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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鬟璧玉牵住少女的手,柔声说道:“妹妹放心吧,有老太君为你做主,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少女瑟缩的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我们走吧。”璧玉扶住她。
少女走了几步,迟疑的转过头,怯懦的说道:“我、我看到还有一个女子,老太君能不能也救救她?”
“什么女子?在哪儿?”祁老太君问道。
“我也不认识,”少女道,“她穿着一身红衣服,大红的,就像新娘子的喜服一样……”
她见所有人都面色一变,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有点不知所措。
“你在哪看到的?”祁长锦急声问道。
少女往周围看了一圈,摇头道:“我不知道在哪儿,就是一间四面都是墙的房子里。”
“搜!”祁老太君大声道,“把西院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映初找出来!”
祁长锦已经带着人,急匆匆去找了。
祁长生和祁周氏对视一眼,有些不确定的想,难道花映初和奸细真的藏到西院来了?
李沧泽惊疑不定,花映初早该被送出祁府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他不信,肯定是巧合,这少女看到的肯定是别人。
小周氏的院子往前,就是祁长生的院子。
进了院门,祁长生就一直喊:“你们给本少爷小心一点,碰坏了任何一个东西,本少爷饶不了你们!……哎,那个不准动,不准动听到了没有!……小心我的屏风!混账东西,谁准你搬我的屏风,屏风后面能藏人吗?……”
他追在搜查的人后面,嘴巴一刻不停,这些人却都是祁长锦的心腹,把他的话就当耳旁风,仔仔细细的搜查,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祁长生站到书桌旁边,气急败坏的怒视着他们。
“大少爷,都找遍了,没有!”搜查的人回报道。
“我就说我这里不可能藏人,你偏不信,我看你就是故意折腾我!”祁长生冷哼道。
祁长锦目光在他旁边的书桌上扫了一眼。
祁长生眼中露出紧张之色,下意识的挪了挪。
“让开!”祁长锦道。
“你……”他想说什么,祁长锦却猛的将他推开,伸手在书桌上摸索了一会,在桌面下摸到一个凸起。
一阵机栝转动的咔嚓声响,书桌后的一整面书柜往旁边移开,露出一条地下入口。
正文 220 中计;不寒而栗
祁老太君看到这条地下入口,眼神一凝,她竟不知道,这里何时修建了通道。
二房的人此时都露出惊慌之色,想说什么遮掩一下,却又发现没有话能说。
“祖母稍等片刻,我下去看看。”祁长锦道。
“不,我亲自下去!”祁老太君道,她要看看,二房在她眼皮子地下修建了什么东西!“周氏,长生,你们走在前面!”
两人都不肯带他们下去,祁长生道:“祖母,下面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间普通的密室而已!”
祁老太君直接拿拐杖打了他一下:“我让你前面带路!”
祁长生吃痛,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但看着祁老太君似乎有再给他一棍的意思,只能跳开一步,赶紧往地下入口走。
祁长锦扶着祁老太君,跟在他和祁周氏身后往下走,荀老太君则在上面等着,以防二房的人丧心病狂,将他们关死在里面。
通道两边的墙上点着两排无烟灯,头顶上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将里面照的亮亮堂堂。
往里走了一会,通道分为两边,他们先往右走,尽头是一间库房,架子上摆放了许多珍玩玉器。
“我就是藏一些喜欢的宝贝在这里,我都说了,这里真的是间普通的密室。”祁长生道。
祁长锦扫视了一圈,在一只花瓶后找到一个孔洞,看起来像是锁眼。
他仔细看了看锁眼,然后突然伸手,将祁长生常年挂在腰间的一块金月牙拿到手中。
“还给我!”祁长生又惊又怒,想要抢回去。
祁长锦轻松的将他挥开,把金月牙插进锁眼里,墙面立刻咔嚓咔嚓的往后打开,露出可供一人出入的缝隙。
祁长生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至极。
墙面之后,是一间宽大的仓库,满满当当的摆放着一只只铁皮箱。
祁长锦打开一只,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银元宝,银光晃得人不由眯起眼睛。
他又打开几只箱子,无一例外都装的元宝,有一箱甚至是金元宝。
祁老太君呼吸急促,点指着祁长生和祁周氏:“你,你们!”她气急的说不出话来。
先不说这几十箱巨款从何而来,朝廷对金银的管制很严格,一个大户人家,拿出几十万银票或许不难,但是拿出几万两金银,那就几乎不可能了。
这么多箱金银元宝,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万两,若被抖落出去,往小了说是牢狱之灾,大了甚至被治个蓄意谋反之罪!
她现在唯一能庆幸的是,下来的都是祁家自己人,没有被外人看到。
祁长生和祁周氏噤若寒蝉,一声也不敢吭,赃物摆在眼前,任何狡辩都是没用的。
“长锦,把钥匙给我!”祁老太君把那枚金月牙没收了。
祁长生忍不住叫道:“这是我的,祖母你不能拿走!”
祁老太君把一枚元宝砸到他身上,厉声道:“你的?你以为把官印抠掉,我就认不出这是官银了吗?!若不是不想连累整个祁家,我现在就把你扭送到衙门去!”
祁长生一脸肉痛和不甘,眼睛盯着那枚金月牙,恨不得抢回去。
祁周氏也不甘心,却只能安抚的拉了拉儿子,就当把钥匙暂时放在老不死的那里,回头再想办法拿回来!
“我们回去!”祁老太君道,在这儿待着她呼吸不畅,感觉下一刻似乎就会有官兵冲进来,要将祁国公府抄家问斩。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很快又回到那个路口,往左边那条路走。
这边是几间空置的密室,走到最里面那间时,石门一开,立刻有个灰衣人闪出来,手中利剑直指老太君。
祁长锦挡在老太君面前,一脚踢去,那人不躲不闪,咔嚓一声被踢断肋骨,利剑执着的刺过来。
交手几个回合,祁长锦将人一掌打到角落,吐出一大口血后昏迷过去。
祁长锦谨慎的踏进密室,脸色刹时一变:“映初!”
映初双手被绑在墙壁上的铁环上,头朝一边歪着,对他的呼喊一点反应也没有。
祁长锦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只是昏迷了,快要跳出嗓子的心脏才落回原地。他连忙将映初放下来,紧紧抱在怀里,双手忍不住有些颤抖。
祁老太君也终于松了口气,冷厉的盯着祁长生,怒喝道:“祁长生,你好大的胆子!”
“我冤枉!”祁长生有点懵,“这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花映初在这里!”
他转头去看祁周氏,祁周氏也是一脸震惊,显然也不知情。
“祖母,我们先上去再说。”祁长锦打横抱着映初,急匆匆往外走。
他们上到地面上,正在房里等着的李沧泽和荀老太君都猛然站了起来。
李沧泽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变色,不可置信的盯着被祁长锦抱着的映初,然后看到他的心腹太监像死狗一样被拖出来。
问清来龙去脉后,荀老太君愤怒道:“祁长生!你竟敢劫持囚禁花氏,还口口声声指责她勾结奸细,你还有没有一点良知?!”
“不是我,我没做过!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这里,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祁长生大叫。
然而任他如何喊冤,也没人会相信他。
李沧泽惊怒过后,心里飞快转着念头,祁长生凑巧抓住了他们?还是一切都是花映初设的局?他希望是前者,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花映初一早就料到他会劫走她,早就布好了陷阱等他钻!
想到这,他就觉得不寒而栗!他一点都猜不到,花映初准备怎么对付他!
然而,他的侥幸心理很快就被打破了,府兵在灰衣人身上搜了搜,找出一条米黄色的帛布。
祁长锦一眼就认出来:“是军形图!”
祁老太君看起来,像是恨不得宰了祁长生,私藏官银、陷害嫂子、窝藏奸细,他死三次都不够赎罪!
此时,一个嬷嬷过来禀告:“老太君,皇上来了!”
奸细盗走军形图的事闹得这么大,会惊动皇上是正常的,众人都不算意外。
祁老太君的眼皮却忍不住跳了跳,她大半辈子都坦坦荡荡、问心无愧,一只脚踏进棺材里,却体会了一回心虚的感觉,她现在都不敢去见皇上了。
正文 221 扑朔迷离
回前院的路上,映初就醒过来了,灰衣人却还昏迷着,被五花大绑着,丢到所有宾客面前。
明帝扫视了一圈他们,目光在映初身上停了停,多看了几眼她身上大红的嫁衣。
“奸细抓到了?”明帝看了看地上的灰衣人,问祁长锦道。
“是,”祁长锦取出帛布,“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军形图。”
所有人都忍不住盯着那块帛布看,这么一片轻飘飘的帛布,却关系着整个南疆的安危,谁拿到了它,就等于捏住了南疆的命脉。
祁长锦继续道:“不过这份军形图是假的,微臣只是拿来引诱西域奸细,刚才怕奸细弃图逃走,所以没有说出真相,不想却惊动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刚才还目光灼热的一些人,有些悻悻的收回视线。
明帝脸色缓和了一些,道:“不错,做的很好!”
“不过,”明帝话音一转,沉声道,“朕听说花映初勾结奸细,是怎么回事?”
映初露出错愕之色,疑惑的看向祁长锦。
祁长锦冷道:“这是诬陷,映初被囚禁在祁长生的地下密室,而这个奸细,也是从密室中发现的!”
“的确如此,”荀老太君道,“老身可以作证!”
程阁老立刻站出来,义正言辞的骂祁长生道:“怪不得你一直信心满满的说花氏勾结奸细,原来你把人关了起来,若不是祁老太君亲自搜查,失踪的花氏说不定真被坐实罪名,真是好算计啊!”
“我冤枉!”祁长生连声喊冤,气极恼极,往常他冤枉别人的事没少干,这回体会了一把被人冤枉的憋屈愤怒。
“长生一直都没离开过,怎么可能囚禁花映初?”祁周氏急声为儿子辩解,“而且长生说的也没错,当时花映初跟这个奸细在一起,她肯定与奸细有勾结!或许是他们逃跑时误打误撞,逃到密室里躲避的!”
“对,对!一定是这样!”祁长生指着花映初道,“你如何解释,你为什么跟奸细躲在同一间密室里?”
祁长锦眼中倾泻出冷冷的光芒:“映初被绑在刑架上昏迷不醒,你还敢冤枉她和奸细有关?!”
“谁知道她是不是用的苦肉计!”祁周氏哼了一声,“花映初向来诡计多端,惯会装模作样!”
明帝抬了抬手,制止他们的争论,道:“花映初,你说。”
映初一直靠丫鬟支撑着才能站稳,被明帝问话,便勉强站直身体,道:“当时臣女……臣妾正坐在房里,突然有歹徒闯进来将臣妾打昏,待臣妾醒来,就已经被救了。”
被骂“歹徒”的李沧泽,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