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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是被荣王这一顿当场挤兑给气晕了头脑,被长子这么一制止,便恢复了理智,脸上也重又恢复了平静。
场面一时非常尴尬。
但荣王毫无察觉。
嘲讽完葛御史等人,他便学着自家皇兄甩袖走了,硬是没说句软话,没给朝臣们台阶下。
第66章
这几日荣王自己心情也坏着呢,他儿子和侄儿都在冀州那鬼地方,瘟疫一旦爆发就是无差别攻击,他都快愁死了!
要不是在家愁得无心拨弄他的那些宝贝,他也不至于颠颠儿地大清早跑来上朝,还不就是在家坐不住想着到朝会上来听听大家伙儿的意见?
谁知道结果意见没听成气攒了一箩筐呢?
他都快被这群不知轻重缓急的大臣气死了,还说什么软话给什么台阶!
拂袖而去之后,他径直去了隆安帝所在的勤政殿。
“皇兄,冀州那边怎么说?”
隆安帝龙眼微阖,靠在椅背上,神情疲惫:“没有新的消息了。”
荣王急道:“遣人去将太子和阿尚带回来吧,留在那里越久,他们越危险。”
隆安帝瞪了这个不省心的弟弟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不想么?问题是,一旦将他们带回来,他们此行累积的民心和名声就全完了,甚至会产生反面效果。”
“没了就没了,以后还有机会,可命只有一条啊!大雍可就只有一个太子,弟弟我也就一个儿子……”荣王不是不知道领他们回来的后果有多严重,可他更在意的是孩子们的命。
命还在,什么没了都可以东山再起,可要是命没了,那有再多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隆安帝也在乎孩子们的命,可他除了是一个父亲、一个长辈,他还是大雍之主,是一个帝王,他不得不考虑更多、更全面。
“就算现在带他们回来,万一瘟疫扩散,我们都将成为大雍的罪人。”
荣王嘴巴几开几合,有心想说自己不在乎罪人不罪人的,但自幼的皇室教导让他到底没有狠心说出这句话。纵使他只是个富贵闲王,他也是知道天下百姓的重要性的。
他不想,也不能让皇兄和孩子们背上造成生灵涂炭的罪名。
“……那怎么办?”荣王急得在大殿内踱来踱去,完全顾不得礼数了,“早知道我就不该帮着他们劝你,要是换个钦差,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隆安帝没有跟他纠缠什么换个钦差也要面对瘟疫的问题,他们俩都心知肚明,钦差若是旁人,他们也会焦灼瘟疫一事,但忧的只是百姓,而非钦差。
“按照他们之前报来的消息,太子和阿尚都是没有亲往疫区的,只要及时管控住瘟疫的传播,他们理应无事。”隆安帝强行抑制内心的害怕和不安,努力理智分析道,“太子倔归倔,却是从不愿与朕说谎的性子,他说不会去,那便必定没有去。现在就要看医者的了,若医者能在瘟疫彻底控制不住之前研究出对症的药方,冀州便无事,太子他们也便能平安归来。”
荣王焦躁的脑袋里忍不住浮现出一连串的不好的假设:若是医者没有研究出来呢?若是医者研究出来的时候瘟疫已经席卷整个冀州了呢?若是,太子和萧元尚他们,先意外染上了瘟疫呢?
但眼看着皇兄眼底的乌青色,他到底没有直接说出来平添焦虑,他知道的,现下任何坏的可能都有可能发生,可若是他们一直往坏的想,这日子便没法过了。
“……那咱们要多送些粮草药材过去,尤其是药材,让太医先列个清单出来,治瘟疫有可能能用上的药材,全都送去。”荣王提起了他们能做的事情。
隆安帝有些无语:“……这些方才朕在朝会上不都已经安排下去了?你来朝会还就真只带了个人啊,把耳朵都给丢府上了?”
“……我都快愁死了,哪还记得朝会上说了什么啊,就记着那几个庸臣像泼妇骂街一样了。说起他们几个,真不是我促狭,说实话,以他们的能力,当个普通文官可惜了,合该去民间市场上讨价还价才是。”荣王起初还愁得要死,突然自己又乐了起来,对着隆安帝挤眉弄眼促狭笑道。
隆安帝也跟着噗嗤一笑,指着他笑骂道:“你这个促狭鬼!”
两人心里的烦忧都还在,却没有继续就冀州之事说下去了,顺着荣王的话开始聊起了方才朝会上的事情。
有些事一直烦忧是无济于事的,只会给家人和亲近之人带来不好的影响,这个道理他们都明白。
“皇兄你是真能忍,我以前不怎么来上朝,都不知道他们这么烦这么蠢的,今日一瞧,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两个三四十岁的官员,竟然好意思当堂吵架,皇兄你还只是拂袖而去,没有让人拉他们下去打板子,你这忍耐水平,怕不是要成佛了吧?”荣王“佩服”地看向隆安帝,嘴里挤兑道。
隆安帝则黑了脸,一脸郁卒:“要不是怕那群不要命的给朕来个死谏,朕早就打他们板子了!”
“死谏就死谏呗!反正命是他们的,又不是咱们的,要是他们死谏没死成,我还能发善心帮他们一把。”荣王吊儿郎当地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笑道。
隆安帝瞪了一眼这个混不吝的弟弟:“……那你倒是痛快了,回头参你的折子朕这又能积上一屋子。”
荣王耸耸肩,无所谓地道:“参,随他们参,谁不参谁孙子!”
天下最尊贵的兄弟俩又插科打诨了一会,都觉得对方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心里均松了一口气,便各自散了。
出了勤政殿大门,荣王脸上便没有了笑容,心事重重地回了府,面对王妃和女儿的问询,他坐在椅子上强装笑脸道:“那臭小子好着呢,活蹦乱跳的,啥事没有。就是吧,本来过阵子就能起身回来了,这下一时半会回不来了,还得等疫情结束之后才行。”
萧皓月急得坐不住,没好气地道:“我早就说过,爹爹你就不适合跟家人撒谎,你非不信!哥哥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你给个准话啊!”
荣王妃也急得很,但她向来了解自家夫君的性子,若是当真有坏事发生,他断然不会隐瞒,眼下这样拙劣的谎言,八成是事情不好,但也没坏到那个地步。
第67章
见女儿拆穿了自己拙劣的谎言,荣王坐直了身子,开始正经地解释道:“好吧。我今日入宫问了皇兄,皇兄说,冀州并无来信。”
顿了片刻,他又补充道:“瘟疫是大事,他们必定忙得很,没有来信也是正常事……起码没有坏消息传出来不是么?”
荣王妃颔首道:“这种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萧皓月却没有她爹娘那么想得开,闻言急得在屋里转圈圈,垂头丧气道:“怎么就没有消息呢?冀州又不是远到天边去了,他们又带了那么多人,随便遣个人回来报个信也成啊……”
“咳,瘟疫是要封城的。”荣王忍不住提醒自家傻闺女,“就算他们想报信,也不能让人回来报。”
要是真让人回来报信,那还得了啊,一路千里奔驰,说不好瘟疫就借机席卷大雍了。
故而,就连瘟疫爆发的消息,都是他们通过狼烟和飞鸽传递的。飞鸽虽然也有可能让瘟疫广播,但可能性总归不大,再说了,封城只能禁百姓人员流动,他们就是再能耐,也管不住动物不是?既然那么多动物都在四处“流窜”,也多不了几只飞鸽了。
“……那既然都用飞鸽了,索性再用几次也没什么啊!”萧皓月叉着腰不允反驳地道。
荣王这个没有气节的瞬间就叛变了,向女儿低头:“对,没错!都怪他们几个不懂事!不知道我们在京城担忧得紧!”
见他迅速同意了自己的话,萧皓月反而又不愿意了:“……他们忙嘛!”
眼看着荣王被善变的女儿搞得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本还心有郁结的荣王妃顿时展了笑颜,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笑道:“好了,你们俩可别贫了。”
王妃发话了,荣王自无不应。
他正色道:“皇兄已经下令搜罗京中药材送往冀州,我们府上的也一并送去吧。”
荣王妃点点头,赞同道:“我本也是这般打算。”
萧皓月跑到她身侧,仰着脸插话道:“娘,那咱们给哥哥他们多带些私货。”
荣王妃闻言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道:“那是自然。”
他们荣王府的药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么多药材,攒起来也很是不容易的,送给灾民是没办法,人命关天,可多给儿子他们几个塞点珍贵药材,总归是人之常情吧。即便是看在这么多药材的份上,负责送东西的大人也不应有什么意见才是。
待荣王妃去处理药材的事了,萧皓月突然蹭到荣王身侧,期期艾艾地开口道:“爹爹,之前冀州来信,说的是太子哥哥和大哥都没有前往疫区?”
荣王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不放心,便安慰道:“是啊,上次不就说了嘛!你放心,你太子哥哥待你皇伯最是赤忱,从不会对他说谎的,说是没去,那便必定是没去。只要没去疫区,让瘟疫被控制在疫区范围内,他们出事的可能性还是不大的。”
萧皓月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此次的赈灾队伍,身份贵重的统共就三个——太子,荣王世子,齐景殷。
瘟疫爆发之际,恰好可以分为三路行动,一个坐镇大后方负责物资调度和稳定民心,一个领着士卒巡查是否有新的疫情出现,一个……前往疫区充当吉祥物。
太子哥哥是不会说谎,但他可以选择隐瞒啊!他送来的信里头,只提了他们没去疫区,却没有提谁去了!
萧皓月一想到这点,整个人如遭雷击。
太子哥哥没去,自家哥哥没去,那去的……就只有混蛋齐七了!
眼看着闺女眼眶都红了,惯常天不怕地不怕的荣王急得围着她转圈圈:“真的没事,去了那么多太医呢,一定能很快研究出药方制止这场瘟疫的,你别哭呀!”
萧皓月眼泪汪汪地看向荣王,脸上又是生气伤心又是不敢相信:“爹爹,去疫区的是阿殷对不对?就算医者能很快研制出对症的药方,深入疫区也都是送死对不对?”
听到女儿是在为齐家小子伤心,荣王先是心虚,以他们对太子的了解,怎么可能没有猜出齐景殷是那个牺牲者呢?只不过是顺应了太子的意思,加以隐瞒,以免齐皇后和齐家人担忧罢了。
心虚过后,荣王的心情便复杂得很了:好不容易放在心尖尖上千娇百宠长大的金贵白菜,竟然真的开始惦记猪了!
他自认最是了解自家白菜,她向来是个懒得多思多虑的性子,最喜欢的便是一力降十会。遇着当下这种情况,如果说她选择了不假思索地接受或是不管不顾地要奔赴冀州,他觉得都是正常的,可她竟然冷静分析出了其中被隐瞒的部分,虽说这个隐瞒并不高明,但起码是隐瞒了,需要分析思考才能得出被隐瞒下来的信息,这就不太正常了。
见他神情奇怪,萧皓月急不可耐地追问道:“爹爹?”
收起那些奇怪的想法,荣王诚实地给女儿解惑道:“应该是的。太子来信并未明说,但他们三人必定有一人要身赴疫区,想来应是齐家小子了。”
得了爹爹的准话,萧皓月只觉一阵怒火直冲天灵盖,心里隐隐的伤痛都被盖了过去。
“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是逞英雄的时候么!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