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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架屏风费工费神,本来是极耗时间的,好在八珍阁与霓裳阁里能人辈出,章玥与楚义又不辞劳苦,为顾昭欢奔波数次,因此不过七日之内,一架精致秀美的屏风便诞生了。
屏风做好以后,顾昭欢便赏了做工的人一些银钱,又再三谢了章玥与楚义,然后将屏风藏在马车中带回了香橼院。
当晚明月清风等人瞧见屏风都十分诧异,皆是围住啧啧称赞,,又问顾昭欢自何处得来。
顾昭欢自然不好提铺子一事,只答是自己变卖了些首饰,着人订做的。
由于屏风并不大,顾昭欢便让院子里两个粗使小丫头过来抬了入屋,又嘱咐暂时不要说出去。
夜间,众人都睡下了,顾昭欢因为多日辛劳屏风终于赶制出来十分欢喜,一时还睡不着,便打着扇子起身去院中纳凉。
今夜无月,星星就格外明亮,顾昭欢躺在春凳上纳凉,她便仔细辨认那牛郎织女星,忽然听到明月轻轻唤了一声“三小姐”。
顾昭欢闻声起来:“明月姐姐怎么还没睡?”
明月轻手轻脚走过来:“我睡得不熟,听见三小姐那边有动静,就起来看看,谁知人竟不在床上了,一找原来却在此处。三小姐是嫌屋子里热么?”
顾昭欢笑道:“怎么会热呢?这香橼院背阳,冬天里就和雪窟似的,好在夏天算是清凉,我只是睡不着,出来看看星星。”
明月也晓得这是不受宠的委屈之处,连屋子也是偏僻背阳的,了解地点了点头,沉默了许久,终于小心翼翼开口:“奴婢有句话一直想问,那屏风……”
顾昭欢立即明白她要问些什么了,她一早便想把店铺的事情告诉明月,只因碍于人多眼杂才一直按住没说,如今却是个好机会了,便不再隐瞒:“你想的不错,我确实有些事情瞒着你。”
第一卷 第37章 主仆同心
第37章 主仆同心
明月问顾昭欢的时候心情很是忐忑,只恐自己说话不当,越过了主仆界限,既而惹三小姐生气,此时听到顾昭欢的话,神情微讶:“三小姐……”
顾昭欢坦然道:“先时娘亲给我留下了几间铺子和宅院,这段日子我外出也是为了看这些铺子,这架屏风亦是其中两家店合力制作而成。”
明月愣了好一会儿,听她轻描淡写说完这件一般女孩儿做不到的事情,似乎重新认识了这位三小姐。自从三小姐落水后的一个多月来,她的性情发生了太多变化,明月有时见她独处时眉宇间所流露出来的情绪几乎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
到底是哪儿变了呢?大概是性情更加果决有魄力了罢,心思也越发缜密,然而偶尔也露出几分少女特有的天真浪漫,模样是一点没变,却多了几分神采。
明月想不通这件事情,但仍是从心底里为三小姐高兴,因为以她原先软弱的个性在国公府里只会任人欺侮,如今虽有变化,却都是令人可喜的,这样的顾昭欢也让她愈加放心了。
顾昭欢见明月半天不说话,以为她是恼自己瞒她许久,神情中便有些局促:“明月姐姐,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瞒你这许久,只因铺子是才开始打理,唯恐人多嘴杂泄露了出去,一直没机会和你说,才拖到如今。你对我的照顾,我一直都是晓得的,不是不信任你。”
这一番话也是真心所言,无论前世还是落水后直到如今的日子,明月对她的关怀与照料都是无微不至的,饮食起居都是格外留心。
明月回过神来竟意识到顾昭欢在认真向自己道歉,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惶恐不安:“三小姐说哪里话?奴婢怎么会怪罪三小姐呢?只是乍听之下觉得惊讶而已。”思及半月来三小姐每晚回来时的疲乏之色,又心疼道:“有这么几间铺子,三小姐近日一定累坏了罢?”
顾昭欢挪开一点位置,让明月在自己身边坐下:“还好,累是累了点,但收获不小,况且有大哥帮忙,我也轻松许多。”
明月听言不由怔了怔:“大少爷……他知道此事?”
顾昭欢抿了抿唇:“嗯,若不是他,有间铺子我也收不回来,”想起霸占了聚海楼的泼皮乔四,她仍是心有余悸,但怕明月听了担心就没说。
“小姐接管铺子时经历了什么不顺的事情么?”明月拿过顾昭欢手中的扇子,轻轻替她扇着风,
顾昭欢摇了摇头:“没有,铺子里头如今的管事多半是岐王府的旧人,因此相处起来也很好说话。”
明月扇扇子的手顿了顿:“岐王府?那不是姨娘的家么?”
说起忠心又质朴的玥姨与老管家楚义,顾昭欢神色温柔:“是,是我外祖家。他们当年是伺候过我母亲的,大约是念着旧情的缘故,待我也很好。”
“三小姐原也是个惹人疼的孩子。而且姨娘人很好,待下也宽厚,故而才有如今的福报。”明月笑着,打起扇子来继续替她驱赶蚊蝇。
听明月称自己为孩子,顾昭欢觉得很不习惯,毕竟她的灵魂早已不是个孩子,即便是,就现在的身体而言,明月也不比她大多少,遂玩笑道:“明月姐姐也会‘倚老卖老’起来,明明你比我只大三岁。”
明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笑道:“那不一样,我受姨娘所托,自然要照顾好你。”
不知是否因为这边灯火明亮的缘故,蚊子与其他小飞虫纷纷飞来,嗡嗡的一阵,纵明月一直在挥扇,仍是撵不走。
顾昭欢瞧时候不早了,便打算叫上明月入屋歇息,又瞧了瞧四周道:“这件事情……”
明月压低了嗓子,微微一笑:“我晓得,暂不外传。”
夜半,远处的巷子悠悠传来打更声,明月便要扶顾昭欢回去:“三更了,三小姐进屋睡罢,一会儿看着了凉。”
四日后便是七月初二,老夫人的生辰。
一大早,儿孙们先先后后去李氏的屋子祝寿献贺礼,李氏见儿孙绕膝,各自又有孝敬,欢喜得很。
方氏与秦氏送的都是衣裳,呈上来后,老夫人看了一眼便令花吟收起在箱子里,然后孙儿辈们便按年纪大小依次过来奉上贺礼。
顾昭益托了一只木匣子走到老夫人面前,欲屈膝跪下磕头,李氏哪敢受此大礼,连忙亲自扶了他一把:“昭益近来辛苦,有这个心意就好,不必跪了。这匣子里是什么呀?”
顾昭益躬身含笑道:“孙儿来府里一个多月,说来惭愧,竟不晓得祖母的喜好,只好挑了几串佛珠。”
李氏接过了木匣打开一看,是四串上等的沉香念珠,散发着淡淡香味,赞许道:“你这孩子就是太拘谨了,这佛珠我很喜欢,正合礼佛之用。”便取出了一串戴到自己手腕上,让花吟把其余的收起了。
顾昭益恭敬道:“祖母能喜欢,便是孙儿的福气了。”遂退下,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让出位置给别人。
一旁的顾昭彦瞧着这一幕就不乐意了,他只听母亲说顾昭益身份不凡,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个不凡法,一向见祖母宠爱于他,便十分不服气,此时见他又得老夫人青眼,不甘落后地也捧了一只小盒子上去:“昭彦恭祝祖母福寿绵长,身体康健。”
老夫人因起得早,已觉得有些乏了,便啜了口茶水以润喉,见他过来,抬了抬眼皮:“有心啦,你送的是?”
顾昭彦堆笑道:“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夫张道长精心炮制的补药,最能延年益寿的,我那日瞧见,便想起了祖母,向他买了一大盒。”
老夫人闻言皱了皱眉:“这个人怎么又是道士又是大夫的?所以你的贺礼是丹药?”
顾昭彦面有得色,自夸道:“不是仙丹,胜似仙丹了。”仿佛怕被别人夺去似的,近前几步到李氏身边才开了盒子,登时一股奇异的药味弥散在空气中。
第一卷 第38章 杏花春雨江南
第38章 杏花春雨江南
李氏拿帕子掩住鼻子,心里有了个数,她这不学无术的孙儿,怕是寻了什么江湖郎中的药献宝似的送给她,无奈地说不出话来。
看着顾昭彦这金玉其外,却内里空空的模样,李氏不由叹了口气,为国公府的未来操心了一把,她想儿媳方氏何等精明,竟养出这么个纨绔的儿子来,将来如何撑起家业实在是令人忧心。奈何此时正是寿宴之上,不好驳他的面子,因而扯着嘴角笑了笑,盖上盒盖让花吟放到一边。
顾昭彦倒浑然不觉一般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见妹妹顾昭婉瞪了自己一眼还不明所以,冲她笑了笑,拿起面前果盘里的果子“嘎吱”啃了一口。
这下连他母亲方氏也忍不住了,伸足在案下踢了儿子一脚,让他收敛些。
顾昭彦衔着一块桃子愣在那里,环顾四周,查看是谁踢了自己,正好对上母亲恨铁不成钢的视线,心虚地收回了目光,低下头把那桃子嚼嚼咽了下去。
第三个上来贺寿的是顾昭静,送的是一幅绣品,她是个沉静温婉的性子,平素不喜多言,大半时间都是待在自己的屋子里绣花,习字读书,因而她的女红在顾府几位小姐中是最好的,甚至连几个长辈也不及她。
顾昭静大大方方将绣品展开给老夫人瞧,是一幅松鹤延年的画卷,寓意甚好,绣得又极精致,兼用了多种绣法,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绣这个花了不少功夫罢?别熬坏了眼睛。”
顾昭静垂眸一笑:“不耽误时间的,左右孙女每日也是要绣东西的,祖母能喜欢便好。”
老夫人想了想,这个大孙女的婚期也就在几个月后了,眼看就要出阁,还有点舍不得,看向她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慈爱:“这几个月,闲了多来陪陪我,以后再见可就难了。”
顾昭静怔了怔才琢磨过来老夫人的意思,红着脸道:“这是孙女的本分,如若祖母不嫌弃,孙女每日常来相伴,替您解闷儿。”
她不过十六岁年纪,婷婷嫋嫋立在一旁,俏脸含羞,老夫人瞧着她,倒想起自己在家做姑娘时的情景,不禁大为怜惜:“你住的那院子远,不必每日过来,得空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就好。”
顾昭静便将那幅松鹤延年的刺绣又轻轻卷起,递给了花吟,又对老夫人福了一福,然后缓步回到自己的座位。
接下来便是轮到顾昭婉了,她送的是一个药枕,缎子面的枕套,里头填充着决明子、金银花、夜交藤等物,有明目安神之功效,李氏觉得她颇有孝心,拿起枕头瞧了瞧,依旧让花吟收了,吩咐今晚就拿来用着看看。
得到老夫人的肯定,顾昭婉很是得意,见顾昭欢坐在一边两手空空,不屑道:“三妹妹带了什么东西来,不会是带了一片孝心罢?”
顾昭欢懒得与她争执,并不辩解,近前给李氏跪下磕了个头:“孙女祝祖母长寿安康,岁岁平安喜乐。”
老夫人笑着抬手命她起来,因见她是空着手,未免诧异,还当是又有人克扣她的月钱,以致连一份礼物都送不起,便欲让她回去坐着。
门外却有两个丫鬟抬了件东西走了进屋,顾昭欢回头看了一眼,微笑道:“这是孙女为祖母准备的贺礼,时间仓促,不免粗糙了些,求祖母不嫌弃。”
老夫人细瞧那礼物,倒像是一架屏风,只是上头拿白纱盖着,不晓得是什么样式。
顾昭欢读懂了她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