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你放心走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初晴，”容御将她拥入怀中，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是我对不起你……”
初晴鼻子一酸，从他怀中钻出来，笑嘻嘻地说；“什么对不起，以前又不是没分开过，你是为了大局，也是为了大义，我有那么不讲理嘛！”
容御的微笑有些艰涩，薄唇轻触到她的前额，又无声将她拉入怀中。
当晚，容御只带几百名护卫离开连夜离开云州。从云州到京城，沿路州郡属济州兵力最多。济州城依山而建，分为内外两城，数百年来都是防守要塞，有近五万守军。
济州刺史裴海亦收到了从京城传来的勤王圣旨，而他对皇室的内讧并不感兴趣，只打算暂且坐观其变，直到容御抵达济州，令他出兵解京城之围。
裴府的书房里，裴海十分恭敬的说；“王爷之命下官不敢不从，只是，”他话锋一转，“裴氏上下还需王爷保全，小妹婉茵对王爷一往情深，如果她有幸成为秦王妃，裴海将誓死效忠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71章 征程
容御眼中锋芒涌动； 语气却是极为漫不经心； “裴海； 你敢威胁本王。”
裴海被他看得一凛； 躬身道；“下官不敢，舍妹创下滔天大祸； 臣不敢高攀； 只想自保。”
容御冷笑，“既是为了自保； 勤王之师不差你济州一支军队，等幕淮远率军解了京城之围，容珏和裴文鉴都不会放过你，你的罪行加起来； 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裴海双膝跪下，声音谦卑而沉稳；“所谓百年之虫，死而不僵，若有朝一日王爷登上皇位，幕氏余党仍在，正如王爷所说，臣的叔父还是个糊涂人，而臣却愿为王爷肝脑涂地； 万死不辞！”
他说的十分含糊； 话外之意却清晰了然。
他要为裴婉茵脱罪，还要让裴婉茵成为秦王的正妃，未来入主中宫的皇后。
而身在帝王家； 即便登上那九五至尊的宝座，也不能避免与世家门阀联姻威猛。他需要一把刀，为他彻底清除幕氏党羽。正如他的父皇登基后借卫家的之手除去了所有汝安王党的前朝老臣，飞鸟尽，良弓藏，这自是后话……不过是一把杀人的刀，可磨砺，也可废。
再说凉州，初晴按照容御的安排，在他次日放出秦王抱恙的消息，所有闻讯前来看望的将领全部被拒之门外。几天后，“秦王”病情康复，在病重受损的容貌却没有恢复，终日带着面罩，依然不召见任何将领。
初晴顺理成章的接手了全部军务，召来军中李信，韩明和赵鹏三名高级将领，李信早已脱离慕家军，此次又立下显赫战功，在军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韩明和赵鹏早在几年前就是容御的部将，几次追随容御征战沙场，是容御一手提拔的将领。这两人比李信年长一些，无论立下的军功还是沙场经验都胜过李信。
当初晴提出继续进攻鲁国，三人都无异议。初晴对三人礼貌地说；“秦王抱恙，三位的见识与能力都在初晴之上，行军的详细部署便由三位全权做主，不管三位需要什么，王爷定会全力配合，我们的目的就是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三人跪下，齐声道；“下官定不负王爷重望，誓死为国尽忠。”
初晴点点头，“诸位快请起。”
三人起身后，李信第一个告退，韩明和赵鹏对视一眼，赵鹏也退了出去，帐内只剩下韩明和初晴。韩旻上前几步，恭敬的说；“下官有要事请示王爷，公主可否通融。”
初晴一笑，“这是王爷的决定，将军莫要为难我，不知将军有何要事，可否先告知初晴？”
韩明皱了皱眉，低声说；“最近军中流传一个谣言，说京城出事了，王爷并不在军中。”
初晴心里一惊，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镇定，眼中露出适当的惊讶与愤怒，淡淡道；“将军既然知道是谣传，也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韩明为难道；“话虽如此，但法不责众，若不能以理服人，谣言只会越演越烈。恕下官直言，王爷若不亲征，必然会影响士气。”
初晴深吸一口气，片刻的沉默，心里已经做出决定，“王爷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身体去无大碍，并不影响出征。将军可以放心，王爷从没打算要留在凉州。”
虽然容御临走前让她留在凉州，不可随军征战，他的替身亦是如此，为了避免与军队过多接触，也为了她的安全。可正如韩明所说，如此声势浩大的进攻，只有主帅亲临前线才可稳住军心，激励士气。
韩明像是松了口气，似乎有些感慨；“王爷英明。”
初晴淡淡一笑，“取出外地，开疆扩土，不但是王爷之功，更是众将士之功，望几位将军一定要稳住军心，切不可前功尽弃。”
韩明行了一礼，郑重道；“公主放心，下官明白。”
韩明告退后，莫远走了进来，初晴将军中的留言以及她的打算都告诉了莫远。莫远先是一怔，随即恳切地劝道；“公主万万不可，战场凶险万分，何况，这么大的事，这几个人却并没有坚持要见王爷，就说那个韩明将军，他可能已经怀疑了。”
初晴闻言，心底又是一惊，如果真的有谣言，肯定不只限于韩明统领的军队里，可他们三人都被她的几句话打发了，也许他们都有了疑心，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可韩旻对她说的那番话，又像是真的为大局考虑。她沉思片刻，出征的念头不但没有打消，反而更加坚定了； “可我觉得，韩明并不是在试探我，而是在提醒我，告诉我在这个紧要时刻应该做的事。”
莫远还是不放心，“但只怕万一，王爷不在军中的事实彻底暴露……”
初晴摇摇头，眼中是坚毅的光，肃然道；“战场上本就不存在真正的万无一失，即便秦王亲临战场，也可能会发生意外。行军打仗，军心士气最关重要，如果秦王不出正，谣言将会愈演愈烈，军心并不是区区几名主将能够稳固的。你说对不对？”
“公主言之有理。”莫远坚持道；“事态的发展也在王爷的预料之中，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能将消息彻底封锁是侥幸，王爷曾有交代，若有风声传入军中，宁放弃计划，让大军留在边境。难道王爷临走前没叮嘱过公主？”
初晴的双手紧握成拳，御哥哥临走前的确这样叮嘱过她，当时她满口答应，也确实没多想。可现在，当真正面临抉择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可以退缩。随容御出征这一个月来，她又目睹了和一年前相同的情景，战火波及之处，市井萧条，田园荒芜，百姓流离失所，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乞丐。这场战争是鲁国引起的，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他们好不容易将敌人驱逐，怎么能前功尽弃？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又松开，她的目光如炬，对对莫远一字字说道；“如果真的瞒不住，我依然可以凭借秦王令牌号令全军，我要的结果，是秦王希望看到的，亦是天下人希望看到的。不管你明不明白，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这一刻，莫远只觉得少女身上焕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四周的混沌，让一切暗淡的颜色都变得鲜明起来。他跪下，朗声道；“卑职明白，公主以天下为重，卑职亦誓死追随。”
和收复失地比起来，大周军队进入鲁国，攻城略地，所向披靡。许多守城的将领看到大周军队的帅旗，当即其城而逃。也遇到过顽固坚守的将领，因被大周军队截断水源和军需补给，没撑多久就挂上了白旗。就连野利允祯在接到无数失败的战报后，也挟持国主带着几万精锐之师离开王城。王城防守空虚，留在城中的文武百官在大周军队兵临城下时，没做任何抵抗，直接降了大周。
仅用了一个月时间，大周军队已经占领了包括王城在内的四十几个州郡。
行军路上，初晴严明军纪，大周军队不得伤害鲁国百姓，至于投降的鲁国军人，她也没有斩尽杀绝，不顾韩明等几名高级将领的反对，将被缴械武器的战俘全部释放。
第72章 暗涌
占领王城后； 初晴面临一个问题； 是否继续乘胜追击； 进一步削弱鲁国。如果不能一举消灭野利允祯的朝廷； 只怕对方在养精蓄锐后会卷土重来。然而，若继续追击； 唯有速战速决； 一旦拖得久了，战线又拉得太长； 庞大的军费开销是大周朝廷无法支撑的。何况京城那边还没有消息，皇室的内讧还没平息，朝廷更无暇顾及在外征战的军队。
初晴将韩明等三人召入帅帐商议此事，韩明率先说；“下官认为不可贸然出兵； 应先禀明陛下。”
赵鹏附和道；“不错，何况军费还是一笔大的开销。现在民心不稳，如果为了军队开支加重赋税，只怕会激起民怨沸腾。”
初晴点点头，“两位将军言之有理。”
“不过这里的消息送到京城，少说也要月余，”开口的人是李信，“何况陛下未必能立即作出决定。朝廷的消息转到这里最快也要三个月； 如果使者在途中遇到什么变故； 慢则可能超过半年，甚至更久。野利允祯却可以用这几个月养精蓄锐。”他没有说明立场，言外之意清晰明了； 他并不赞同韩明和赵鹏的观点。
赵鹏看了李信一眼，不满地说；“你的意思是继续出兵，那粮饷怎么办，靠增加赋税，还是靠烧杀抢掠？”
李信淡淡道；“我并无此意。”他看着初晴，一字字说；：“下官倒是有一计，却不知王爷是否能接纳。”
初晴心中一紧，表面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的镇定。她对韩明和赵鹏说；“你们先下去吧。”
韩明和赵鹏行了一礼，退了出去。然后，初晴对李信道；“王爷不会见你，将军有什么计策就对我说吧。”
李信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此事，恐怕公主无的威望，还无法代替王爷全权做主。”
初晴并不退让，“将军先将计策告诉我，我在禀明皇兄。如果你的计策同时利于治国安邦与开疆扩土，皇兄定会全力支持。”
李信说；“下官有办法解决军粮问题，不用加重赋税，也不用强抢民财。公主可曾注意到，我们虽然军纪严明，却毕竟是不是在本土作战，一些鲁国人依然对我们心怀恐惧，来不及变卖房产田就地匆忙逃离，就拿王都一带来说，城中有许多空着的店铺，城外也有许多荒芜的田地。”
“你说的，我都知道。”初晴心里有些黯然，尽管军纪言明禁止士兵抢夺民财，一些违反军纪的士兵和将官也都受到了处罚，可他们的行军还是影响到了当地人的生活。可她并不后悔，如果不主动出击，鲁国也许还会卷土重来。千疮百孔的大周边境，已经经不起第二次战火的蹂躏了。
李信道；“公主不妨用这些房产和田地与当地的官员富商换取军粮物资。”
初晴沉思片刻，微微摇头，“这些根本换不了多少钱财和粮饷，根本不够支持几十万军队的开销。”
李信微笑，“自然，这不过是一个形式，重要的是，这是大周朝廷赏赐的，如果用财物换取更高的官职和爵位，下官向他们还是愿意的。”
“你的意思……我明白。”初晴沉思片刻，只觉茅塞顿开，心中豁然开朗。
“不过，”李信话锋一转，“上纲上线的说，私授官爵重则可是死罪，换做王爷也要三思而后行。”
初晴看着这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