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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才知道那女子是大食国的公主。
一国公主去万人之上,拥有继承国祚的血统,却卑微的来这鼠蟑乱行的囚室,她曾说过:“便是你不爱我,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中合欢散,整个血液都在燃烧沸腾,月林公主说这般话像极了脑中的那浅笑嫣然的女子,他一瞬间的恍惚失神,怔怔地盯望月林公主半晌。月上柳梢头,窗外叠影成双,他终是要了那个叫月林的女子。
他一向风流,这种风月的事从未觉得歉疚,可是那晚过后,他被狱吏打的筋骨尽断,可是灵魂深处却觉得歉疚,他知道此生便再也无法得到心中的挚爱了,男人纵是再无德,怀中的女人还是要负责的。
李隆悌有瞬间的恍惚,就那样垂着眸定定地望着红灯笼,仿佛要将这灯笼看出个窟窿,我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只道他在歉疚。
他淡淡一笑,终是将我的手移开,苦涩道:“我们在下一局棋,可好?”
下棋?幼年时在中宗那里学过棋,中宗的棋艺是从太宗李世民那里习来的,总是招招杀机,步步为营,我生来便讨厌动脑的事,独独这棋艺倒是颇合心意。以前李隆悌是最讨厌下棋的,为何今日又提出跟我下一局棋?我摇了摇头,他淡淡一笑:“怎么?怕输给我?”
我微微一愣,他这自信的语气倒让我一时间莽撞的摸不着头脑,难道他失忆激发了遗传的棋技?
月西斜,石桌上摆了一举楚河汉界,周遭是隐隐绰绰的烛光,以前宫里的人出了李隆基便无人喜欢下棋,所以,每次下棋除了难得一见的李隆基便是自己跟自己下棋,三年后再碰这棋子心中百转千回。若是不被中宗收养,那么我的命运又会是怎样?是不是可以潇潇洒洒行云流水,想那些话本子上的女扮男装的小姐一般去逛青楼,遇见自己的良人……可是命运便是一条不归路,我如今倒也有了不能割舍的东西了。
李隆悌垂眸持着黑子,他的母妃是大唐棋手的女儿,他的棋艺自幼便是得自母妃的传授,虽说太宗的棋法步步为营招招杀机,可是那棋法太过刚硬,刚极必折,那棋法太多漏洞,只是母妃时常嘱咐他要明哲保身,他自幼便隐了自己的棋技。看着她与李隆基对弈,直到后来她恋上了李隆基,他才知道这明哲保身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皱眉盯着棋盘上的棋子,脑际一片空白,他的棋法看似柔若菖蒲,可是确是合纵连横招招危局,我手中满满的棋子,可是却不知该怎么下。我诧异的皱眉盯望着他,问道:“为何你的棋法……?”
我盯望着他深邃平静的眼睛,心中大惊,他自幼失去母妃,李隆基一向打压自家的王爷,他却能成为大唐第一王,这种缜密的心思……难道……他受伤离开大唐也是布的一个局?
他狂狷一笑,身旁的烛光被风吹的妖妖斜斜,淡淡的光晕倾洒在他浅绿色的长衫上,我甚至不敢在深想,他望着我的眼神陡然一变,眼底冒着灼灼的火焰,那火焰像一条火龙在我心底升腾缠绕,闷得要窒息。
李隆悌忽然勾唇一笑,道:“你在害怕本王?!”我手腕上蓦地一紧,“清宁,我不能把你让给别的男人!我这条命早就该去了……宁儿!”
他眼底的火花陡然爆起,这太过灼热狠戾的目光让我害怕。
我手中的白子陡然滑落在地上,不会的,这是幻像,李隆悌便是李隆悌,他不会变的,他不会,我心里极力的辩解,可是脑际却坚定的认为那月林公主只是他夺取大食国的棋子……我的手在发抖,心里像是破了一个黑洞。
“宁儿……”他将我圈在怀中,手指盖在我的小腹上,灼灼的热气喷在我的脖颈间,他竟在威胁我,用我腹中的孩子威胁我……他吻着我的手,柔声道,“我想大唐的军队加上大食国的军队,攻下吐蕃便再无问题……到时候李隆基便会将你送给我,到时候我们便可以儿女绕膝……宁儿,你说好不好?”
我一震,要挣脱,他的手却加重了在我肚腹的力道,我的孩子……
我回头望着李隆悌!李隆基志在吐蕃,原来,我只是这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不!这是在做梦!便是众生颠倒悬壶倒流,李隆悌不会伤害我的。
我重重的掐了自己一把,皱眉道,“隆悌,不要闹!”
我话说了一半,他手上的力度益发的加重,那眸底灼灼的火光刷地变得阴骘,冷然道:“闹?你觉得我会闹?”
我脑际益发的混沌,越不想承认一些事情,那事情就益发的清明,我极力挣扎么冷哼道:“你若伤了我,赤德祖赞不会放过你的!”
他脸色陡变,深黑色的眸底闪过一抹狠戾。他抓过我的手,手腕立刻晕起了一道深红,“他?!是了,只是他身在契丹,宁儿,江神医追随你多年,你有看到他吗?”
我本想摔开他的手,可是他这句话却让我心凉,他掌心传来滚烫,“你病了,你定烧糊涂了!”
“病了?!是李隆基差人在我的饮食中加入的追魂丹”他笑的极为清淡,追魂丹?那是西域巫族控制人的□□,毒发时全身如万蛇噬咬,我胃里一阵翻腾,我挣扎的脱开他的手。
“我知道你不在乎我,我便是毒发死在此,你也是不在乎的!”他苍白的脸面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方才的狠戾仿佛消散在重重月华中,他掌心的滚烫——他在毒发。
忆起往事,方才的一切似乎像一场梦,像是他受委屈后发作的隐忍,我终是无可奈何地将他搀在肩头,“我扶你回房,你把江神医放了,他能解你的毒。”
他微微一怔,勾唇一笑,仿佛又是当年倚在折页梧桐下的那嬉皮笑脸的少年,眸底透着无尽的温柔宠溺,这样的眼神让我心中狠狠一抽……
这两人都是我珍惜的,同样的眼神同样的温柔宠溺,只是李隆悌的眼神让我不安,仿佛是握不住的沙,在不经意间就会消失殆尽,不似赤德祖赞带给我的安稳,一眼万年的那种安稳平和。
我将他扶到床边,为他掖了掖被角,正要替他诊脉,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拉到床上,床上的纱幔摇曳遮住床榻,我被他抡到床内侧,正要起身,身上的重量却陡增,他滚烫手指落在我的脖颈。
“你在担心我?为何担心?”他手指的力度加大,我几乎喘不过气,鼻尖都是他滚烫的温度,我极力挣扎,他却勾了勾唇角漾出了一抹讥诮,“你在担心我,你的心里是有我的,你为什么总是在逃避我的感情?”
我脑袋嗡的一响,我是曾逃避过,原来人竟是这般心思缜密之人,我捂着小腹下床却被他死死按在身下。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恐惧,我并非三贞九烈的人,可是如今我却怕他对我做出那等事。
“太后为何让你来找我,你想过吗?”他定定的望进我灵魂深处,身上的滚烫似乎一瞬消失,“他若是这般爱你,又怎会放心留你在吐蕃?又为何不带你去契丹,你可想过他并非是商议部落,而是商议与契丹和亲?”
不会的!他只是去契丹商议部落之事,不会去商议和亲,我相信赤德祖赞。便是商议和亲也会派遣使臣,又怎会国君亲自去,多半是李隆悌在鬼扯,我不悦的拧过头,斥道:“你放开我,我为你诊脉,定是烧糊涂了!”
李隆悌眸底浮现出一抹我看不透的情绪, “为什么你总是相信他?”他眸子低低的垂着,像是躲在墙角淋雨可怜兮兮的小狗。
我胃里一翻腾,我心烦地推开他,“他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从未怀疑过他会背叛我!”
他悲戚地望了我许久,不知为何我看不了他这种神情,以往那嬉皮笑脸背后便隐藏着这种悲戚,如今□□裸的展现在我面前,我竟不敢与他对视。
他脸色益发的苍白,手也有些发抖,“当年,若是我能放弃那明哲保身,也许你便能改变那和亲的命运……你回来了如果我能放弃大食,将你牢牢的绑在身边……你便不会再随那人回吐蕃……你心里多少会怨我吧,你总是不遗余力的救我,我却总是瞻前顾后……宁儿……”
☆、第80章
他的眼神那抹悲戚褪去,却又糅杂了三分悲哀、七分内疚,我的心一颤,低喃道:“罢了,不管如何,月林公主是真心爱你,我曾经以为我会在回春堂呆一辈子,但命运就是这般……我还是爱上了他……”他眼底的悲哀、内疚像是一根刺扎在心头的刺,看见便是一阵细碎细碎的疼,我只能将话说绝,断了他的念头。
“宁儿!”他将我紧紧圈在怀中,低哑的嗓音、炙烫的鼻息喷在我的发上,“你心里可曾有过我?你……心里也只有李隆基和赤德祖赞,我算什么?”
那张苍白的脸挂着悲哀空洞的眸,我伸了伸手想要拍拍他的头,可是抬了抬便松了下去,感情这种事情便是抽刀断水,越是纠缠便越纠缠不清,时日一久,那便是再也解不开的死结。
“隆悌,你是我的最亲的……”
我想说他是我最亲的人,可是话才说了一半他那唇便堵了上来,我的身上猝然加重。他苍白的脸颊干燥的唇滑过我的我的身子,我护着肚子挣扎,他眸底却涌起了更深的情愫,我双手被死死固定在头顶,心中升腾起真正的恐惧,“呲啦”一声上衣的外扣尽碎,衣衫散落了一地。
“宁儿……你是我的女人……”他低声呢喃,手指在我的脖颈锁骨间用力揉捏,腰带下裙散落,身上一阵冰凉,一只滚烫的手挨在微凉的肌肤上,我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身体里像有数万只蜜蜂在撩着尾针蛰着我的五脏六腑。我拧过头喘气,那双手猝然将我的头扳正,我蜷起腿往向床内蜷缩,我扯过锦被遮盖住□□的身体,手臂拼命的推开他,我终是忍不住哭道:“李隆悌!你放开我!”
他的手掌盖上我的眼,那滚烫的舌便滑进了我嘴里。“此生便只有一次也好……你这一辈子都会将我记在心里……哪怕你是恨我,我至少能在你心里有个位置!”他低哑着嗓音言语有些呢喃,我手臂渐渐无力,他的滚烫的肌肤触到我的身上。
他眸底一片浓烈炙热,苍白的脸上染了一丝红晕。
我无力的护住我的小腹……
只觉的下身一阵滚烫灼痛,我死死咬住嘴唇,手臂无力的垂着,手指不住地哆嗦抽搐。我闭上眼,眼底却酸涩的难受,小腹更是痛的冒了一层冷汗。
李隆悌!
李隆悌!
我死死咬住嘴唇,胃里却冒起一阵恶心,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便是舍了我这条命也要救护的人,他竟对我做出这等禽兽之事!我脑际一片浑浑噩噩,整个身子像是飘荡在海里的一根浮木。整个身体像是被鞭挞一般,心里更像是被钝刀狠狠的剜着,想要流泪却一滴也流不出。
“宁儿……你好美!”他灼热的手掌拂过我的发,粗嗬的气息悉数喷在我的脸上,下身一阵温热,他将我紧紧圈在怀里,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脏狂跳如擂,他身上的汗珠不停地流滴在我眼里。
赤德祖赞……今后又该如何面对赤德祖赞……想到此,一股酸楚从心底一路蔓延攀升到鼻端,我的眼泪再也遮掩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突然涌了出来。我瑟瑟发抖,心里痛的喘不过气,一种绝望像是一张细密的铁丝网死死攫住了我……
脖颈被赫然勒住,我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