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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我总是追在论弓仁屁股后追问他与阙公子八拜之交的缘故,他越发的躲我,就是在太平馆也很少见。
阙公子虽风流浪荡了些,好在知道感恩,许是顾虑到我对其有救命之恩,对我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倒是记在了心里。这厢有可能是在大内被打怕了,日日央着我学医术,我那医术又委实拿不出手。
每次与他施针,他便顶着一双可怜兮兮的鹿眼盯着我,问我奇经八脉上的穴位,这是我最头疼的,我连一条手太阴肺经上的大穴都记不全,还老问那些细枝末节的小。穴。位。
我停了一日问诊,呆在太平馆里睡大头觉,结果李隆基派人来,明确要求我要将阙公子医治到毫发无损,我欲哭无泪,凭什么姑奶奶得给你擦屁股,虽说幼年时有交情,但也不至于如此逼人。我拉过被子,装听不见,不到半个时辰,身兼数职的裴力士端着一张笑脸立在我的床头,笑眯眯道:“姑娘,皇上说,你若完成此事,赏千金。”
其实我内心是拒绝的,但身体倒是很积极的起身接下了,等回过神来,真想剁了这双手。
因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缘故,我硬着头皮回答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一来二去,时间长了,倒觉得这阙公子性情倒是执着安顺,提起个病症,就非得刨根问底,到底是用针还是用药草,你说了用药草,他便提笔记上用药草,到了第二天就又喋喋不休的问一连串的副作用怎么处理。
我实在是忍不了这种絮絮叨叨的爱问问题的死脑筋,便怂恿他去揽月阁喝花酒,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再怎么认真好学,这本性总是能起到压倒性效果。果不其然,我直截了当的提出揽月阁新晋了一批美姬,还会跳胡旋舞,金衣舞。
若是只提到胡旋舞,他定要故作矜持的推辞,千番万番的表示自己早已回头是岸,要一心向医道,到时就算我用尽洪荒之力也保不齐他会毅然决然的拒绝,所以我开门见山的提出金衣舞,金衣女是他的心结,提到金衣二字,他两眼就已发直,须知世间多少缠绵悱恻的爱情皆是因这久久难以释怀的心结引发的。
见到他双眼发直,喋喋不休的嘴终于闭上,我便十分欣慰的对我自己感激了一番。
然揽月阁新晋了一批美人,这是真的,只是这些美人尚在幼年,但这些都不构成问题,真正的问题是这金衣舞姬。
要知道,那金衣女是货真价实的金仙公主,偏偏现在又迷上了论弓仁,假使让她再去揽月阁跳舞,她定会举起古琴敲爆我的头。毕竟女人一旦坠入爱情,就格外注重自己的形象,但是不让她去跳,那我就承下了讲空话的名头。
要知道讲空话等同于放屁,就只听一响,别无他用。万一传出去,回春堂的名誉就毁了,我辗转反侧,左右思量,难以成眠。
☆、第32章
我抚摸着手底的千金,琢磨着去北市雇几个临时的农妇,再拿出百金买通老鸨,阙公子一出现,就叫那些农妇扑上去,再派一人着金衣跳舞,讲究影影绰绰、朦朦胧胧,不清不楚才好。我不停的踱步,脑中幻化出各种情景,那些农妇多半是干过农活的,力气又大,手又有劲,那阙公子身体又弱,一同扑上去,八成会被砸死,虽说我是为了寻得耳畔清静,若是一不小心把他送到阎王大叔那里签字画押,就有损阴德了。这终究这不是好法子。
我披头散发的捶胸顿足,到底是哪根筋打错了,才给自己惹出这样一麻烦,如今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总不能收回来,我凝神注视着手下的千金,后悔不已,不就是被唠叨几句吗,左右忍忍胡乱答几句话便是了,如今我才是打掉了牙合血吞。
我趴在书案旁,油灯换了五六盏,什么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吴子兵法都翻了不下十遍了,这脑袋仍旧如同榆木疙瘩一般,死活不开窍。宫外又想起了敲更的声音,我上下眼皮那个相亲相爱,你情我浓的,我这厢学着头悬梁,锥刺股了,还困成这样。
难怪以前的中举率很低,不是书生们不用功,而是这种头悬梁锥刺股的方法简直混账,除了多戳几个窟窿,多掉几缕秀发外,连屁用都不管。我合上书,刚想闭眼,会一会睡神周公,刚趴在桌上就瞥见一身玄紫色软衫。
我费力的睁眼,大约是梦吧,周公今日倒是淘气,换了赤德祖赞的颜,就算人家再好看,也不能不讲道德乱换脸啊,搞得老身心里慌慌的。
他立在我身侧,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青木薄荷香,他伸出手揉了揉我额前的碎发,笑盈盈道: “阿鸾,前几日还吵着要做我的正妃,这几日倒是整日的见不到人,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你不在,当真是凄凄凉凉、空空洞洞。”
我素来不喜听情话,我淡定的表示感谢,然后定定的趴在桌上闭了眼。
他双手环胸,幽幽道:“听说过女人听情话便会大感幸福,没成想你竟直接幸福的晕了,啧啧。”
我明明是被你酸倒的,我侧过头趴在桌上,别过脸不看他。
他神色自若的坐下来,径自倒了一杯茉莉香片,手指似有若无的敲打着桌面,我的耳膜被震得嗡嗡叫,就算通音律也不能这般折腾人吧。我困倦着睁眼对他怒目而视,他倒笑盈盈的,脸颊两侧出了浅浅的酒窝,桃花眼外加酒窝,勾魂摄魄的真是要命。
相处了这么久,我竟然没发现他有酒窝,说来,我的观察力确实混账。
他笑容可掬的推过来一杯清茶,幽幽道:“本想跟你讲讲,论弓仁成阙公子八拜之交的缘故,既是如此困倦,此番就当我没说”
此番就当你没说?你不想说就不要提这茬,搞得又想听又困的,我回过头依旧懒懒的趴在桌上,胡乱的翻着手底的谋略书,“狐朋狗友,莫不是论弓仁以往是一风流浪子,迷上了哪家姑娘,为了接近那姑娘所以,与那阙公子结拜。”
他笑盈盈的蹲在我身边,大手一揽,电光火石间竟上了房顶,说来自从出了南宫让那件事,我便再也没爬过房顶,再说,这大明宫的房顶也太高,我试过几次,无奈梯子不够长。
我抬眼,月胧星淡,南飞乌鹊,明明如月,我起身望着西方的如钩月,幽幽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他潇洒的躺在太平馆的楼顶,清风徐来,玄紫色的软纱被扬起,惊若天人,我呆愣愣的瞅了半晌。
他盈盈一笑,一双桃花眼极悠闲的挑了挑,左手在身侧拍了拍,我大脑一片空白的躺了过去。
他似笑非笑的侧过头,一双桃花眼像是染了千年的醇酒, “你这厢倒是回神了,虽说你言语冲撞了些,却猜的□□不离十,当年,论弓仁确实深深爱慕着一个温文贤淑的女子。”
我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论弓仁这般冷面男也深深爱慕女人,我还以为他只知道用剑呢。
他面色一紧,皱眉将我揽在怀里,淡淡道:“对他如此上心,恩?”
作者有话要说: 恩?
☆、第33章
他面色一紧,皱眉将我揽在怀里,淡淡道:“对他如此上心,恩?”
我睁着眼,呆呆的望着天边的星月,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青木香,宁静而安详。
我侧过身,摇摇头,又点点头,虽说论弓仁整日里冷冰冰的,而且动不动就拿剑架我的脖子,但从未伤过我分毫,再说李金仙那丫头,又十分迷恋论弓仁,我留心是情理之中的,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只是,他恋慕女人,确实让我震惊!
李金仙整日里撩拨那些古琴,近些日子又学起了剑,虽说方法有些痴傻,但总归是用情至深。那日,李嬴蕴来太平馆,她错认为论弓仁被李嬴蕴迷住了,那一阵的埋怨败坏女方,就是如此还不忘夸两句论弓仁,只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以至于我多番考虑论弓仁是否是断袖。
这论弓仁是吐蕃最小的王子,听闻是陌卢氏最宠爱的儿媳妇生的,自幼便深受祖母以及父兄的疼爱,在吐蕃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了。
论弓仁整日里冷冰冰的,剑又太快,除了李金仙那不怕死的整日往上扑,至今,我还没见有第二个女人激流勇进。
那日我捡起地上的小报,尽管上面有几个黑乎乎的脚印,但我还是津津有味的读了一遍,上面有一小部分着重描绘了某八拜兄弟,我偷笑了好几天,某八拜兄弟就是论弓仁。说是在揽月阁,论弓仁低头饮酒,结果一花魁见他生的颇为冷峻干净,便携了酒壶为他斟酒。
结果刚进房,准备行那等事,那八拜兄弟突然腹痛难耐,跑了七八趟茅房,当趔趔趄趄回房时,那花魁早与一大腹便便的商人赴了巫山。这小报虽印着几个黑乎乎的脚印,但是这其中的内容倒是八。九不离十。
那壶酒没有泻药,是我一时手快,洒了一点巴豆散。至于跑了几趟茅房,这个有待考察。
我曾端详那脚印,就连脚印都冷冰冰的。
明明很生气,却只是放在地上踩了几脚,这说明某王子性情还是很温和的。
钱仲荣的民间小报办的越来越风生水起了,不仅民间热捧,就连宫里也幽大批的读者。听闻李隆基就经常派裴力士去买小报,李金仙则是小报消息的最大提供者之一,听说李隆基之所以迷上小报,就是因李金仙去含元殿时,酒喝多了不小心将小报掉在那里,李隆基读了一篇,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李金仙自幼长在道观,却经常偷偷到民间胡乱,如今的性情完全像是断了链子的某动物,疯狂又自由。至于这见异思迁外加羞羞答答的风范,我委实不清楚缘故。
只是现在的李金仙委实丢人,一大唐公主,整日里追在论弓仁屁股后面,据说还有次追到太平馆的房顶上,这么高的地方,到底是怎么上去的?前儿还跑到豆卢太妃那里大大哭闹了半天,非得嚷着让太妃赐婚,豆卢太妃这么大年纪了,还被这帮猴崽子吵扰,真是罪孽。几番下来,据说,已经死心了,李隆基还有意将她嫁到突厥做王妃。
我躺在房顶上,盯着漫天的星斗,思考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让如此铁石心肠的冷面冷心的论弓仁动了心。
赤德祖赞叹一口气,盯着南方最亮的一颗星,幽幽道:“说来,论弓仁倒也是可怜,多年前,同那突厥可汗的侄儿一起逛园子,见一金衣女覆白纱,轻歌曼舞,当时的论弓仁还年幼,大约是不好意思,便随口应下那八拜之交的名头,可是当再去那园子时,却再也找不到那金衣舞姬。”
赤德祖赞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侧侧身,趴在那黄色的琉璃瓦上。赤德祖赞分明知道那金衣舞姬便是金仙公主,却不指明?我仔细的思量了半晌,也是,如今的金仙疯疯潺潺的,完全没了当日的“温文贤淑”,至于温文贤淑这个词,我一直认为放在金仙身上是不合适的,从她出生到现在,与温文贤淑四字就毫不搭边。
不指明,兴许还能保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在遇到一个好时机,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姻缘。
我浅浅一笑:“还不用花百金雇舞姬了,直接让李金仙上,搞不好还能促成一段姻缘。”赤德祖赞听后,微微一愣,也是,李金仙如今给论弓仁留下的印象太差了,而且不是差一点儿半点,能不能跳出当日的舞这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是否记得出当日的神态,如今她一会疯疯癫癫的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