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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3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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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家族长,骆礼维正妻,唐芷云的亲生哥哥,唐亭。

    穆家族长,穆雎和穆玟的亲生父亲,黎泾阳和恒王的岳丈,穆云。

    不多时,有内监在殿外传报。

    “启禀大王!大汤皇六子成王宁容远阶下拜见”

    昌王好像真睡着了,那内监连喊三声都没反应,反倒是咕哝几句,转身埋进美后怀中睡得更沉了,昌后见势,冷淡道:“宣。”

    内监如释重负,又扬声道:“宣成王上殿”

    两侧公卿闻听,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

    宣政殿的大门很阔,像是吃人的虎口,那少年从九十九层台阶下步步而来,身型也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到比想象中的稳重多了。

    这少年身着一袭月白色的衣袍,虽然消瘦却难掩潇洒风流,银制的镂空发冠高竖,中间横着一根银钗,有风撩起他的鬓发,待落下时,露出那张脸来。

    他有着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俊颜,五官分明,棱角有致,尤其是那凌厉的眉梢,还有那双深邃的眸子,目光流转过众人,犹如寒风轻轻拂过,气势敛的不卑不骄,跪地行礼道:“见过大王,给王后请安。”

    穆云微微眯眼,他从前去大汤做客,曾偶然见过成王一面,那时的他懦弱不敢见人,是个拿不出手的孩子,如今倒是落落得体,丝毫不惧生猛气息。

    只是这声音,实在是沙哑极了。

    西昌乃野国,官员制度不比大汤严谨,除去固定的几十个职位,余下的只有文武和品阶高低之分,谁有本事,谁就在朝会时坐在前面。

    文员列正中间有一人,耳闻江淮声音,忍不住调笑道:“六殿下这嗓子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诵经太多,又不沾油水,给念哑了?”

    他说完那,周遭百官纷纷扬声发笑。

    江淮瞥眼过去,视线锋利如刀,看的那人略微怔住,遥见殿中少年缓缓挺直脊背,不紧不慢的问道:“这位大人,不知怎么称呼?”

    有人巴结着开口:“这位是四品文员,董真董大人。”

    江淮故作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道:“董大人此言差矣,正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而淮北则为枳,我这嗓子亦是如此,处山清水秀则如莺啼雀鸣,反之,便会突生病症,哑涩如乌鸦嚎叫。”微微一笑,“让诸位大人见笑了。”

    董真有些蒙愣,西昌民风粗莽,文员不比大汤的寒酸,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会儿被江淮的软刀子一反驳,登时哑口无言。

    武将列有位将军听出江淮的言外之意,举杯不快道:“宁容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西昌的国貌不如你们大汤吗?”

    江淮淡淡道:“将军解析过甚。”

    那位将军眉头皱起:“你说什么?”

    江淮不屑于他的无知:“我说你想多了。”

    对面文官列有人轻笑:“瞧瞧扈九。”

    另有人附和着笑道:“又听不懂话了。”

    扈九见势,脸色被羞的通红,瞧着殿中那个桀骜少年,不快道:“宁容远!你胆敢羞辱我!你是不是皮子痒痒了!”

    江淮懒理:“没有。”

    “既然没有的话”扈九的视线扫过案几上的酒壶,挥手叫内监递过去,“你把这壶酒喝光,我就信了你的话,否则就是出言在羞辱我!”

    “扈将军,休要胡闹。”

    一道熟悉的话音从左侧传来,江淮下意识的抬眼过去,那坐在小榻上方,用帕子擦拭着心爱银枪的女孩,不是叶颂又是谁。

    她身穿一件精白色的戎装,外罩水绿色薄衫,刚柔并济的十分恰当,抬头看过来,正好和江淮对视,见那人目光直钩,她清美的脸颊上闪过丝丝不悦。

    江淮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慢悠悠的别过头,然后道:“无妨,不过是一壶酒而已。”说罢,从内监手里接过,打开盖子,尽数饮去。

    扈九略有惊愕,这人还真是厉害,这可是西昌最烈的烧酒,他喝都得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这臭小子居然连壶灌,还能如此面不改色。

    江淮当然也觉得辣,但这千蛛面贴在脸上,浮红也看不出来,待最后一滴入口,她将酒壶放回去,却见扈九兴奋的又拿起一壶:“有意思嘿,来来来,把这壶再喝了。”

    “扈九。”

    水晶帘后传来昌后的声音:“胡闹什么,这可是远来贵客。”

    扈九一听昌后发话,连忙道:“扈九鲁莽,王后恕罪。”

    江淮没想到昌后的威望如此之大,心下好奇,却又没敢抬头看,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多惹麻烦的好,遂又冷淡的低下头去。

    文官列又有人道:“听闻六殿下自幼礼佛,合该是清心寡欲,戒酒戒肉。”稍微停了停,意味深长的笑道,“可刚才这壶酒,喝的倒是十分利落。”

    有人接茬:“也不知这佛经都念到哪里去了。”

    他二人一唱一和的说完,殿中又响起细密的笑声。

    江淮依旧不惧,依言答道:“二位大人难道不知,这俗世间有句话叫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这世上的念佛之人有两种,一是诚心礼佛,生于俗世却仍能静心律己的真君子,还有一种,即是佛前小人,他们口口声声的说着心地清净,少生欲念,背后却将五荤三厌都尝了个遍。”

    转头过去,笑意轻轻:“与他们相比,我这一壶酒又算得了什么?”

    那两人无言可辩,都轻咳着转过头去望天。

    “哈哈哈,有趣有趣。”又有人朗笑,挑衅道,“那听殿下这言外之意,是说自己是念佛的真君子了?”

    江淮稍微抬眼:“那大人以为呢?”

    那人被讥讽却不生气,而是继续摇头笑着,道出话中钢针:“我无话以为,只是觉得有趣儿罢了,汤帝如此小人,竟能生出殿下这般的真君子。”执起酒杯来抿了一口,话意甚浓,“可叹老天爷不长眼啊。”

    这人说完,周遭哄笑成一片。

    另有人似笑非笑,和身旁人凑合:“可不是,汤帝生平做过那么多丑事,乃七大国君中的真小人,生出来的儿子却满嘴君子道义,哼,是想让他像今天这样列国游说,用这张嘴来文过饰非吗?讽刺,真讽刺啊。”

    江淮笑意泛冷,十分有把握道:“丑事?我身为汤帝生子,且不知他有何丑事传世,怪道在座几位却凿凿有据,殊不知,流言止于智者。”

    刚消停一会儿的扈九又道:“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天下谁人不知你们大汤的那点儿糟心事,别以为年头久了就没人记得,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旁边有人继续:“扈将军的话糙理不糙,你父奸妒,身为安阳王时就暗怀狼子野心,当年弑兄夺位,鸩杀长信王于佛门,惹得中原震动,天下百姓无不叹惋,不过此事不表,单说半月前,你父又容不下那个御侍江淮,不过是桩小罪,便处以绞刑,全然不顾八年侍奉龙案之情,依我看,治罪是假,瞒愧是真吧。”

    再有人接茬:“不错,江淮出身世家名门,又身为长信旧臣之首,势力虽不算滔天,却也不可小觑,只怕是汤帝心胸狭隘,多疑自卑,见江淮屡立奇功,担心百姓想起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丑事,从而缅怀长信王,以长信后人为景仰,遂快刀斩去乱麻,又以权力掩之。”伸手捋胡子,可怜那位王佐之才,成也长信王,败也长信王。”

    江淮微咬嘴唇,置身处地的说道:“大人此言差矣,江淮恃才放旷,素来骄狂,在朝之上眼高于顶,是以谁人都不放在眼里,岂不知,辅君之臣,才学高明为次,礼德教养为主,才可后习,德却不能再修,我父每每退让,她却愈发不开头脑,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实乃当朝遗祸,在场诸位只知她功如明月,却不知她背后也罪如繁星,收买考生一事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人又道:“屈屈小罪。”

    江淮深吸一口气,厉声道:“小罪亦如溃病,不治恐将深!”

    她说完,心内好笑,这样痛骂自己的感觉还真有点儿小刺激。

    “宁容远,你不必在这巧舌如簧。”又有人蔑然道,“全中原谁人不知,你父宁历是庶子坐江山,当初弑兄囚嫂,兵变夺位,如今天谴降临,大汤外忧内患,你身为求和质子,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和我们言之凿凿。”

    远坐的叶征稍微直起身子,看向江淮的目光越来越有趣儿,回首旁边的大哥叶堂,他身为昌王长子,最看不上这些嚣张的庶子,此刻已经开始皱眉了。

    只听江淮答道:“敢问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那人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我乃三品文员何济。”

    江淮遂笑道:“没想到何大人的见识,和我来时路过的檀溪一般深浅,瞧瞧您这席话,当真令人汗颜。”

    何济凌眉倒竖:“初出茅庐,自以为是。”

    旁边有人轻笑,乃二品文员程焕,他是如今西昌的朝臣中,唯一一个能和世家抵抗的官员,他一说话,众公卿无一人敢插嘴,遂道:“汗颜,此话怎讲?”

    江淮冷静道:“依诸位所言,皇位就只是皇位吗?”

    程焕微微眯眼:“那依你之见,皇位又是什么?”

    江淮扬起下巴,不驯道:“依我之见,皇位即是百姓。”轻呼了口气,道出心中所想,“千年历史纵横,四代王朝盛衰,江山于岁月中更替,帝位轮流坐,可无论如何,朝纲皆以百姓为基,执政者是庶出如何?而嫡出又能怎样?外有贤臣相佐,内有贤妻为辅,朽木也可雕,可惜何大人只看到我父未登基前的劣迹斑斑,却从未看见过他登基后的兴盛国态,可谓鼠目寸光。”

    稍微一停:“至于外忧内患,江淮既死,则内患得除,外忧却也无妨,君子也有困顿之时,小人也有张狂之日,天道轮回,可有的瞧呢。”

    说罢,心下自嘲,看来只要口才不错,站在哪边都有理,这一席厥词放完,反倒给皇帝正了名声,弑其亲父,囚其亲母的罪过也算不了什么了。

    程焕话音试探,对这个小后生很感兴趣:“兴盛国泰?”轻笑两声,“其实是你父在粉饰太平,自欺欺人吧。”

    江淮冷冽道:“我方才说了,流丸止于瓯臾,流言止于智者。”

    有人怒斥:“宁容远,你可知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容得你放肆!”

    江淮根本不理:“目光短浅之人。”

    那人再斥:“给脸不要脸!别以为你身为汤帝六子!就可以在我西昌为所欲为!殊不知你现在已经是笼中困兽!愚莽挣扎只会伤及自身!”

    江淮坚定:“困兽如何!只要我脊骨不倒,肉身横挺又算得了什么!”

    叶征眼前一亮,笑意浓深。

    方才怒斥江淮的那人无言对答,直要起身,却被程焕拦住,他缓缓坐下,面上浮现出欣赏的笑,挑眉点了点头,将桌上那杯酒递过去:“好孩子。”

    江淮将酒从内监手里接过,看着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舅舅:“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海涵。”说罢,将杯中酒饮尽,一滴不剩以示尊重。

    “说得好。”

    水晶帘后,昌王悠悠转醒,又或是从来没睡,只见他撑着昌后的腿坐起来,伸手撩开前面的帘子,露出一张困倦的脸:“说的挺好,深得孤王的心。”

    江淮俯身:“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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