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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权柄
随着德海这一番话,殿中瞬间寂静,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端云。
德海的话把刚才关于这件事的所有疑点全部说了通,将德海的这一番话串联下来,这件事情便显而易见的清楚了。
原本是端云想设计陷害许锦言,可是端云却没想到许锦言会因为一个人害怕而自行出去找她,而像是老天都在偏帮着许锦言,许锦言这一出去遇见的恰好是这宫里唯一的一个异族之人,帮她作证的可信度极高。
但现在的这件事唯一一个不能解释的点就是最后为何是端云和德海躺在了一起。
此时郑皇后却上前一步适时的道:“陛下,臣妾让人在那凉亭仔细查验了一下,从凉亭点着的灯里发现了迷药和…。合欢散。”
郑皇后的话解释这件事的最后一个疑点,迷药作为另一个证据,力证了此事全是端云咎由自取。
既然迷药是和合欢散放在一起,那这迷药定是端云自己的手笔。端云最后晕倒在凉亭里,和这迷药绝跑不了关系。
时至此刻,这件事所有的疑点都已经明朗了,必是端云自己不放心,又返回前去查看许锦言有没有中计,但却没想到迷药反倒使自己中了这歹毒的圈套。
许锦言禁不住在心里嗤笑了一声,端云还真是墙倒众人推,连皇后都推了一把,当然这可怨不得皇后,端云抢了人家女儿端祥的鹦鹉,皇后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不帮端祥把这口气讨回来。
庆裕帝震惊至极的看着端云,在庆裕帝的眼中端云虽然跋扈,但一直是一个善良纯净的女儿,没有被后宫的污浊玷污,所以他一直最为宠爱她,想要保护端云的单纯。可是方才德海的话揭开了端云的另一面,或许端云根本不是他心中想象的那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儿。
端云此时真是恨不得要撕了德海的嘴,德海是被皇后直接提去了坤宁宫,所以她和母妃没有机会敲打德海。
但是她们也根本没觉得德海会乱说话,谁都能看出来在这宫里当然是端云的权势大,德海他要说话之前自然要掂量掂量,如果把端云拉下水,德海肯定第一个要完蛋。所以端云和敬嫔理所当然的认为德海会帮她们隐瞒所有,根本没想到德海这边会出问题。
德海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所以并没有多说话,但是问题在于德海心知肚明端云绝对不会放过他,不管最后端云公主和宁安翁主谁输谁赢,端云都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以一旦局面有偏向许锦言的意思,他就立刻反了水。
因为跟着端云是肯定活不了了,但是帮许锦言,他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许锦言何尝不知道德海的用心,可是德海…。低估了皇室的残忍。
尽管经过此事,庆裕帝不会如以往一样喜爱端云,但庆裕帝毕竟是端云的父亲,所以他一定会尽可能的替端云脱罪。
不管德海帮了谁,德海最后都是活不了的,他得做端云的替罪羊。
但再换一句话说,假如许锦言的外祖不是将军府,她不是有名有姓的高门贵女,她没有可以仰仗的强大势力,那么这一次,她也一定会和德海一样沦为端云的替罪羊。
—
世上的事本来就是这样,蝼蚁般的众生都只能匍匐于那些手握权柄之人的脚下,苟延残喘,摇尾乞怜,以咳唾为食。
前世的她也只是如德海一般的蝼蚁,任人操纵自己的命盘,毫无还手之力。
今生,她要以一己之力,拼上这来之不易的一条命改变自己如噩梦般注定好了的人生。
她不再是蝼蚁,也不愿做那手握权柄之人,只想摧毁曾经的伤痕与噩梦,谁敢阻拦,就得先问过她心里的刀,手上的血。
庆裕帝一时从这个事实带给他的震惊中无法反应过来,端云是他最心爱的女儿,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还用了合欢香那种肮脏的东西。陷害别人不成却自己中了自己的圈套,事情败露之后还想把罪过全部推给别人!
真是何其歹毒的用心。
敬嫔连忙就跪下道:“陛下,您千万不要听德海这个奴才的一面之词啊,他是被许锦言收买了!对,一定是这样!”
庆裕帝看着敬嫔还在推脱罪行的样子实在是怒极道:“你们母女是不是觉得朕太好欺了,宁安是昨天才刚刚入的宫,她上哪里认识的德海!”
敬嫔和端云吓得一起跪在了地上,敬嫔当然明白庆裕帝的心思,庆裕帝现在明摆着已经不相信端云了。
敬嫔和端云都在脑海里飞速想着应对之策,但还没有想出来的时候,庆裕帝便大怒着踢翻了德海道:“都是这个狗奴才!”
“来人,德海意图对端云公主和宁安翁主图谋不轨,实在罪大恶极,现在就拖出去即刻问斩。”
便是轻描淡写的把罪过全部推给了德海。
德海在疯狂大叫中被拖了下去,作为替罪羊,谁也无法救下他。
许锦言勾了抹笑,庆裕帝是一个父亲,所以他一定会保下端云。但同时庆裕帝是一个皇帝,他拥有无数个女儿。
端云这一次彻底让庆裕帝失了望,那么以后的端云还会从庆裕帝那里得到和从前一样的爱么?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善阳宫
德海被枭首,端云被关了禁闭,算下来这件事的当事人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就是许锦言了。
庆裕帝这次是十足的暴怒,端云被禁了足,而且没有设下时限,也就是端云想出及云宫的大门得等庆裕帝点头,如果庆裕帝的气一直未消,端云就得一直在及云宫里待下去。
庆裕帝这次生这么大的气的原因一个是因为端云陷害了许锦言,而是在当天许锦言曾舍命救下端云的情况下,端云却设下如此毒计,毁坏了端云一直以来在庆裕帝心中的单纯善良的女儿形象。
但还有一个原因是,端云设下此等毒计陷害许锦言的的原因是为了张正,即使当时庆裕帝一时想不到是因为张正,过后也自然会有人提点。
当时巨蛇袭人的那个场面庆裕帝是在场的,但皇帝和这些后宫妃嫔看待事情的角度明显不同,端云和一些妃嫔都认为张正当时不打算救端云,但一转身却出手救了许锦言,所以才让端云嫉妒的发了狂。
但庆裕帝以一国之君的思维方式考虑,却并不认为当时张正不愿意救端云,毕竟端云是一国公主,张正作为北明的忠臣之一,势必遵守的信念就是为北明皇室鞠躬尽瘁,那他怎么会不出手救下当朝公主,这是皇帝的思维,也是一国之君对于御下之臣的自信,所以庆裕帝认为张正当时一定是没赶得急救端云,而许锦言被蛇攻击的时候,恰好赶上了张正来得及的时候。
不过是时机早晚的事,就使端云如此疯狂,非要置许锦言于死地。本来庆裕帝是有考虑把端云指给张正的,因为本朝驸马可以入朝为官,即便让张正娶了端云也不会影响张正为北明效力,还能拉近张正与皇家的关系。
可是如今看来端云太过疯狂,若是把端云指给张正,怕是会影响张正,张正对于北明来说是天降之才,在庆裕帝这个皇帝的心里,张正比端云是要重要一些的。
毕竟庆裕帝的女儿有很多,可是张正,满天下都找不下第二个。端云前脚被关进了及云宫闭门思过,许锦言后脚就进了善阳宫喝茶。
敏贵妃亲自相邀,许锦言没有不去的道理。
太后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太后甚至能猜到敏贵妃的用意,但只嘱咐了句“当心”便让许锦言去了。
太后明白许锦言不是个单纯普通的高门小姐,太后毕竟是从深宫里一点点熬出头的,她太明白一个心思深沉的女子是什么样子,所以太后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许锦言会是受人欺负的对象。太后能猜到许锦言应该是知道昨夜端云没安好心的,所以许锦言才跟着去了呼延兰的宫里。一般这种情况下,许锦言找不到端云,就算不去及云宫,也该让呼延兰送她进慈宁宫。
可许锦言没有,许锦言顺理成章的住在了呼延兰的宫里,也让呼延兰这个宫里最有资格做为证人的人替她证明了昨夜她一直待在别的宫殿。的确是有手段啊。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在这宫中生存,毫无心机才是最大的缺点。
当年的元菁也不是个毫无城府的孩子,有城府是件好事,毕竟在这宫里生存,不仅要有城府,还一定要心狠。
善阳宫为了迎接贵客,特意点了天竺进贡的一品龙涎香,香气袅袅而上,笼罩了整个金碧辉煌的宫殿。
低眉顺眼的婢子将茶水冲下,清亮的茶汤倒入青色镂金的瓷杯之中,倒是分外的相得益彰。
“是个懂事的孩子。”敏贵妃瞧着许锦言,眼角都写满了柔情。
许锦言喝茶的手一顿,前世的经验告诉她,千万不要相信敏贵妃的温柔。
她将茶杯放下,轻笑道:“多谢娘娘夸赞。”
一旁的康王妃瞧着许锦言极为和蔼的笑道:“先前总是听殿下说起翁主,如今可算是和翁主说上话了。”“王妃这话便是折杀宁安了,宁安何德何能得王妃记挂。”许锦言装作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康王妃倒是不在乎道:“曾经听殿下说起翁主替国公府的五小姐洗清偷盗之嫌,当时便觉得翁主是位奇女子,一直心生交往之意。”
“此事也只是机缘巧合,殿下不嫌宁安大胆,宁安便要千恩万谢了。”
敏贵妃也笑道:“此事本宫听宇儿说过,星晴的确是顽皮,怎么就和云阙开了这样的玩笑。”
心狠手辣说成顽皮,栽赃陷害却说成玩笑。敏贵妃,你是欺负宋云阙有苦难言,还是以为我许锦言没长脑子。
许锦言平复了下心情,带着笑道:“是啊,亏是康王殿下处理了两个犯事的下人,要不然五小姐还要从天黑跪到天亮呢,宋大小姐这个玩笑开的时间就有些久了。”当时的宋星晴跋扈到了极点,仗着宋大小姐的声势,不仅设计嫁祸宋云阙,还威逼身子单薄的宋云阙下跪,一跪还就是一整天,摆明了就是要了宋云阙命的架势。
对于这样的人,许锦言半分好脸色也没有。
敏贵妃想给宋星晴找些脸面,别人那里她管不了,但在她这里,你想都别想。
许锦言的口气极为不善,康王妃都吃了一惊,连忙望向了敏贵妃。
敏贵妃倒是没有神色变化,她自然听出了许锦言偏帮宋云阙的意思,不过么……
宋云阙不管怎么说都是国公府的小姐,许锦言既然和宋云阙这么要好,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敏贵妃的笑意更浓道:“怪不得宇儿说你与众不同,今儿倒是让本宫见识了。”
许锦言瞧了眼康王妃和敏贵妃这对婆媳,真是有些意思,康王不在,但这两个人却三句话里两句都离不了康王。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端祥公主
许锦言瞧了眼康王妃和敏贵妃这对婆媳,真是有些意思,康王不在,但这两个人却三句话两句都离不了康王。
康王妃一看�