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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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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江淮慢悠悠的坐直身子,转头微扬眺望,从大汤西疆华城出来已经很多天了,再有三天就能到进入西昌国境,而自古以来的质子派遣一向是要隐秘进行,以防有不轨之人偷袭,造成两国之仇,莫要得不偿失。

    望着来时的路。

    冰溪雪丘,碧冷蓝天,上有开始飘摇轻细的薄雪,她透过那层层如白羽的花朵,茫然看到了另一个人,嘴角勾笑,却是极苦的味道。

    依稀间,她回忆起曾经和那人所拥有的时光,春日窝在软榻上读书,伸手摆弄着鬓边的青丝,卷着一圈又一圈,夏季挨着溪边乘凉,探入其中挑拨游鱼,感受它的亲吻。

    秋季倚靠在廊下晒太阳,数着院中的落叶被风吹起,又孤零零的落地,冬日躲在窗侧搓手取暖,将鞋子伸在炭盆之上烘烤,昏昏欲睡。

    他就在旁边拄着下巴看着自己,从春看到冬,又从白看到黑,他的眼里满登登的都是倒影,她在其中看到自己,却也快要不认识自己。

    宁容左,咱们两个果真没有缘分。

    我们都被老天爷骗了。

    你我生来就是敌人。

    也是可笑的亲人。

    只可惜忘了告诉你。

    我心里有你。

    我也曾付出过真心。

    十二岁到二十岁,这最美好的八年,万幸都是你。

    她轻轻张嘴,一声叹息在冷风中百转难回,有虚白的雾气从唇瓣中浮出,飘渺的很。

    轻轻甩鞭,驱车随上。

    身后是大汤的万里江山,她不肯回头,那原是一座禁锢了她二十年的围墙,只是与痛苦并行的,还有难得的快乐和平静。

    依稀想起和徐丹鸿攀爬过的洞庭峰,和花君绕盆烤红薯的檐廊,不小心打翻的崔的药壶,用来捉弄江歇的大白鹅。

    还有上御司的那只,永远放在阳光下照着的毛笔。

    那是她升为掌外时,一只喜欢穿藏蓝色衣袍的狐狸送的。

    她垂眸自己空无一物的左手拇指,清冷且平静的说道。

    “等我回来,要变天了。”

    话音落了,风消雪止。

    深夜浴堂殿,皇帝看着龙案上的那封玉诏,上面写着:

    ‘大汤钦昌:今有上御司从二品掌外御侍江淮,目达耳通,敏而好学,着晋封为正二品掌外御侍,赏黄金五万,白银十二万,钦此’

    这是早在一个月前就拟好的,只等着万民塔的事情结束之后,就立即昭知天下,以宽慰她的心,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看来,一切都晚了。

    皇帝负手而立,眺望着西边的方向,眸光深冷。

    孟满从外面走进来,低低道:“皇上,江淮已经过檀溪了。”

    皇帝颔首:“还有多久?”

    那人道:“再有三天,即可进入西昌国境。”

    皇帝深吸一口气,半阖眸子:“剩下的一切,且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伸手扶住额头,略显疲惫,“你先退下吧。”

    “皇上。”孟满忽然道,“卑职听说”

    皇帝转过头看他,面露狐疑:“你听说什么了?”

    孟满有些为难,但出于忠心,还是将自己所听来的全部说出:“皇上,卑职听宫里的小丫头说,映蓉王妃当日来见您之前,好像去过御景殿。”

    皇帝微微皱眉:“她去母后那里”

    说到一半,他的瞳孔急速缩小,脑海中的所有杂乱一下子被梳理清晰,事情的真相扑面而来,几乎窒息,皇帝轰然坐回椅子上,撞翻桌上茶水。

    江淮。

    正是长信王的女儿。

    他被蒙蔽了。

    映蓉早就将真相告诉了太后。

    这两人联手设局,把江淮从必死之境救出,借着质子之机,将她即刻送往了西昌,有西昌皇室作为威胁,他不可能将江淮召回,也不能去拆穿她的身份。

    正是这样,太后当时才会让书桐送来长信王的骸骨,说什么滴血灌骨,就是想要将自己的疑虑打消在萌芽之中,想必那两根指骨也早就做好了手脚,无论他怎么查,也不会查到任何真相。

    有她为江淮保驾护航。

    何人能破。

    皇帝失意,那可是她的亲孙女。

    孟满瞧着皇帝,有些谨慎的问道:“皇上,您怎么了?”

    皇帝面色颓唐,精神好像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浩劫,他疲累的挥手,语气犹如霜降后的花草:“没怎么,你退下吧。”

    孟满虽有些心悬,却还是依言照做。

    皇帝独自坐在龙案前,目视前方,恨不得将视线化作钩子,一下子将西昌国境边的江淮拽回来,将她千刀万剐以此泄恨。

    他居然,被戏弄了整整二十年。

    犹如尖刀嵌入骨缝未拔。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皇帝伸手摸着那桌上的茶杯,五指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碎片割入掌心,水渍横流落地,冷夜寂静,他的声音也同样荒芜。

    声音落了,桌上的烛火也落了。

    空荡大殿,唯存杀意。

    “四年,四年之后,杀你不迟。”

    江淮死后,皇帝下令封禁上御司,如同当年长信王的凌霄殿一样,这本来是皇城为数不多的繁华角落,成日人来人往,眼下却极尽荒凉。

    院门微微敞着,偶有路过的宫人偷看几眼。

    院中有人。

    山茶拿着扫帚在一丝不苟的扫雪,听闻江淮死讯,她没有意料之中的嚎啕大哭,也没有随其余宫人重新分配,而是自请守在这里。

    秦戚见她忠仆不事二主,也较为感动,索性就由她去了。

    放下扫帚,山茶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过去合上院门,回身进了殿里,里面和素日一样简单整洁,就好像江淮还活着一样。

    说实话,小丫头直到现在也不肯相信江淮是真的死了,这也是她执意留在这里的原因,她要替江淮守着上御司,等那人回来

    她一定会回来。

    山茶将江淮往常爱用的笔墨纸砚全都细心封好,并且一张一张字帖看着,尽可能的多识字,至少要会写自己的名字:山茶。

    瞧着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字,再转头看着江淮风流至极的草书,山茶不满意的瘪了瘪嘴,嫌弃的晃了晃手腕,又重新写了一次。

    没有一丝一毫的进步。

    烦躁的团皱了那张纸,她又拿出一张新的,只是她觉得那笔尖儿太软,书写的力道极其不好控制,一个不小心就会晕出片墨云。

    好家伙,这下倒真像山茶花了。

    她咬牙,再次重新开始。

    这回还像点样子,山茶端详着那两个字,忽然,两行清泪从眼角咻的滑落,吧嗒的滴在纸上,她慌乱的擦拭,却不小心弄破了那张纸。

    她瘦小的身型跪坐在地上,和空阔的大殿形成极为强烈的对比,有冷风从窗缝里闯进来,一瞬间冻僵了她的脚踝,像是冰凉的枷锁。

    罢了,伤心无用。

    山茶倔强的抹干泪水,将那些东西都装进盒子里,然后恭恭敬敬的放在博古架上的空格处,再将上面的存书一本本的拿下来摆好,用抹布仔细的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心道自家大人最不喜欢书上落灰了。

    ‘吱嘎。’

    有人从殿门处走进来,山茶诧异的回头,竟是江昭良。

    江淮的死对她打击不小,整个人都泛着憔悴二字,况且现在孕肚明显,步态笨拙而困难,肩膀也疼得厉害,天葵在旁边扶着她,眼圈通红:“娘娘。”

    山茶鼻酸,连忙搬了椅子扶她坐下。

    江昭良握住她的手,环视殿中,低声道:“这都是你拾掇的?”

    山茶用力的点了点头。

    江昭良闻言,颇为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略微哽咽道:“好孩子。”又摸了摸她的脸颊,赞叹道,“不愧是君幸的丫头,忠心耿耿。”

    山茶态度坚决:“山茶要等大人回来。”

    江昭良心酸至极,难过的嘴唇都在颤抖:“回来?”泪珠滚落,溅在桌上留下片片孤寂的痕迹,忍不住呜咽道,“她不会回来了。”

    山茶的眼泪汹涌,却仍是咬牙道:“山茶要等大人回来!”

    江昭良至此,只是握紧她的手。

    “好,等她回来。”

   

    

 第2章 面圣

    还有两个月就是年节,长安城的气氛很快就活络了起来,宫中更甚,行走在长街之上,随时能欣赏到歌舞升平,百般繁华美景。

    长欢公主从御景殿出来,她刚给太后请过安,在那里烘烤的十分热乎,这会儿出来被冷风偷袭,忍不住打寒颤,望云见势,连忙把手里的披肩给她穿上。

    “公主当心,年前这几月最冷,真是冻坏哎呦!”

    她说到一半,忽然叫嚷出来,这一声震的长欢耳鸣,她不适的往后退两步,恨不得掴她一巴掌,厉声呵斥道:“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望云十分畏惧长欢气势,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公主恕罪,公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方才见一只老鼠从墙边溜过去,这才吓了一跳。”

    长欢理着披风,眼神蔑然:“老鼠?冬天怎么会有老鼠?你糊弄鬼呢!”

    望云委屈不已:“公主不知,这祸害春冬皆有。”

    长欢瞧着她,忽的眼中一亮,随即换上笑容:“无妨,你起来吧。”

    望云怯生生的站起来,伸手扫净膝盖上的雪。

    长欢又问她:“你怕老鼠?”

    望云如实摇头:“奴婢不怕,只是那东西跑的太快了。”

    长欢瞥眼四处,御景殿外的长街本就甚少有人行走,生怕扰到太后轻净,她此刻也不怕有人听到,遂再问道:“敢捉吗?”

    望云满头雾水:“敢。”眨了眨眼睛,“公主要那东西做什么?”

    长欢闻言,风轻云淡的笑了笑:“我要它做什么。”继续往前走,催促望云赶紧跟上,“我只是好奇问问罢了。”

    望云低头紧随其后,却总觉得不安。

    如今旭王被贬走,明王病重,被撤太子之位,江淮也被绞死了,朝堂之上,成王好容易能一枝独秀,谁知道天公不作美,竟一下被遣送去西昌了。

    深深叹了一口气,成王不在的这四年,长欢不知道又要作什么妖,又要作到什么程度。

    西昌,京都洛阳。

    皇权架空,世家控国。

    皇城不如大汤的三分之一,但单个宫殿拿出来也倒还算是阔气,长街交错纷乱,后宫和前朝混淆为一体,最关键的是,内监不必净身,妇孺皆可干政。

    纷乱,却实在富强。

    宣政殿内,未设龙椅,而合该放置龙椅龙案的地方,居然置着一张阔大的金丝楠的软榻,皮料柔软,鎏金嵌银,围边满镶着珠宝玉石。

    前方,有一道长宽近皆十九尺的水晶帘,掩住软榻上的两个人影。

    昌后林虞斜靠在软榻左侧,她面容绝美,羽睫半掩,而昌王叶承则横躺在她的腿上,那千金贵重的红袍被压的褶皱,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昏昏欲睡。

    帘子外面,左右两列的文武百官也是席地而坐,面前的案几上摆满了珍馐和美酒,可稀奇的是,位列前排的并非朝中重品官卿,而是两位世家族长。

    唐家族长,骆礼维正妻,唐芷云的亲生哥哥,唐亭。

    穆家族长,穆雎和穆玟的亲生父亲,黎泾阳和恒王的岳丈,穆云。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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