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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那酒性甚烈,开始入口的时候不觉得,反而越喝越香,等到后面,酒劲霸道,她便迅速醉了。
醉了后的脑袋是完全空白的,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脑袋像是被洗脑了一般地回荡着一句话——
别想何覃。
这段日子,姚菀忙着案子,倒是把何覃忘了,但是一经洗脑,脑海里都是‘何覃’二字。
姚菀深吸一口气,将昨日发生的事捋了一遍。
卫谚带着她到一座亭子里,给了她一壶酒——所以是卫谚送她回来的吗?
她的衣服未动,鞋子倒是脱去了。
姚菀从爬了起来,洗漱之后就去了大理寺。
来到大理寺后,姚菀便发现大理寺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弥漫着一层古怪的气氛。
姚菀一进去,便刚好与李修玉撞上了。
李修玉一脸的怒气,像是吃了炮弹一般,一张小白脸上弥漫着一股黑气。见着是姚菀,也未将黑气彻底出来。
“卫大人呢?”
“刑部。”
“卫大人又和刑部的董大人闹上了?”姚菀的第一反应。
“刑部大牢。”李修玉道,“董掖说梁王和卢千石是大人杀的,将大人抓进了刑部大牢。”
第三十八章送子观音(十八)
“升堂!”威严的声音响起。
刑部大堂上,董掖一身紫色的官服,腰身挺拔,坐在那处,不怒自威。
而他审的人有些特殊。
一般犯人都是跪着,神情狼狈、惶恐不安。
而今日的犯人则坐在椅子上,神情倨傲,气势不凡。他若是坐在董掖那个位置上,完全可以反客为主。
董掖眯着眼睛看着卫谚跟个大老爷似地坐在那里,怎么看也看不顺眼:“谁搬的椅子?”
卫谚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自带的,不行?”
“大理寺卿大人可曾审过坐着的犯人?”
“这般开眼界的机会便留给董大人了。”
董掖:“……”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个机会。董掖自觉地若是再继续下去,他会忍不住动用私刑,到时又让卫谚抓住机会。
他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一拍惊堂木,还未开始升堂,外面又闹了起来,乱糟糟的一片。
董掖冷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大理寺那边的人,说要进来看升堂。”下属满头大汗的汇报道。
董掖嗤笑一声:“昔日里大理寺审案的时候,可从未让我们刑部的人看过。”
“别胡说,我们可不是大理寺的人,而是所审的人的家人。董大人不让我们看,难道是想要对卫谚来个屈打成招?”一人已经从刑部兵卒的重重守卫中钻了进来,站在那处大摇大摆道。
董掖的眼睛望着来人。来人是个姑娘,身上穿着青色的衣裙,精致的小脸不施粉黛,却依旧楚楚动人。董掖看得却不是这些,她即使换了装束,但是董掖还是一脸认出了她。
“据本官所知,姑娘姓姚。不知姑娘与卫谚之间是何等亲属关系?”董掖一脸虚心求教。
而那坐着的卫谚也转过脑袋,等待着她的答案。
她来这里是为了救卫谚的,结果卫大人居然和这董掖一伙,来对付自己。
姚菀的心中颇为不平衡,悄悄地瞪了卫谚一眼。
卫谚道:“董大人,这该清楚了吧?”
董掖:“……”他清楚——个屁。
“刚刚这位姑娘与我在眉目传情。”卫谚一本正经道。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都落在姚菀的身上,似乎想看看敢与大理寺卿大人眉目传情的究竟是何等女侠。
姚菀的脸不由得涨红了。她对卫谚确实有那么几分意思,但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与卫大人铜墙铁壁的脸皮比起来,她的脸皮颇为不争气。
为了让案子尽快审下去,董掖又做了让步。
姚菀留了下来。
董掖手里的惊堂木终于拍了下去。
“卫谚,你杀了卢千石、梁王以及刑部郎中王正卿,并且试图杀害董简,你可认罪?”董掖问道。
卫谚皱着眉头不再说话。
卢千石和梁王之死,他都之情,但是王正卿怎么死了?试图杀害董简又是什么意思?
“卫谚,你为何不说话?”董掖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卫谚道:“我在想,天上掉下来的锅,我要不要去接住,然后背起来。”
董掖:“……”他的眼中满是怒气,深吸一口气,已经濒临动用私刑的边缘。
“王正卿是怎么死的?”卫谚终于问了一句正常的话。
“王正卿死在家中,死状与卢千石、梁王一模一样。王正卿跪在血泊之中,被人去了势。王正卿跪着的地方,用血字写着一个‘卫’字。据本官所知,王正卿死前,曾经与你有过一次夜谈。”
那一日,王正卿夜里寻他,说的便是观音庙一事。王正卿向他强调观音庙没有问题,那时他觉得王正卿太刻意了,此时想来,王正卿一直欲言又止,是想告诉他什么吗?王正卿还说梦到有人要杀他,还是说他已经预感到自己要死了?
王正卿查观音庙应该查到了什么,但是碍于某些原因,一直没有说出来。
然而,无论他知道什么,人死了,都没用了。
“董简差点被杀又是何事?”卫谚继续问道。
董掖道:“带董简。”
董简作为指证卫谚的人,在这起案子中的地位尤为重要。
很快的,董简便被带了进来。
董简与董掖虽然同姓董,但是样貌并不相似之处。董掖阴柔,董简阳刚,董掖阴狠,董简英武。董简是个将军,举手投足都带着武将粗犷气质。董简刚到长安不久,满脸疲惫,胡子拉渣,眼睛迅速锁定了卫谚,嫉恶如仇地看着他。
姚菀闻到了董简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董简受了伤,且伤得不轻。
“董简,你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何事,说说吧。”董掖道。
董简摇了摇头:“我收到家中的信后,便迅速向陛下请命,得到陛下的同意后迅速赶回来。行至半路的时候,见到一处灯火通明,有说话声,我便上去看了看。但是又什么都没看到,我便转身离去,突然被一穿着白衣的男子拦了下来。那男子说他主子要见我……”
那日,暮云重重,又是荒郊野外,凭空出现一男子本就诡异。
董简鬼使神差地跟着去了。
“我被带到一处地方。那地方如同大理寺的公堂一般,我一进去,坐在高堂上的人猛地一拍惊堂木,说我犯了错,强迫我跪下,后又大刑伺候,竟拿剑刺我……我猛地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要杀我。还好我的伤在腰腹,伤势并不重。我拼尽全力才从那诡异的地方跑了出来。”董简虽然是个武将,但是想到那一日的事依旧觉得毛骨悚然,“那坐在高堂之上的正是大理寺卿——卫谚。”
董简盯着卫谚:“本将想问问大理寺卿大人,为何要杀本将?”
卫谚‘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被一个杀气腾腾的武将盯着,卫谚还能笑出声。
“其实我也想问和董将军一样的问题。”卫谚一脸无辜道。
“因为崔婉儿。”董掖道。
董掖的话音落,董简的脸上便露出痛苦的表情,双手紧紧握成拳,复又松开,再握紧。
卫谚脸上的笑意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董掖将不好提及的话都说出了口,如同将完好的伤口撕开,重新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卫谚,你与崔婉儿是青梅竹马。崔婉儿成亲后,依旧与你有往来。若是崔婉儿有了你的孩子,你又担心董简回来后与你算账,你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董简。崔婉儿彻底成了刮寡妇,便可与你再续前缘了。”董掖道。
卫谚眼睛闭了一瞬,复又睁开眼睛,冷笑着问道:“那董大人的意思是我与那王氏、乌氏,乃至于王正卿的小娘子都有一腿,所以将他们全都杀了?”
董掖没有再说话。
如今只有迹象表明王正卿是卫谚杀的。
卫谚和王正卿那一夜究竟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董简指证卫谚要杀他。若是卫谚得逞了,董简死后的姿态会不会和卢千石、梁王等一样?
姚菀一直在旁边听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案子突然牵扯到了卫谚的身上。
她本来觉得崔婉儿的孩子是在观音庙怀上的,但是观音庙里的和尚都是太监,那崔婉儿的孩子就近是谁的?
卫谚要杀董简?还是董简在撒谎?若是撒谎,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并未想杀董简,崔婉儿腹中的孩子与我无半分关系。董大人,还是请你查清楚了再来审这案子。”卫谚冷声道。
案子审到这里便审不下去了。
董掖本来想让两人对峙,如今两人各执一言。卫谚这个嫌疑人反而趾高气扬,气势汹汹。
卫谚作为嫌疑人,还是被关在了刑部的大牢。
董掖会去寻找更加有利的罪证,让卫谚不得不开口的。
姚菀作为旁观人员,被赶出刑部之前,转头看了卫谚一眼,却只看到一个背影。
姚菀一出刑部的大门,李修玉和赵阿牛便围了上来。
“姚菀,案子审得怎么样了?”李修玉问道。
姚菀将里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李修玉顿时失魂落魄道:“完了。”
“你是觉得大人是真的想杀董简吗?”姚菀喉咙发干,问道。
卫谚和崔婉儿之间,看似清清白白,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李修玉跟在卫谚身边这么多年,难道他知道什么?
“大人和董掖是死对头。大人落在董掖手里,董掖肯定会趁机去伪造证据,让大人不得翻身的。”李修玉道。
姚菀却悄悄松了一口气,又想着董掖的为人,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我们一定要在董掖伪造出让大人不得翻身的证据之前找到大人无辜的证据!”李修玉道。
第三十九章送子观音(十九)
姚菀也觉得必须要查出证据,证明卫谚是清白的。
她害怕的不是董掖。姚菀本能地觉得,这个案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许多。
董简指证卫谚,像是特意设计好的,要将罪行推到卫谚的身上。
李修玉信誓旦旦要替卫谚洗刷冤屈,但是平日里他只听卫谚的命令,如今卫谚不在,群龙无首,李修玉就跟没头的苍蝇似的,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姚菀坐在大理寺的躺椅里,闭着眼睛,晒着阳光,看似一派悠闲的模样。实则,她将这个案子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这个案子最开始是源于何处呢?
观音庙的传说,崔婉儿有孕,卢千石和梁王的死……
观音庙之所以出名是源于朝中的一位贵人许的愿灵验,诞下麟儿……
“李修玉,你去查查与观音庙传说相关的贵人是哪一位。赵阿牛,你去跟踪卢千石的夫人王氏。”姚菀道。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李修玉对姚菀的态度由质疑、蔑视到信服。
他正是没有主意的时候,姚菀给了一个方向,他便连忙照做了。赵阿牛则闷声不吭地去做自己的事了。
姚菀倒像是成了大理寺的主心骨了
刑部大牢。
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一人在牢里,一人在牢外,牢里的人没有丝毫沦为阶下囚的感觉,盘腿坐着,双手抱臂,面容英俊,气质卓绝。
“董大人也进来坐坐?”卫谚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
董掖令人打开了牢狱的大门,自己走了进去,在卫谚的身边坐下。
卫谚:“……”
“若是身边美女相伴,此景甚好,但是……”看着身边虽显阴柔,但是五官凌厉、棱角分明,一看便是男子的人,瞬间被没了意思。
董掖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
“我没笑。”
卫谚不想与他继续‘你到底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