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抢锲矫窈偷赝飞撸踔烈恍┬∮杏嗖叨蓟崆雷湃ヅ哦樱垢植坏叫恍思艺庵置挥斜尘暗男∑蚨�
正是因着想到了那段时光,齐景殷才想到了这么一个“阴损”主意: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既然赈灾粮都是好粮,那便煮好之后撒一把砂石进去,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尉迟将军直接斥责道:“兀那小子,灾民好不容易得了一碗救济粥,你竟要毁了它,心思未免太过歹毒阴损!”
林大人也不赞同地抚须道:“齐七少此举有伤民心,下官认为,大不可取。”
萧元尚若有所思:“此举确可让一部分抱着占便宜心态的人退却。”
他话音刚落,齐景殷也意识到了自己提出的办法漏洞在哪。
撒砂石确实能逼退一些人,但被逼退的只会是想要来占便宜的人,而不会是那些别有用心的大户,他们可不会因为救济粥不合口味就不来领,只会照旧来领然后回去倒掉。
浪费粮食对他们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即便是当下这种灾年,他们的想法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齐景殷懊恼地拍拍自己的额头:“是我想当然了,此计得不偿失,暂时确实不能用。”
一计不成,新计未生,屋内重又陷入了愁云惨淡之中。
太子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见众人均是眉头紧锁,遂善解人意地道:“既然他们已经领了这么些时日,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了,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各位回去慢慢想便是。”
他们又就着之前被打断的灾民安顿问题讨论了一会,便各自散了。
太子与萧元尚、齐景殷三人撑上伞穿上蓑衣便往城外施粥处去了,他们觉得还是要实地瞧瞧,才有可能想出两全之法,解了这困局。
望着雨中穿着破蓑衣微微发抖还坚持排队的灾民,太子眉头轻皱,眉间的愁意挥之不去。他伸手招来了施粥处的管事,让他安排一下修建一个挡雨棚,好歹挡些风雨,省得灾民刚从饿死中逃生又陷入风寒的威胁之中。
管事满口应下之后便离开去安排了。
齐景殷也跟着皱起了眉:这么差的环境和条件,灾民的身体还真不一定能撑得住,难怪前世冀州会出现十室九空的惨状。
“灾民安顿问题确实该早些安排了。”
萧元尚四下一看,灾民大多不被允许进城,可城外尽是荒郊野岭,尽管有衙门派来的人帮忙,灾民所居也不过是临时搭建的破草屋,当下又是淫雨霏霏,草屋能少漏点水已经算是衙门的人用心了,就别提保暖御寒等其他功用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如何能让更多的灾民平安活下来,便是他们需要考虑的头等大事了。
齐景殷附和道:“我之前以为,粮食的问题算是头等大事,需要紧着解决,可眼下看来,如何安顿他们才更要紧。这临时搭建的草屋,怕是禁不住什么风雨的。眼下天气日渐转凉,御寒问题也很严重。”
望着他一条一条地分析着当下他们需要紧急解决的问题,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太子还是笑道:“阿殷此行所得不小,确实是长大成熟了些。”
第63章
从城外回来之后,以太子为首的赈灾队伍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灾后灾民安置安排。
河堤已经修补完成,短期内冀州百姓理应不会再受到黄河水的侵扰,可河堤只能让现在的黄河水不再泛滥至沿河村庄郡县,却不能收回已经流淌在百姓家园里的水。
直至当下,许多受灾严重的地方都还被泡在水中,只不过水位比刚开始要降了不少。若不加人力干预,按照这天天下雨的德性,等它恢复至百姓可以居住怕是还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灾后重建本应是地方官员要做的事情,然而冀州府尹王阔之在黄河决堤之初便不慎殉职,灵柩早已扶至故土东乡,而州牧也因赈灾劳累重病卧床,一时起不得身,偌大一个冀州府,一时间竟是群龙无首。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处理完河堤问题和粮草问题,太子索性“挂帅”临时处理起冀州的上下事务。
被淹没的村庄郡县需要排水,灾民需要登记记录原籍和安置……事情多得让向来精干的太子和萧元尚等人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
灾民不能全部放进洛郡,那城外的建设就显得颇为重要了,若是城外给灾民的安置水平过差,加上当下日益寒凉的天气和水难过后的管理,必然会导致疾病甚至瘟疫的产生。
据齐景殷所知,前世的冀州,确实是爆发过一场严重的瘟疫的。
自古以来,天灾最可怕的不是天灾本身,而是灾后的瘟疫。如果说天灾可以带走三分之一人的性命的话,那瘟疫便可收割掉剩下的十分之九,白骨遍野,百不存一,绝非虚言。
自从知道太子有意要前来赈灾,齐景殷便做足了打算,先是仔细回想了前世中关于这场瘟疫的细节,遣人去京城各大药铺收购相关药材,还在东宫书房里泡了好几天,就为了多搜罗一些防治瘟疫的药方。
在临行之前,他甚至还撒泼打滚从皇后姑母那里要来了个旨意,在赈灾队伍里增添了好几位医术高明的太医。
来了冀州之后,他除了按照太子表兄的吩咐坐镇大后方,负责物资粮草等账务问题之外,便是有意无意地在太子等人和太医们面前提起防治瘟疫一事了。
太子之前虽然没有经历过赈灾,但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么?自幼饱读诗书的太子殿下,对瘟疫这种事情自然不算完全无知,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单凭史书上那有限的记载,他也能知道,瘟疫到底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故而,在他的全力支持之下,冀州灾民的安置和瘟疫防治工作都开展得如火如荼。
尽管齐景殷他们已经做了诸多准备,但该爆发的瘟疫到底还是来了。
十月初,一场来势汹汹的疫病于洛郡郊外的一个小村庄爆发,短短几天内便席卷了附近的好几个村落。
这几个村子都是近来新建的,村民大多是别处的灾民,说是村子,也不过是多了几个聚在一起的茅草屋罢了,与洛郡城外的灾民安置处别无二样,只不过空间大一些住起来松散一些罢了。
洛郡城外的安置处离城和施粥点都近,而郊外的灾民村则胜在地方大,各有各的好处,各自的弊端也极为明显。
因着离洛郡较远,灾民村的瘟疫防治工作……落实程度可谓一言难尽。灾民们一心只有上山下河寻摸吃食填饱肚子和建起真正能居家的房子,在生存的压力面前,衙门所要求的焚烧尸体、水烧开才能喝、用药草沐浴等做法,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再加上没有小吏的严加看管,衙门只是隔几日过来巡查一番,由于人手不足,这巡查一般还是走个过场,确保人还在就行,瘟疫的出现,也就顺理成章了。
事实上,若不是此次黄河决堤赶在了秋日,天气已然转凉,再加上齐景殷一早就让太医确定了药方,在登记灾民名册时就给大家一人灌了一碗防治药,有病治病,无病防身,这场瘟疫怕是早就爆发了。
一接到小吏传来的灾民村爆发瘟疫的消息,齐景殷立马赶去求见太子,不顾礼仪尊卑一把拽住更衣梳冠准备去现场的太子。
“殿下,你不能去。”
他急匆匆而来,衣衫未整,这幅模样见储君,本就是大不敬了,更何况他还不合规矩地直接生拽住了太子。
即便知晓齐七公子与太子爷交好,太子身边随侍的小太监也忍不住尖声斥道:“大胆!”
太子抬手制止了小太监的问责,温和地帮齐景殷正了正衣衫,眉头轻皱:“阿殷,你知道的,孤必须去。”
刚刚赶到的萧元尚冷声劝阻道:“齐七说得对,你不能去。”
太子柔和的五官染上了一抹厉色和痛色,他知道他们是为他好,可他身为太子,这种时候怎可躲在城内当个窝囊蛋呢?
大雍子民在饱受瘟疫折磨,而他却懦弱地躲在一旁看着,那他还算什么储君,算什么君子呢?
“孤必须去。”
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我去,太子表兄留守洛郡坐镇后方,世子带人去各郡县巡查,将有瘟疫之症的百姓统统带至城外,隔离处理。”齐景殷面色沉静,有条不紊地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太子表兄不能冒进,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不用我说你们也明白。况且,瘟疫已然爆发,城内也需要一个可以说一不二的人物坐镇,调度人员和物资。”他沉着地解释着自己这样安排的理由,“世子身份足够压得住那些地方官员和百姓,更适合做巡查工作。而我,论身份不及世子,但胜在与殿下是表兄弟,亲身前往疫区,给百姓的诚意足矣。”
看到太子脸上的不赞同和急切,他又补充道:“我有老天爷庇佑,有天机,必然不会出事的,殿下安心。”
方才也面露不赞同的萧元尚脸上已经缓和了一些,明显已经有些被说动了。
但有拍板决定权的太子仍旧咬紧了牙关死活就是不同意。
“万一……孤要如何跟母后和舅母他们交代?”太子殿下虽然犟着要去灾民村,但个中危险和可能出现的后果他还是知道的,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愿意让表弟代他去赴那不知生死的地界?
第64章
好说歹说太子就是不同意,齐景殷只能选择祭出大杀招了。
“……太子表兄,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出事了,咱们这些人,”他指着自己和萧元尚,又指向屋外洒扫的下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跑不了。”
他以前最喜欢太子表兄的心软和慈悲,因着心软,他常常可以求着太子表兄帮他打掩护、甚至领着他出去玩,他觉得,柔软温和的太子表兄,是世界上最好的兄长,也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储君,未来也会成为名传千古的一代仁君。
被大人们牢牢护住、不知人间险恶的少年郎一直如此坚定的相信着,直到太子表兄被狼狈地送进棺材,他们这些亲人甚至来不及帮他好好收拾遗容,他才恍然发觉,过于柔软,对一个储君来说未必是好事。
重生以来,他一直想要找机会告诉太子表兄,过于柔软并不利于他自保和护人,却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时机。
让太子表兄改变处事方式和性子的难度是显而易见的,但对于当下的争执而言,太子的仁德柔软,恰好是帮齐景殷赢得胜利的利器。
被他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哪怕知道他是在唬人,太子还是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他说的在理,一旦太子出事,那他们这些随行的人,必定是得不了好的。纵是太子再不愿表弟以身试险,也不能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和身家开玩笑。
“那你,万事小心。”太子眼眶微红,被迫舍弃表弟换取众人平安的滋味并不好受,让重情的他一时间五味杂陈,“如到万不得已时,孤允你便宜行事。”
齐景殷要前往瘟疫隔离区的消息传开之后,直到他临行之前,得了消息的人都是一脸欲语还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惋惜。
同行的两位太医也得了相同的待遇。
年长一些的太医明显跟那些人的想法一致,觉得此行就是去送死,满脸灰败之色。
年轻太医心态却不错,挤眉弄眼地推推齐景殷的肩膀,示意他瞧瞧其他人的表情:“我敢打赌,那些人心里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