。
“做好丢命的准备没?瘟疫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在它面前,可没有什么贵人平民之分。”
齐景殷翻了个白眼,道:“我又不是林轩那种二傻子,心里还能没点数么?”
“那你不怕?”
“谁说我不怕?我怕着呢!所以说,兄弟这条命,就交给你了。你要是能争气点早点研制出对症的药方,兄弟还能回京城追媳妇儿,你要是不争气,兄弟这百八十斤肉,就只能交待在这鬼地方了。”齐景殷拍拍晏淮的肩膀,将救命这件大事正式交托给了他。
不是他瞧不上另一位太医,实在是那位太不争气了些,好歹还是见惯生死的大夫呢,一听说要亲自赶赴疫区,就两股战战恨不得当场去世,这样的人,教他如何能升起期望?
相比之下,还是晏淮比较靠谱。
被交付了重任的晏淮敏锐地发现了关键,揶揄道:“哟,齐七少想娶媳妇儿了呀,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啊?”
第65章
见齐景殷耳尖都红了,他接着了然道:“我猜,是郡主吧?”
他们之间说的不带封号的郡主,自然只有嘉宁郡主萧皓月了。
齐景殷有些恼羞成怒地道:“就你知道得多!”
刚恼完,他眼神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又有些期期艾艾地道:“……真有那么明显?”
“就你那对别的姑娘都看不上眼的小样儿,要不是对郡主有心思,那你便是个和尚命!”晏淮对他这个多余的问题嗤之以鼻。
“……谁叫那些人全都讨厌得紧,表里不一,愚蠢霸道,教人瞧着都觉得作呕。”齐景殷振振有辞,觉得自己特别有道理,都是别人的错。
不同于齐景殷的不解风情,晏淮却是个惜花的性子,只不过他惜的不是哪一朵娇花,而是群芳百花。
“人家姑娘家那叫纯真可爱,就你天天喜欢说别人蠢。”他觉得这个儿郎简直没有救了。
幸好还有个嘉宁郡主接盘,不然齐夫人这个儿子怕是要砸手里了。
两人窃窃私语之际,太子已然做好了动员,安排好了去往疫区的人员和粮草药材。
“阿殷,此行艰险,完事小心。有什么需要尽管往外递信。”太子面色沉重,难得冷了脸。
叮嘱完齐景殷,他又转向晏淮和另一位老太医,突然鞠了一躬:“瘟疫一事,便劳烦二位了。”
那老太医虽然仍旧是惶惶之态,在宫廷之中混迹出的多年本能却让他身体快过脑子,闪身避开了太子的大礼,口中喃喃道:“当不得,当不得!”
晏淮却是坦然受了。
他年少成名,被破格召入宫中成为太医,医术高明,自然是有几分自傲的。在他看来,太子此礼,即便是为了百姓,也是行得的,毕竟他有信心可以解决这次的瘟疫。
是的,别看他刚才问齐景殷问得直接凶残,其实他心里早有腹案,若不是有了七八分把握,他才不会真的让兄弟跟他一起去送死呢!
他不懂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不懂什么叫皇权斗争、得民心者得天下,他只知道,活着才能说别的,小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面对他的泰然收礼,齐景殷却是眼神一亮:以自己对他的了解,摆出这傲气模样,八成是胸有成竹啊!
但送行之际毕竟人多眼杂,即便心中有万千话要问,齐景殷也只能深深看了晏淮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太子表兄,你放心便是。”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犹犹豫豫地开口道,“给京城送信的时候,就不要提我的事情了,省得他们跟着担心伤怀。”
太子沉默了片刻,虽然整个人都快被愧疚和担忧淹没了,但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在信里提及此事,除了让舅母他们平添担忧之外,可以说是毫无益处。不如待表弟……平安出来,再向父皇请旨表功。
齐景殷对太子的心理活动自是一无所知,见他应了,便松了一口气:要是让祖母、娘他们知道,又该更担心他了,还是能瞒一阵便瞒一阵吧!
晏淮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待出发了离开了太子等人的视线之后,才道:“这种大事都敢瞒着,不怕郡主直接不理你了?”
齐景殷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道:“我的心意,郡主还不知道呢。”
闻言,晏淮更是惊讶了,啧啧称奇道:“好哇,许久没有一起玩了,你竟然学会了隐瞒郡主?稀奇,稀奇。”
他这话并非毫无由来。
昔日他们仨还在组团玩的时候,齐景殷就与萧皓月关系更好一些,从无半分相瞒,哪怕说了有可能会被捶死,他都要说出来。按他的意思,不是不能瞒,但瞒了就总感觉他们俩中间隔了些什么似的,远了许多,他宁愿被捶,也不愿意接受疏远的感觉。
为着这事,晏淮没少跟他生气——他们俩都是男人,照理说才应该都是一个阵营的,结果这小子每次都叛变!
齐景殷也想起来了自己过往的坚持,垂眸不语:他现在瞒了俏俏的,可不止是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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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冀州离京城距离较远,在太子的有心相瞒之下,齐景殷身赴疫区的消息并没有传至京城。
但人去了疫区的消息可以瞒,爆发瘟疫一事却是要火速呈报陛下的。
为着不扰乱民心,瘟疫之事并未宣告天下,只在朝廷之中传开了。
京城人仍旧有条不紊地过着平常的日子,卖力吆喝的摊贩、卖花的小花童、来来往往的车马行人……共同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热闹非凡的人间图卷。
不知者自在生活,知情者负重前行。
朝堂之上的氛围自然不会好。
隆安帝既担忧太子等人会有危险,又惦记着这场瘟疫也不知能不能及时控制住,只能强压着脾气下令调度物资,将需要的药材等全速运往冀州。
在这种压力之下,即便隆安帝时时告诉自己要控制情绪,也按捺不住发火的欲望了。
往日朝会上遇上大臣们争吵不休,他还能把他们当猴戏看,可现在他只想下令将他们拖出去打五十大板。为了避免自己落了个打杀朝臣的名声,他选择了面色沉沉拂袖而去。
在隆安帝又一次拂袖而去之后,大臣们面面相觑,方才与人争了个面红耳赤的葛御史对站在他上首的荣王问道:“陛下这是?”
他不问荣王还好,一问荣王,荣王就觉得这姓葛的是真的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了。
“本王久不上朝,倒是不知,这朝堂之上,何时成了泼妇骂街之地?”荣王毫不客气地高声嘲讽道。
葛御史被讽刺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道:“……你!”
荣王可没有顾忌他感受的意思,冷哼道:“依本王看,合该将你们都拖出去打板子清醒一下,再洗洗你们的脑子!”
“太子受困,瘟疫当前,尔等不想着替君分忧,反而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扰陛下,究竟是何等居心?我大雍人才济济,如何让这等不分轻重、居心不良之辈混迹朝堂?”
荣王的话半分不客气,就差没指着葛御史等人的鼻子骂他们尸位素餐、指着右相骂他察人不明选人不当了。
要知道,右相此前曾任多年科举主考,选拔的士大夫官员无数,被荣王指着鼻子骂的葛御史等人也是其中一员,更是众人皆知的右相派系。
右相被这样明着内涵,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了,给自家大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来说话。
右相长子现任礼部侍郎,为人脾气火爆,向来是个一点就炸的,这回却没有如了他爹的意,反而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大局为重,不可。”
右相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是被荣王这一顿当场挤兑给气晕了头脑,被长子这么一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