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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松松软软的,我呀,就顺着来时的这车轴印子赶车,管保能回城里去。”
关键时刻还顶点用么,顾昭欢自己都没想到这个主意,遂依言上车了,忽又想起了之前的事,便叮嘱了墨雨一句:“进城以后可就别顺着刚刚的路走了,那群人不好惹,还是改日再说罢。”
墨雨赶着马车掉过头去:“晓得晓得!我又不呆,送上门去给人打。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群混账东西,迟早叫他们吃点苦头。”
顾昭欢无奈地摇了摇头:“快赶车罢。咱们得先回去啊。”
墨雨也就不再废话,驱着那骏马往来路奔去。
第一卷 第35章 物归原主
第35章 物归原主
还真是多亏了几天前那场雨,顺着车辙印子,墨雨将马车驾回了城里,又向人打听方向,换了一条路回府。
回到国公府后时候已不早,顾昭欢再三嘱咐墨雨要去清洗伤口,拿药包扎,才理了理头发衣服,去了李氏的屋子请安,李氏问了她两句读书的事情,见她似乎累得不轻,可怜见的,便让她早些回去歇息。
事实上,今日顾昭欢确然也受惊不小,当时不觉,后来才发现自己衣衫已被冷汗浸湿,想起先前遭遇,才觉得有些后怕。
前前后后她活了也有三十多年了,各色人等也都见过,但这些人无论是好是坏,大多是斯斯文文的,今日那虬髯汉子却是个蛮不讲理的泼皮,若不是墨雨机敏,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好好地回来。
说到墨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自己的吩咐去清理伤口,而且既然是伤在额上,顾昭益难免要瞧见,不晓得他会怎样处理此事,或者,他忙得也顾不上管这事吧。
地契上写的是楚家人,那个地头蛇若执意不肯认账,顾昭欢还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因为她目前还不想惹事,倘若闹大了让顾府里老夫人方氏等知道,必然又是不小的一场风波。
这事,委实是棘手得很。
顾昭欢回到香橼院的时候,春荷正在院子里的井边洗果子,一见小姐回来,便递了一个水灵灵的黄杏给她,顾昭欢冲她笑了笑,蹲下身来就着那洗果子的盆往脸上撩了些水。
春荷哎呀一声,急忙把水盆挪开:“三小姐,这水里有桃子上的绒毛呢,如何洗得?您先坐着,我弄一盆干净的水来,不然一会儿脸上发痒。”
顾昭欢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顺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坐在刚刚春荷的小杌子上等她弄水过来。
少顷,春荷取了顾昭欢平时洗脸的木盆过来,打了井水上来给她通通脸,之后再把先前那杏子给她,顾昭欢便坐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啃着杏子。
大哥今日会回来么?会来找自己么?顾昭欢此时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这样依赖于顾昭益。
过了一会儿,厨房的人送食盒过来了,清爽适口的四样小菜,顾昭欢就着吃了大半碗粥,饭后便出了院门信步而走消食,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绕来绕去经过了三次东厢房,都是紧闭着门,不由地觉得有些失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她自己也不清楚。
天色已黑透,顾昭欢不便在外面逗留,遂回了香橼院,由明月等伺候着沐浴了,倦极而眠。
由于体力消耗很大,这一夜睡得香甜,第二日一早,顾昭欢神清气爽地醒来,用完早膳后,听清风说大少爷已经回来了,今天下午依旧由他送三小姐去念书。
顾昭欢闻说后唇边不禁泛起笑容,大哥既然回来了,便有个人可以和自己商议事情了,不至于像昨日一般落荒而逃。
下午上了车以后,顾昭欢便忍不住将昨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顾昭益,神情还有几分委委屈屈的。
顾昭益耐心听她说完,安慰道:“这世上豺狼虎豹的也太多,如今还只是管中一窥,既然你没受伤,那便好说,今日咱们看看能不能妥善解决此事。”
不知怎的,顾昭欢觉得大哥的态度好像比之前冷淡了些,大概是几日不见,就难免生疏了一点吧,思及此处便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大哥也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他要怎么解决此事呢?顾昭欢手支在膝上,托腮望着顾昭益:“大哥你不怕他们么?”
顾昭益怔了一下,摸了摸妹妹的头顶笑道:“就是几个无赖,你别怕。”
到了聚海楼门口,顾昭欢还踌躇了一下要不要进去,顾昭益却大步走向店中,见她未跟上,便回头看了她一眼,顾昭欢遂和墨雨一道走进了酒楼里。
奇怪的是,今儿这楼里不仅没什么客人,连伙计也不在,三人坐下以后并无人来招待,顾昭益不慌不忙等着,顾昭欢却坐不住观察着楼里的动静。
冷不防她看到了二楼楼梯拐角伸出了一个脑袋,被唬了一跳,那个脑袋却又缩回了。
顾昭欢又惊又疑,便打算告诉顾昭益,忽然,一个人连滚带爬地奔到了桌边,磕头如捣蒜。
她正诧异这人何故如此,待那人抬起头来时,顾昭欢更是瞠目结舌,一旁的墨雨也是惊得下巴快要脱臼。
这人竟是乔四!昨日那个飞扬跋扈的泼皮破落户!
只见乔四对着顾昭欢跪下,态度早已没有了昨日的嚣张:“姑奶奶且饶了我这一遭罢,是小人脂油蒙了心,才霸占了姑奶奶的酒楼,如今知错了,情愿双手奉还,另给银子赔不是,求姑奶奶饶小人这一条贱命……”
顾昭欢心道,我又不是你,动不动要人的命。昨儿还趾高气昂来着,今儿又在这儿装孙子,所谓前倨后恭,不过如此了。
不过这乔四态度为何会突然转变呢?顾昭欢心念一转便明白过来,是大哥!一定是大哥暗地里处理了此事,她便带着一丝钦佩与疑问瞧向顾昭益,正与他的视线相碰。
顾昭益只含笑看着她,不做任何解释,但事实如何,已经十分了然了,顾昭欢低声道:“谢谢大哥。”低头逼视着乔四:“你如今承认这聚海楼是我的了?”
乔四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是!都是小姐您的,小的这就卷铺盖走人,再不敢在此处待着。”
这样欺软怕硬的人,活该被整治,顾昭欢嗤笑一声,冷声道:“别再让我看见你。”
乔四如逢大赦一般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叫了伙计离开,原来他们早已将包袱收拾好,不敢再多留一刻。
直待他走后,顾昭欢才笑问顾昭益:“大哥你是怎么办到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顾昭益站起身来,俯视着她,语带笑意。
顾昭欢也站了起来,随他一起往外走,笑道:“你是恶人么?怎么看也不像。”
顾昭益悦然一笑:“那可说不准。先回府,这楼就先锁起来罢,改日重新装潢一下,被这伙人占了那么久,也该修缮修缮,有个新气象。”
第一卷 第36章 一架屏风
第36章 一架屏风
顾昭益的出手相助完全是顾昭欢意料之外的,因此她心中对他更添感激,但随后两天他又出门有事,一时却无机会谢他。
解决了聚海楼一事,顾昭欢心中畅快了许多,母亲留下的铺子,她已一间间去查看接管完毕,只有聚海楼如今还在重新装潢中,以后如何,顾昭欢还未有下一步计划,不过修缮也需好一段时日,她可以趁此机会慢慢想。
今日已是六月二十,离老夫人生辰越发近了,儿孙们除了顾昭婉所说的献艺以外,贺寿的礼物也是少不得的。
顾昭欢不比其他人有父母给予银钱支持,她所送的礼物也就只能从简。虽然近来铺子里盈利不错,但阖府皆晓得她是个不受宠的庶女,骤然出手阔气只会引人怀疑。
因此送些什么礼物,也着实令顾昭欢犹豫了很久。
老夫人生辰在即,顾昭欢因为要筹备献艺的缘故,每日清晨都得去西苑的花圃中转转,看有无可用之花。
这一日,好巧不巧地遇上了顾昭婉。长幼有序,顾昭欢虽不喜她,仍旧行了个礼唤一声婉姐。
此处无旁人,顾昭婉便不像惯常那般做出个高贵矜持的样子来,斜着眼睛打量顾昭欢头饰衣裳,不冷不热道:“三妹妹这一大早起来做什么呢?头也乱蓬蓬的,衣服也旧得不成个样子,这要是让人见着了,绝不会想到这是国公府的小姐,还当是哪处村头拾柴的村女呢。”
顾昭欢因是要采花,恐怕露水和泥土弄脏衣裳,便让明月特地寻了一套旧的穿出来,这样一来即便弄脏划坏也不心疼,此时倒长了顾昭婉的威风。
顾昭欢心思一转,想出个主意来,正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遂不卑不亢道:“婉姐前儿在祖母跟前诵了一段闺训的千字文,我心里钦佩不已,便私下拜读了一本,其中有一句记得真切:裙衫洁净,何必绸绫。”
“哼,那也不过是穷酸人的穿着罢了。咱们是公侯之家,自然有锦衣玉食的受用,不必非要往朴素了装扮。太过刻意,便有沽名钓誉之嫌,三妹妹,你说是不是?”顾昭婉见顾昭欢讽刺自己卖弄才学,便忍不住刻薄她几句。
顾昭欢毫不示弱:“锦衣玉食说的是婉姐,我如今虽有祖母照料,但景况是远不如婉姐的,自是要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凡事以勤俭克己为上,这身衣服便是如此。”
顾昭婉一听这话也无可反驳的,但她从来不肯轻易饶人,便拿顾昭欢本人来讥讽,竖起眼睛道:“说的也是,三妹妹这身打扮也是合情合理的,这份安贫乐道的心思我很敬佩,只替你担心,下月初该拿出些什么像样的礼物孝敬祖母,”她志得意满,语气轻蔑:“要不,我周济周济你?”
顾昭欢冷笑:“不劳婉姐费心了,千两银子有千两的送法,一吊钱有一吊钱的送法,想来祖母体谅儿孙,看重的是心意而非礼物价值。”
顾昭婉哼了一声:“既然如此,三妹好自为之罢。”
早已习惯了这位嫡姐有意无意的挑衅,因此顾昭欢并未动怒,摘取了些合用的花便回去了。
金银财帛在顾府内都不算稀罕物,老夫人吃穿用度都是好东西,顾昭欢想了半日,决定送一架屏风,绣着江南风景。
老夫人是江南人,京师距江南遥遥千里,她嫁入国公府后就少有归宁,一直念念不忘那里的风物。
因此顾昭欢想,若是要送合心意的礼物,倒不如送一份聊以慰藉乡愁的。
她手下可用的无非是八珍阁与霓裳阁,八珍阁制作首饰的工艺京城闻名,霓裳阁则有一流的绣工。
可巧八珍阁中章玥已按顾昭欢先前的吩咐聘了一名技艺精湛的画师来设计,他听说要画一幅江南山水,且有赏金颇丰,便欣然答应了,画好之后,顾昭欢又将这画送到了霓裳阁。
霓裳阁的绣娘们拿了画以后,便在绢素上刺绣,将风景照原样绣上去,日夜赶工,几日间便绣好了。
另一方面,顾昭欢又请章玥替她购了一架紫檀木的屏风边框,请八珍阁的师傅们在上面镶上螺钿,亦是做成江南楼阁模样。
最后,仍是劳烦了章玥手底下有经验的老工匠,将屏风边框与屏芯合二为一,大功告成。
这架屏风费工费神,本来是极耗时间的,好在八珍阁与霓裳阁里能人辈出,章玥与楚义又不辞劳苦,为顾昭欢奔波数次,因此不过七日之内,一架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