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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竹,红莲池,庭院美伦美焕,仿佛不似在人间。看准机会,避开众人,独自进了主屋,主屋里人来人往,也没发觉多了一人。虽然进不到里屋,不过透过珠帘,也隐隐看到了里面的画面,果然,不见人影的凤逐月正在里屋。
云萱低头手脚利落的做事,管事姑姑一看很是满意,因此当凤逐月离去后,管事姑姑让她留在了里屋,衣香鬓影间偷偷瞄了几眼床上的人,依稀看到如画的眉目,白皙的肌肤,向来定也是个美人。
当屋内只剩侍女姑姑的时候,云萱出手如风,直接点住了不防备的众人,只剩下管事姑姑睁大双眼看着她,云萱小声地问道:“姑姑,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床上的是谁?为什么如此受教主重视?”
开始姑姑不肯说,直到受不了云萱逼供,才道:“老妇只知她名唤绿漪,教主当年对她很好,可是几年前她突然昏迷不醒,找遍了名医,也没有办法,其他的老妇真的不知道了。”云萱点了她的昏睡穴,然后来到了床边。
她刚刚在床边站定,昏睡的人就突然醒了过来,双眼清明,哪像是刚醒的模样,分明醒来多时。
床上躺着绿漪一点都不害怕,“你又是谁?”
云萱有意试她一试,便道:“我是逐月最爱的人,近日听说了你的事,便过来看看。”
绿漪眼光一闪,“你就是云萱吧。”
云萱掩去惊讶之色,平静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绿漪坐了起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月,他跟我提起过,我昏迷的日子多谢你照顾他了。”口气直似正房对妾室说的一样,让云萱心里很不舒服。
“绿漪姑娘,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代他多谢我?”
绿漪还是柔柔弱弱的样子,楚楚可怜地道:“云姑娘莫生气,我知道任谁听说自己不过只是替补空缺的替身都不会高兴的,我不怪你,只是当年我昏迷了数载,实在是实料未及,好在有你,才让月能过得舒心。绿漪是真的感谢你的。我也知道你们在一起了,这样吧,以后我与你一起共侍一夫,我不会以名份压你的。”
语气柔弱无依,却字字句句锥心刺骨,云萱不相信,她是那么容易被骗的吗?于是,她也笑了,“绿漪姑娘想太多了,你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逐月他说过,他只爱我一人,至于其他人嘛,他全不看在眼里。姑娘还是好好休息吧,云萱就不打扰你了。”
☆、第四十八章 凤逐月第一次对她发脾气(2)
绿漪在她转身之际,眼中闪过怨恨之色,“云姑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吗?不然为什么不敢留下来看看当月看到你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面对她的挑衅,彻底激起了云萱的好胜之心,转过身来,微笑着道:“好啊,我就看看,又何妨。”
点开了众人的穴道,立刻就有人飞快地去报告凤逐月了。
云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红莲池,心中却没有表面的淡定,他看到我闯进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怎么样?她突然开始害怕了。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珠帘处,云萱一直背对着珠帘,等待他的先开口说话。凤逐月收到禀报说有人闯入寒香园,便赶了过来,却看到来人正是云萱。还未等开口,床上的绿漪便挣扎着要下床,他便先去了床边,“漪儿,躺回去,你身体还没好。”
听着他温柔体贴的声音,云萱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
安顿好绿漪后,凤逐月才看向了窗边站着的纤弱身影,“萱儿,你怎么来了?”也许是受刚才影响,明明是平常的一句话,云萱听在耳里却觉得他在责问自己闯入,转过了身去,看到了凤逐月眼里对绿漪毫不掩饰的关心,顿觉刺眼之极。
“我不能来吗?你曾说过,明月教我哪里都可去,为什么独独不能来这寒香园?”语气中自然而然地带了些许怨气。
凤逐月眉毛一皱,有些不太高兴地道:“漪儿她需要静养,以后你还是不要来了。”
云萱一听这话,终于隐忍多时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下去了,“逐月,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她到底是谁?”
凤逐月有些烦躁地道:“萱儿,不要无理取闹,回去吧。”
“我无理取闹?好,我不打扰你们了。”云萱眼泪决堤,跺了跺脚,便飞快跑走了。
她离开前听到绿漪说:“你快去追她吧。”
而凤逐月只是淡淡的一句:“她没事的,我再陪陪你。”顿时觉得心好痛,一路掩面跑回挽月阁,小红关心地上前来寻问,云萱只是气极的说了句,不许任何进来,尤其是凤逐月。
是夜,一人坐在床上,卷成了一团,抱着被子无声哭泣,听到凤逐月来了,心中还是期盼他进来解释,可是,当凤逐月听小红说她不想见任何人便直接离开了,顿时绝望了。他已经连哄哄自己都不肯了吗?
以后数日,他再也没来过挽月阁,小红说,他一直去往寒香园,教中上下都在传说,云萱已经失宠了,正主回来了,便再也没有她的地位了。连带着小红等侍女也受了些白眼,云萱整日静静地坐在床上,不哭不笑,她不明白,为什么前世他爱她这么深,今世会不一样了。前生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为什么现在她会站在他们之间。
而且,凤逐月为了她,都不再理会自己了。不顾她伤心难过,不顾她身边人受人白眼,他可以这样不闻不问,明明院落只隔了一面墙,却似远在天边。
她无法再继续忍耐下去,她再次进了寒香园,这次寒香园已经解禁了,倒是不用她扮成侍女进去了。
再次见到那个若柳扶风的女子绿漪,对方一改原先的病弱,而显得稍许盛气凌人,看到了她的憔悴,眼中闪过得意,客气地道:“云姑娘请坐吧,你们都下去吧。”挥退了众人后,绿漪才站起身来,得意地看着她,似在嘲笑她的狼狈。
云萱站在她对面,平静地道:“绿漪姑娘身子大好了?”
绿漪款款走来,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然后笑盈盈地道:“云姑娘却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叫月来看看你,他也真是,我都说没什么事了,还非天天陪着我,冷落了云姑娘你,回头我会劝他的。”
看她得意的炫耀,云萱气极,失控之下,打了她一耳光,绿漪一改方才的盛气凌人,突然变得慌乱,“云姑娘不要生气,我不会跟你抢的,不要打我。”
然后连连后退,假装体力不支,往地上缓缓倒去,一听她说这话,云萱心里就喊糟,果不其然,一道人影闪过,下一刻,凤逐月就抱住了即将摔到地上去的绿漪,看向云萱的目光是,是愤怒,没错,是愤怒,云萱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
凤逐月一把抱起绿漪放回了床上,然后大步走来,云萱只觉一道白光闪过,脸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痛楚,云萱不敢相信的看着凤逐月,他打她?
☆、第四十九章 黯然离去
看着她不敢置信的眼神,凤逐月眼中闪过心痛,不过随即一扫而过,以至于泪眼迷蒙的云萱并没有看到。她只听到凤逐月道:“有事不要冲着漪儿来,有事你大可冲着本座来,以后不准再进入这里一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她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用如此冷冰冰的声音对着自己说话,一瞬之间,云萱已经彻底死心了,仰起头倔强地道:“好,好,凤逐月,从今天起,我绝不再缠着你,也不会再打扰你们,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用倔强的语气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擦去眼泪,绝决地看着他,“凤教主,大可放心,我云萱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凤逐月,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甩袖而去,凤逐月察觉到不对劲,想跟上去,身后却传来娇弱的呻吟声,心想,晚上再去问清楚,便停下了脚步回转床前。
凤逐月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晚,差点让他们今生彻底诀别。
云萱回到挽月阁后,眼泪已经收干了,冷静地对小红道:“我要离开明月教,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留在这里?”看到她的样子便知她受了极大的委屈,这教中能给她委屈受的只有一人,教主。
难道是教主为了那个女人欺负小姐了?小红坚定地道:“小姐去哪,小红就去哪,我跟你走。”
“好,好姐妹。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云萱抱住了小红,哽咽着说道。小红立刻打好包袱,随云萱一起走了。当夜,凤逐月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已经人去楼空了。随即立刻派人出去,得知二人已经离开了明月崖。
二人骑马日夜兼程,一路都没有停留,还特意避开了明月教的人。
找不到人的凤逐月雷霆大怒,近身侍女侍从与守住路口的教众顿时遭逢大难,无端惹来血光之灾,寒香园中,绿漪卧房,绿漪看着凤逐月冰冷中带着怒气的神情,心中越加嫉妒,面上却越加楚楚可怜,“月,都怪我,云姑娘才会误会了。”
凤逐月回过身来,看着床边弱质纤纤的女子,眼中怒气稍减,语气却仍略显僵硬,“漪儿不关你的事,是萱儿她误会了,也怪我没有及时跟她说清楚,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我巴不得她永远不回来,绿漪在心里恶狠狠地道,面上仍旧弱不禁风,“月,要不你把我送离寒香园,送离总坛吧,我可以去明月教分坛别庄修养,免得云姑娘回来后还是要怪你。”她越是谦和大方,凤逐月越是不可能同意她这个建议。
“漪儿不要胡思乱想,我会去跟萱儿解释清楚,我们只是朋友,她不会再误会了,好了,我先走了。”
待凤逐月离去后,绿漪一把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贴身侍女绿萼过来,捡起了碎片,“小姐,不用生气,教主尽早会回心转意的。”
“朋友?朋友?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就只当我是朋友,恩人,可气的是,当年我为了救他而误中奇毒,导致昏迷数载,却在这个时候被那个云萱趁虚而入,抢走了他,我怎么甘心啊。”
银牙狠狠咬着嘴唇,唇上都印了牙印。绿萼收拾好碎片后,来到绿漪面前,轻声道:“小姐,你既然可以气走了那个女人,那么,何不趁这段时间挽回教主的心,到时那个女人就算回来也晚了。而且据奴婢的观察,那个云萱心高气傲,绝不肯与人共侍一夫,到时教主就会认为她气量狭小,不可相与,小姐到时再调拨几句,定能把她再赶出去。”
☆、第五十章 重遇夜天倾
且说一路狂奔远远离开明月教的二人已经来到了天夜城。
一路上云萱都没有提及当日到底发生了何事,导致她如此绝决不回头,体贴的小红也没有追问,小红明白,小姐的伤口一定很深。这时就不要再去触碰那个伤口,等待时间流逝,小姐的伤口结疤了,愈合了,到时小姐会主动跟自己说的。一边在心里默默祷告,教主你快追上来啊。
感觉小红有意地拖延时间后,云萱只说了一句便让小红打消了这个继续拖延的计策,云萱说,如果你再拖延时间,我连你都永远不再见。小红怕彻底失去云萱的踪影,只能答应不再无故停留。
数天之内来到千里之外的天夜城,她们是最后一批进城的人。一入城后,城门便关闭了。
两人牵着马走在大街上,此刻还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