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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脸上的笑容消失,坐在那里,不再说话。
“观音庙只准女子,男子是不得入内的。”
无论姚菀说什么,王氏只闭口不谈。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腹部,脸上的表情方才柔和一些,可见她真的喜欢腹中的孩子。
姚菀见从她口中问不出什么事,便不再问了,将王氏送了出去。
门口处,卫谚已经等在那里,乌氏那里显然已经问完了。
姚菀打量他片刻,见他衣着整齐,气息平稳,只是姚菀的心并未放松,她闻到卫谚身上的一股香气。
“真臭。”姚菀轻哼了一声道。
她的鼻子灵敏,那香气明显是乌氏身上的香气。这香气颇为浓郁,并非共处一室就有的,卫谚与乌氏应该有接触。
“乌氏开口了?大人用了美男计?”姚菀斜睨她道。
对于乌氏媚态横生的,卫谚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是团软肉,还有些恶心,但是看着眼前女子生气的小模样,卫谚便有种将她拉到怀里抱抱的冲动,他胸中像是有一头野兽,想要奋力挣脱束缚。
卫谚一直不说话,姚菀只当他默认了。
“那乌氏的滋味如何?”
那野兽已经探出了脑袋。
卫谚摸了一把她的脑袋:“菀菀,我想尝尝你的味道。”
姚菀愣在那里,嘴唇微张着,眼睛都忘了眨了。
这模样可爱极了,卫谚察觉到自己胸中的野兽即将奔腾而出,立即转身离去。
“本寺大人去将观音庙的和尚端了,晚了免得他们跑了。”说着,便大步迈出了大理寺,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姚菀的脸后知后觉地红了。
姚菀在大理寺中等着消息。
以往这个时候,她肯定根据仅有的线索推出案件的轮廓了。但是她的心有些乱。一会儿想着观音庙中的那些幻觉,一会儿想着卫谚刚刚的那些话。
姚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李修玉站在门外可看足了戏,才迈步进去。
“小姑娘思春了?”
李修玉一出声,吓了姚菀一跳。
“姚姑娘,等你做了卫夫人,可得罩着小的。”李修玉朝着姚菀拱了拱手,道。
“李修玉!”姚菀瞪他。
李修玉在姚菀对面坐下,一脚搁在椅子上坐着:“大人带着阿牛去观音庙了。姚菀,这个案子你是怎么想的?观音庙那些和尚和卢千石、梁王的死有什么关系?”
姚菀赶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将思维集中在案子上,然后道:“这两个案子如今有一个共同点——王氏和乌氏都去过观音庙,且都有了身孕。梁王和卢千石死后还被去势,之前我们便好奇凶手为何要多此一举,到底是一种仪式,还是一种刑罚呢?如今看来,这是一种刑罚。本朝有一条刑罚,那些与后妃有染的男子,除了被处死之外,还要去势。而且,梁王和卢千石死后跪着的方向是朝着一个方向的。”
姚菀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案发现场的两幅画面。
她睁开眼的时候,指向一个方向:“正是观音庙的方向。”
李修玉听得目瞪口呆。
李修玉觉得很匪夷所思,但是仔细想,又觉得姚菀说得很有道理,简直无懈可击。
“你的意思是,观音庙里的和尚把自己当做皇帝了,那些去求子的便成了后妃?”
姚菀摇了摇头:“被‘宠幸’过的才是后妃,所以乌氏和王氏有孕后,梁王和卢千石才被杀。”
“乌氏和王氏成了‘后妃’,她们原本的丈夫就成了‘奸夫’了。”这逻辑,没毛病!而且,之前的疑惑全部得到了解释,简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待大人将那些和尚全部抓回来后,一审问,就可以结案了!”李修玉兴奋道。
这案子再不结,皇帝就要降罪于大理寺了,到时候刑部再趁机踩他们一脚,那董掖就得飞上天了。
李修玉一想到这副画面,便想吐一口血。
于是,大理寺门前出现了这样一幅场景——秀气的少年和漂亮的姑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伸长了脖子朝着远方看去,恨不得卫谚立即出现在大理寺的门口。
“姚菀,大人那皮相倒是生得好,但是秉性怪异,一点都不温柔,你喜欢大人哪了?”李修玉用手肘撞了撞姚菀,问道。
“我才没喜欢他。”
“大人的爱慕者众多,但是他眼高于顶,长安城的贵女们,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偏偏看上你这乡野丫头。姚菀,你是不是给大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大概是我天生丽质?”
李修玉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大人有恋狗情节。”
这梗来源于神犬。
姚菀狠狠地捶了李修玉一拳头,捶得李修玉躺在地上,差点起不来。
“小娘子,你得温柔一些,到时候将大人捶死在,小心陛下问你罪!”
时间便在两人的打闹中度过了。
到了傍晚,马蹄声响起。
一众人骑着马乌泱泱地朝着大理寺飞奔而来,为首的正是飞云骑,霜华刀——卫谚!
马蹄声响起,飞尘扬起,最终停在了大理寺的门口。
卫谚翻马,朝着大理寺走去,姚菀和李修玉连忙跟上。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疑惑,观音庙的和尚了呢?而且,大人的心情似乎有什么不快?
卫谚入了大理寺,往自己的位置上一坐,冷着脸不说话。
卫谚是兴冲冲而去的,回来的时候,带着挫败,败兴而归。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卫谚看了姚菀一眼:“观音庙的那些和尚俱不是真正的男人。观音庙的住持说为了防止佛门重地发生淫乱之事,但凡入庙的和尚,都必须去势。”
那些和尚全是太监?他们是太监,就根本无法令乌氏和王氏怀孕。
这也意味着她之前推测的全是错的。
晴天霹雳砸在姚菀头上,将她砸得懵了。
第三十七章送子观音(十七)
姚菀在大理寺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头顶正气凛然的牌匾都无法驱散她内心的阴霾。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本来以为真相就在眼前了,却没想出现一块巨石,堵住了出路。
马蹄声慢悠悠地在她面前响起,来回反复,姚菀却未曾抬起头来看一眼。
骑在马上的卫谚心中颇为抑郁,平日里,只要他骑着飞云往人群里一走,十个姑娘有九个都痴痴地盯着自己看着,唯有姚菀视而不见。
殊不知那骑着马在大理寺门口来回兜圈的人才更为怪异。
大理寺的兵士们想,若非这怪异之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峰,早就拿着棍杖将他赶跑了。
卫谚从飞云骑上翻身而下,姿态潇洒,然而却无人欣赏。
他伸手拍了拍姚菀的肩膀,姚菀才抬头,懵懵地看了他一眼。
小姑娘鼻头红红的,表情发懵,尤为可爱,撩得卫谚心头痒痒的。
“别难过了。”卫谚道,“真相在跟我们玩捉迷藏呢。”
姚菀只是颇受打击,破了这么多案了,她该愈挫愈勇才是。姚菀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脸上的挫败一扫而光。
卫谚拍了拍自己的马。
飞云是一匹汗血宝马,黑色,体型、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步伐轻盈,十分漂亮。
姚菀盯着眼前的马:“送我?”
卫谚轻笑一声:“飞云不同意。上马,带你去一个地方。”
卫谚一脸神秘的模样,姚菀倒是颇为好奇。她翻身上马,卫谚坐在她的身后,一手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另一手握着缰绳。
卫谚一甩缰绳,飞云便迅速奔跑了起来。
姚菀不是第一次与卫谚共乘一骑了。但是上一次,卫谚的手并未搂住她的腰。
四周的景致似乎都模糊了,姚菀的注意力便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强劲有力,臂膀上是结实的肌肉,炙热。那只手勒着她,竟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耳朵微红。
若是卫谚伸出第三只手来,会忍不住捏捏她的耳朵。
卫谚心思也飘了起来,马慢了下来,最后成了慢悠悠的散步。
“卫大人,我们似乎是第三次经过这里了。”看着熟悉的亭子,姚菀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卫谚终于收回了心神,令马停了下来,翻巴,又朝着姚菀伸出手,将她扶了下来。
实际上,他们三次经过的亭子正是目的地。
姚菀在亭子里坐着,卫谚去栓了马,才走进亭子里。
此处风景秀丽,人烟又稀少,一眼便可以将整个长安城尽收眼底,有种繁华归于眼底,独独此处清静的感觉。
卫谚从怀里取出两壶酒,将其中一个递给了姚菀。
姚菀接过,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端,久久不曾散去。
姚菀的鼻子异于常人,别人闻到一点香,在姚菀鼻子里都会放大几倍。所以,姚菀不怎么喜欢有味道的东西。但是独独这酒香,令人回味。
卫谚将她带到这荒无人烟的亭子里来喝酒——姚菀觉得挺有意思的。
卫谚整个人都坐在亭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酒壶,喝了一口。他喉结动了动,像是喝着什么琼瑶美酿一般,眯着眼睛看着远方。
姚菀也尝了一口。
她走南闯北的,酒量还可以。
酿是好酿,经年的香。
姚菀终于知道为何有些人这么喜欢喝酒了。
酒酿入口,微风拂面,整个人都飘飘起来。
卫谚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将案子的事完全扫出了脑海。再回头的时候,便看到姚菀端坐在那里。
她双手搁在腿上,端坐着,竟是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与平日里的咋呼狡黠截然不同。
“菀菀。”卫谚低声叫了一句。
那端坐着的人毫无反应。
卫谚从栏杆上跳了下去,拿起她放在一旁的酒壶,空了。
“菀菀。”卫谚又叫了一声。
姚菀的眼神迷离,慢半拍地抬起头,傻乎乎地看着他。
卫谚一看,顿时乐了。没了往日的精明,明显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小姑娘的脸颊有肉,下巴尖尖,眼眸里像泛着水光,一张小脸儿无一处不恰到好处。
卫谚以前不知道自己喜欢怎样的姑娘,但是见着姚菀便知道了,这姑娘完全就是按自己的喜好长得。
卫谚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头。
姚菀水润的眸子盯着他,似乎在疑惑他为何要这般做。
“哥哥?”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透气。
真是可爱极了。
哥哥?
“何覃,别闹。”姚菀低声嘟囔道。
姚菀的话却令卫谚的脸顿时黑了。
他心中那瞬的感觉酸酸的,就像吃了一个酸桔子,又像泡在醋缸里,很不好受。
姚菀是为了何覃来长安城的。
何覃若不是与自己的妹妹牵扯不清,他与姚菀或许就在一起了。
想到这两人在一起,卫谚的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放开了捏鼻子的手,在横栏上坐下,冷风拂面,他需要冷静。
直到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
姚菀依旧一脸懵,拉着他的袖子:“卫谚。”
现在才认出他来。
“晚了。”他冷哼一声,将脑袋扭了过去,开始专心欣赏起长安城的美景来。
姚菀似乎想爬起来,与他坐在一起。但是她喝醉了,连站都站不稳,爬着爬着便往前栽去,刚好栽进了卫谚的怀里。
卫谚将她捞进了怀里。
“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姚菀那迷离的眼睛已经闭上,已经睡了过去。
卫谚粗糙的手指点在了她的额头上:“别想何覃了。”
“他让你伤心,你还想他作甚?”
卫谚盯着她的红唇,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凑了过去。
姚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那酒性甚烈,开始入口的时候不觉得,反而越喝越香,等到后面,酒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