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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思什么话没接,只是抬头将四君一直看着,直到看的他不自在起来:“怎么?”
“哥,你突然一连说了这么多话,还会关心人。让我好不适应啊!”
“……”哑口无言。
过了立秋,本该是秋高气爽的时候。今年真是特殊的一年。
灰蒙蒙的天气,闷热,昏暗。
时刻都处在夏日暴雨之前的节奏,不免让出行的人,紧张难安。
“能不去吗?”夏仁赞帮华思整理着衣服,几个月前才送的金银花腰带,竟然松了,往后又扣了一朵花。夏仁赞默默收了手,突然觉得这场游戏,他不该把华思这么早就拉进来。只是……
“放心啦,搞得跟生死离别似得。”华思伸手握住夏仁赞的手,“你家妻这么厉害的。”
“厉害吗?”夏仁赞笑着拍掉华思的手,转过身去,留下了一个不知情绪的背影。“你要是再被孟义打压了,我就不跟着了你了。”
华思吸了吸鼻子:“那好吧。”
只觉得后背塌下去一块,暖暖的体温,熟悉的味道。夏仁赞闭上眼睛,手搭在华思环过来的手背上:“安全回来。”
“嗯。”
“我可是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的,你记住,一个人养孩子的事情我做不来。”我只会跟你同生共死,我的字典里再没有一个人的坚守。
华思,你可知道,上辈子我等的是有多苦。
……
与长江黄河相比,淮河真的逊色很多。但也不可忽视大自然强大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改变一切……
淮河改道的频繁,如同吃饭般的常事。这一次决堤,又大改了一次。淮河流域四个湖泊,硬生生给冲出来了五个。
泗光以前是一个宁静的村庄,尤以满村的白果树闻名。
白果树这活化石,代代都有。但现代多是人工,在古代可没这么多景观树的。而泗光的白果树,野长得疯狂,也很大棵。
多亏了那满湖漫出来的尖尖树头,要不然华思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汪洋,它以前是一片和蔼的村庄。
湖口的风,吹得有些烈。如同伊犁的烧酒一样,带着辣喉感。华思两指掐在脖子上,暗暗地咳嗽一声。可能是风里的杂物,湿了眼睛。
秋天,本该是收获的季节。
如果没有意外,不久后,这泗光满村的白果树,小果子都要挂满树梢了。
不用刻意的去采摘,时间到了,白果子落的满地都是。
到这时候,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和上了年纪的老爷爷,一起歪歪扭扭的挎着竹篮子。竹篮子里垫一层黄纸,以免白果子从篮子里的大缝隙掉出来。
半筐子白果子,在手腕下,滴滴答答的响了一路,一直延伸到竹林深处……
黄昏里的一缕炊烟,火炕上几个烤糊了的白果子还在冒着火星儿。一双肉嘟嘟的小手,从锅台下边偷偷伸了上来……
一会儿,白果子少了一个。
一会儿,又一双带着黑灰的肉嘟嘟小手,偷偷伸了上来。
这时,小手却被一双枯涸的巴掌,啪的一声,拍了下去。苍老的声音,严厉中带着满到快溢出来的溺爱:“胡来,这东西不可以吃多。”
华思看着这昏暗的湖水,再也忍不住,鲜红了眼白。
水是浑浊的,里边掩盖了什么?
是大棵大棵的白果树,是弯曲的羊肠小道,是夕阳下的一缕炊烟……
还有,
上位者的良心!
第68章 红土
从笔架山上捣腾下来; 天色已晚。或者说是,看到天色晚了,华思无奈选择了下山。
这时候的树林子; 是最厚实的。虽有一条柴夫砍出来的狭道; 但也不太好走。而且入了夜,阴森森的。
咔擦咔擦的踩着一地的落叶; 咔嚓咔嚓的……
华思猛然回头!幽深的树林子,什么也没有。
两只肥蜘蛛挂在网上; 悠闲地瞪着黑毛腿。华思目光锁在蜘蛛网上; 缺了一角; 还挂着水珠……
下雨了吗?
没有。
起露水了吗?
这什么时辰呐!
华思困惑地转头,又走了几步。
突然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一片青色的树叶; 从树上落了下来。椭圆的,油光发亮的。像是冬青,或者女贞。
华思皱了皱眉,茫然的转了回去; 又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低着脑袋笑了笑,华思老朋友打招呼; 没带客套的:“武器都不带,你们闹着玩呢?”
几棵树上,沙沙沙的一阵脚步声。来人不多不少,九个。
“碰见纯属意外。但既然见着了; 就想着请华君回去。”
“回去?”华思脚下向前擦了两步,自认为很有范,很高深,很有逼格的道:“好,回去。”
要不是当年受了伤,华思觉得逃跑的步子可以再潇洒一点儿的。没办法,现在保命要紧,他们九个,打不过啊!
“我们追吗?”小副手上前看着华思渐行渐小的身影,一边说的面上斗志昂扬,一边腿脚却扎在了树叶堆里。
“为什么要追?”可能是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比脚扎的还沉稳。
后边的人忍不住了,角落里来了一句:“我们收了钱啊!”
“说要把她杀了吗?”前边的齐齐回头。
是啊,收钱了,只是说对付她,说把她杀了吗?
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华思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决堤的大河,打消了前去一探的念头。
还存在的小县城,最近的也行了一个时辰。唯一一家旅馆。
在柜台前边打瞌睡的掌柜,加小二身份,说不定还兼职大厨。掀开眼皮子,将华思扫了一眼:“打尖啊?”
“有空房吗?”这个点了,不打尖来你这干嘛?
“空什么房呀,都是打地铺。大水来了,卷着铺盖就跑了。不懂行情呀?”
“这么说?”华思将一两银子按在台面上,“出了一身的臭汗,想单独洗个澡的。”
“有!”掌柜小眼睛终于给睁开了,笑眯眯地收起银子,“房间嘛,腾腾地,还是有的。”
“麻烦掌柜的了。”
与大通铺隔了一道帘子,华思勉强擦了擦身子,便躺下了。
固体传声快,是我国战场上的智慧结晶。床是挨着地的,旁边房间的打呼声,都异常清晰。
深的浅的,又落下了几声内力雄厚的。
她们来了。
华思翻了个身,耳朵贴在了床板上。
“老大,她们这么大手笔,我觉得我们要是把华思给!我们就一辈子不愁了。”
“你懂个什么,当年司马懿看不懂诸葛亮的空城计?”
“看不懂。”
“看不懂你个鬼啊,要想多挣钱,华思她就得在这待着。”
“那她要是发现了我们主顾的秘密怎么办?我们九大恶的名声不就毁了吗?”
“你个蠢蛋,关键时候出手你不懂啊!咱们就在背后瞅着,她一有不对劲的动作,咱们就出去阻止。平时没事就遛遛。遛一次收一次钱。”
“高,还是老大高。”
“就是,这么多年,咱们可是没少在华思身上赚钱啊!都赚出感情来了。”
“你这么一说,你说这次大主顾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手笔了。”
“还别说,我……我也没想到,怎么突然提价了?华思还是那个华思呀!”
“你懂个屁!这次不是原来那个大主顾。不是同一个人,当然出手不一样。”
“哎,也不知道华思她一个普普通通的闲散人,这是惹了多少人了。”
“滋滋……”
里边的讨论还在继续,华思也不想这样被人当做猪肉一样来议价的。可惜,这九大恶就是住在她旁边了。
如果说以前是孟义在打压她,那这次呢?谁这么大手笔,比堂堂楚王殿下还大手笔?
偏偏只为了和自己过不去?
华思比这九大恶更好奇。什么时候她这身价也是说涨就涨啊!
不做点事情,真对不起别人出的银子。
大早上,天还蒙蒙亮,华思从床板子上爬了起来。夜短,时候是真的早。
顺着启明星的方向,摸到了淮堤。
第一缕阳光打了过来,坍塌的河堤,已经被冲的不像样子。附近的地面,凹陷的,拱起的,残痕累累。
华思蹲在地面上,往下看去。
地基太薄,显然,建筑是不符合标准的。但这里只是主堤的河岸,并不能证明什么。而主堤在轰鸣的河水中,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片树叶,应景的飘了下来。又是椭圆形的,油光发亮的。不过,这次不是冬青。是水杨。这种给点儿土,树叉都能成荫的树。
华思将树叶拾了起来,放在手里蹭着。如果说水杨和什么配?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节节草。
一个清原的小孩子都玩过的游戏。
夏天躲在水杨林里,旁边新翻的土上,长满了节节草。一节节的抽出来,再一节节的接上。垒起来得有竹竿那么长。
华思随意的扫了一眼,竟然真的让她发现了节节草。还那么多,拱起来的土堆上,长得到处都是。
节节草,节节草。
华思猛地站了起来。
节节草,它分明是跟红色的沙砾土更配啊!哪里有沙砾土的地方,哪里就是节节草疯狂的地方。
曾经在施河岛上,苏丹提到的青石岗岩换成了沙砾石。还有一起在小地摊上吃面的长工,说的会冒血的堤岸。
所以,一切都在那一节小小的草上?
华思看着那疯长在一边的节节草,一步步向那边挪去……
第69章 落水
“老大; 我觉得她要发现什么了。”水杨树梢上,静悄悄的挂着几个人,从头绿到尾。
老大来了一个忧桑的回头:“我们非得装扮成这样吗?”
“看起来比较专业; 老大。”副手蹲了下去; 水杨树摇了摇,又飘下去一片树叶。远远看去; 还真是郁郁葱葱。树上跟没了人一样。
其实,它就是没人了。
节节草绿了一片; 地上的红土若隐若现。华思踩在土堆上; 酥松的土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脚印。
实在不敢用力; 有一种随时都会塌了的感觉。
华思慢慢蹲了下去,将草连根拔起。有些红土结成了石块,一用力又散了; 像砂砾一样,滚了下去。
砂砾石,便是由此而来。
土堆上是绿油油的节节草,土堆下是黑漆漆的淮河水。
华思转头看着身下的水; 突然愣住了。有影子若隐若现,或者是人,或者还是……
“是我们啊!来抓你去地狱。”九大绿自认为十分潇洒的来了个回旋落体; 地面摇了摇。
老大稳住步子,伸手扶了扶鼻梁:“是谁,该减肥了!”
“抓我?”华思邪魅一笑,跟着退了一步; “凭本事说话。”
起风了,河水泛着浪花,在阳光中,波光粼粼。老大心里话,其实风景挺美。
几片被带起来的水杨树叶,在风中瑟瑟发抖。水太深了,背上还驮着蚂蚁老兄。它的死,死不足惜,蚂蚁老兄不会水啊!
一片树叶都有它的忧愁,何况是人呢?
华思很愁。九大恶拖了拖腰胯间的剑,也愁。
因为她们发现,脚下的地面被她们打动了。不是感动的动,是打架的打呀!谁能告诉我怎么会这样?
华思与九大恶面面相觑,要不,一起跑吧?
“不行!不能让她跑了,跑了我们的名声就毁了。”
老大错愕的回头,怎么队伍里,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